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祭祀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四国之上国运翻腾,各国国君和各地妖储都坐不住脚,连夜商量怎么应对灭世的灾劫。


    无外乎两种办法,一种,用武君稷亲母骨灰铸钉,钉杀人皇,天下人共分人皇运,抗衡咒谶。


    第二种,让武君稷出手。


    两种办法都不容易办到。


    周帝明明白白告诉各国,铸人皇钉想都别想。


    这不是伦理的问题,这是事关他小命的问题。


    武君稷生母是谁,周帝再怎么否认,也否定不了小孽障在他肚子里待的八个月。


    把自己铸钉,周帝脑子有病也干不出这事。


    谁都别想从他这里知道太子生母。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走第二条。


    让武君稷出手。


    可武君稷的条件是拔出人皇钉,周帝不能接受,其他国君也不能接受。


    宁愿死,不为奴。


    平民尚且如此,更别说各国皇帝。


    人皇钉铸不了,也拔不得,必须与武君稷商议,让他换个条件。


    周帝揉揉眉心,以国运传信


    “明日辰时,太子神降神龛,朕愿意大开方便之门,让诸位国运进入大周境内,商议此事。”


    至于各地妖王,谁还顾得上它们。


    在人类君主团结起来的时候,这些妖完全是被孤立屏蔽的存在。


    各国君王可以国运连接,妖王们呢?


    它们做不到,自然而然成了信息战中最低阶的存在。


    只能等着主动方的施舍。


    长白山君坐不住脚,他递话要求进宫与周帝亲议,周帝一夜未睡,天还是那么黑,可晨钟十八响,已经响到了卯时。


    两人没时间多说什么,周帝直接带他去北城。


    皇帝诏言早就在大街小巷传播开。


    大臣们回家歇了会脚,吃顿饭,就匆匆往皇宫北城赶。


    太常紧急拉出了一套祭祀步骤。


    皇城兵卫朱紫官服,在神龛下肃然屹立。


    只有开天眼的人才知道,周围不止有人,还有妖灵!


    站满了妖灵!


    说来可笑,一直对立的两族,在遇到危险时,妖域居然只能依附另一方,周帝很想借咒谶杀尽妖灵,可惜百姓也会暴露在咒谶下,死多少妖灵就会死多少百姓。


    太常念了一大堆祭祀的官方语言,将这些诰文全部投入香炉,表示上达天听。


    最后一步才是祭唱。


    沉沉的号角钟鼓和周武正韵响彻整个皇城,压过了天上哐哐巨响的闪电,安抚了百姓的惶恐。


    百位舞乐祭司,手执笏板,边跳边唱唱,宽大的儒袍舞动起来。


    龟十三也跟着跳,它跳的正是昨夜召唤武君稷的那套祭祀舞。


    祭司是周帝摆给百姓看的,真正能召唤武君稷的,是龟十三。


    舞乐祭司独有的韵调让人沉浸在中原王朝千年兴衰中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一祭风调雨顺!”


    “二祭社稷长安!”


    “三祭护国护民!国运昌隆!”


    百声合一:


    “祭——!”


    号角停止,鼓声连绵不绝如海浪滔滔,最后尽归于一声


    “祭!”


    凡闻鼓声者,焚上三炷香,朝着神龛的方向


    一俯首!


    龟十三最后一个节拍跳完了。


    千万香火直上九天!


    浓郁的香炷烟气,拥簇着神龛,一团变幻的白烟徐徐拉出一道飘渺的人形。


    六尺高,手、脚、发、袍皆全,五官只有大概轮廓,两三分前世风骨便惊了周帝心神。


    一无所知的平民朝着那团白烟呼天抢地的跪地磕头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一道飘渺不辩男女的神语曰:“拜我者生,我弃者死。”


    白烟如月纱绕着神龛缓缓散开,凡人不可见的人皇运,化出了一道金佛般的身影,比刚才飘渺的白烟更清晰,风姿更足,与神龛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这就是武君稷前世成年的体态。


    这道气运化身,燕子掠尾,直奔周帝怀中,周帝下意识伸手,距离越拉越近——


    周帝一阵恍惚,他看到了梦里的青年。


    那位周中祖。


    在死寂和偏执的蚕茧里徘徊的灵魂,这一刻化作了璀璨金蝶,投他而来。


    他与他的见面,再也不是在梦中,不是在哭坟的棺材旁,不是在逼仄的地牢,不是在绝望的嚎啕哭喊中……


    周帝的瞳孔一寸寸缩紧,他心脏渐快,不知为何,心里生出无限的迫切。


    却见六尺的青年逐渐缩小,化作三尺的团子,在即将投入他怀抱的刹那,倏地,散了。


    周帝拥抱一空,耳边有清风低语。


    心脏被一只拳头握紧,钝痛中带着无尽的怅然。


    有那么一刻,周帝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没有金蝶,也没抓到蚕茧,蚕宝宝都不让碰,就这么残忍的滑走了。


    还留下了一句凉人心的话。


    ——不得利,不受缚。


    他的儿子,要在一位绝对霸权的帝王治下,称圣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