第168章 阮源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蒙帝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将神龛推了。


    他会下令,凡大蒙子民,不得拜东北邪神。


    但命令是有滞后性的,在他未回哈林回鹘牙帐城前,神明已在大蒙各地显示神迹。


    那一日雷河横金,苍生入梦,梦中聆听神谕——天地浩劫,凡开智生灵,供香东北者生,不信者死。


    眼见邻居死于雷劫下,天地晦暗雷霆当头,如末世浩劫,世人怎敢不信,连乞丐舍得供香,后来浩劫消失,香火仍不敢断。


    自那以后,生死祭祀,求香问卜,无不拜东北,无不向东北敬香。


    为感谢真神,也为祈求来年牛羊马匹膘肥体壮草原繁茂,哈林回鹘牙帐城下分部,客己部落焚香跳舞,以牛羊血祭。


    沟通神明的安禅双手奉刀于头顶,祭祀舞蹈大开大合有飞鹰奔马的狂放。


    贴了秋膘的牛羊膘肥体壮,捆足引颈以待。


    忽然,安禅闻得天音,他失声大喊


    “神明降谕,不受血牲!”


    *


    因山动滑落峭壁的采药人,落下悬崖的一刻,在心底祈求东北方向的仙神


    ——您若在天有灵,请让我采到雪莲,救我儿子!


    奇骨在山底醒来,不仅没有受伤,还得到了两株雪莲。


    奇骨开心极了,他跪地,朝着东北方向,啪啪磕了三个响头,揣着雪莲赶回牙帐。


    *


    林鲁娜一家是大蒙奴隶,他们的任务是爬到昆仑山三千多米的地方为贵族采花。


    昆仑茶宝——金黄雪菊。


    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从她出生一家人都在采花,可林鲁娜从未见过,今天她的父亲给她偷偷带回来了一朵雪菊花。


    林鲁娜将它献给了东北角的神明。


    花儿在她眼前消失了。


    林鲁娜睁大了眼睛,她高喊


    “玛姆!神明收到了花花!”


    *


    李富贵是自昆仑至长安往返的大周商人。


    他主要收购昆仑山的山珍,皮毛、药材、玉石、羚羊角……


    他总是将价格压的极低,冬天往返一趟,赚的比其他季节都多,他不止压价,他还卖假货。


    他上香拜神,许愿今日能收获满满,大赚一笔。


    他的香,折了。


    断头香。


    李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不祥之兆!


    ——


    金海收势,周帝又上了一个无聊的早朝。


    揣测来揣测去,它们还能越过高丽,把太子抓回来不成?


    陈皇贵妃最近总暗示他圆房一事,成亲一年,还未圆房,是有些不对,但周帝让陈锦进宫又不是真要和她生孩子的。


    既然不生孩子,圆什么房。


    他不想封皇后,又需要一个女人替他打理后宫,这个女人要和二皇子母妃董贵妃平分秋色,还得成为太子助力。


    满足这两点的,只有陈锦。


    他让陈锦入宫,也是给陈家恩宠。


    他不封皇后,陈锦名为皇贵妃,实为皇后,等她老死,再加封皇后和帝王同棺而葬,这泼天富贵难道不是恩宠?


    陈锦还不知满足,非要圆房。


    上一次他暗示陈阳找机会见见陈锦,让她老老实实打理后宫,日后他自然会提携陈家,陈阳是办事的?


    周帝有了苦恼,忍不住向点将倾诉。


    栗工可太懂自己主公的想法了。


    周帝觉得,陈家能有太子,就是他们祖坟冒烟了,哪怕他把陈家抄家灭族,那他们也是占了便宜的。


    只要太子在,陈家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在陈皇贵妃眼中,她进宫一年,三皇子四皇子,大公主二公主一个个出生,皇帝却还未和她圆房。


    侄子给太子当伴读因为稷下学宫太子被欺负,侄子被弃。


    而侄子一时想不开,在太后的帮助下阉了。


    小孩儿懂什么,这肯定是皇帝以太后的名义给太子出气。


    她哀哀切切的求哥哥陈阳讨个公道,陈阳却说,尊重小孩儿的想法,陈瑜长大了,什么都懂了。


    陈瑜长大了吗?也就七岁。


    陈皇贵妃天塌了。


    她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水深火热,同周帝圆房只是让她走出不安的唯一稻草罢了。


    周帝越拒绝,陈皇贵妃越觉得皇帝心思莫测,要拿陈家当踏脚石以达成不知名的目的。


    点将和主公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并非心意相通,而是周帝从不隐瞒自己的点将。


    点将是比父母还要可靠可信的存在。


    栗工知道太子的出身,也能摸清周帝的心思,更明白陈皇贵妃的不安,以及陈阳的想法。


    他劝谏:“陛下,陈将军是男子,不理解女子的细腻,怕是劝不到点上。”


    周帝想了个馊主意


    “朕让陈阳嫂子入宫,让皇贵妃和她嫂嫂聊聊?”


    栗工:“……”


    他怕两个女人一拍即合,弑上。


    “不如,陛下让太后试试?”


    或许是同类的直觉。


    栗工总觉得太后不简单。


    周帝:“就这么办。”


    “朕让长白山君捉几只鸦妖,几天了,还没动静。”


    “这只老虎不老实啊。”


    周帝指节叩了叩额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前阵子昭华产子,朕派了御医,可惜啊,小的救回来了,大的没保住,昭华血崩逝世了。”


    周帝升起一丝惆怅,那是少年时光再无人可议的惆怅。


    “阮源,朕一直囚着未杀,当年朕和他也算同窗,师承于清水先生。”


    “清水先生堪舆术天下第一,只收过三个弟子,生前曾言,衣钵尽传于阮源。”


    “你说朕若再用他,会不会对不起太子?”


    周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只是想听自己想听的话,以减轻心里的不得劲儿。


    栗工:“陛下,您为太子清缴稷下学宫,更与太上皇针锋相对武谏太上,爱子之心,天下皆知。”


    “如今启用阮源,也只是时势所推,若阮源能画出九龙图,找到人皇钉,说不得太子比您还要高兴,哪来对不起一说。”


    周帝哈哈大笑


    “栗工啊栗工,可说对了!”


    “朕要真找到九龙图,混小子说不得比朕还高兴!他哪会在意是谁找的。”


    过了这一关,周帝眯了眯眼睛,讥讽道


    “朕杀了阮源的爱徒们,就怕这块清高的骨头不好啃。”


    栗工垂着眼眸:“陛下,子女永远比爱徒重要,他想收徒弟,日后多的是机会。”


    周帝深以为然


    “昭华生前想嫁女,浑小子的脾气,朕哪按的住,可不想惹他不快。”


    “老二和太子同龄,若阮源立功,未尝不可。”


    “找人,悄悄的,带阮源。”


    栗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