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好丑啊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难题推给周帝。


    私心里,周帝赞同陈阳,他心知太子并非普通四岁小儿,他知轻重,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不出手一定有不出手的理由。


    论公,他作为皇帝,得带头安民心安臣心,咒谶还在天空上劈着,长安城多处起雷火,外面乱蹧蹧的,他必须立刻做出应对之策,安愚民之心。


    普通人看不到气运,他们不知道大周国运为他们撑出了一片天,只会觉得是皇帝引起老天爷不瞒他们才被雷劈。


    如果雷霆持续发酵,周帝不敢想象明年又会有多少贼寇打着‘武姓暴君,天雷谶反’的旗号揭竿而起。


    周帝手指点了点龙头,他至始至终没表露立场


    “先等等,曹川去了大光音寺,等他把天玄大师和朱雀子带来,商议后再议。”


    胡坦忽然大笑


    “我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两个人来不了了。”


    下一刻,曹川已然跑进了谏政殿


    “陛下!大光音寺的和尚葬身火海,只有一个幸存者!”


    “苍道门,也仅剩下十几个道士。”


    众人骇然。


    胡坦声嘶力竭的疯笑


    “武君稷已经成了帝辛!大光音寺是他杀的!苍道门也是他杀的!”


    “你们以为他全然干净吗?!”


    “一群蠢货!等着吧,下一步,他要的就是你们的命!你们都会成为他的傀儡!傀儡!”


    “和我合作!只有合作杀了武君稷,人妖才能生存!”


    “人皇就是个祸害!他就是个祸害!”


    胡坦好似疯了。


    眼眶里流出行行血泪。


    “千年前我妖域万万族人搭起妖桥,却被帝辛一句话灭杀。”


    众人皆震,一句话,灭杀万万妖!


    “人皇是活着的神明,但他依然是凡躯,纵使他上天入地,也无法长生不老不病不死不伤。”


    “他不受伤,是因为很难有人近他身将刀子捅进他的身体。”


    “直到我族献出了小柿子,小柿子比亲儿子更令帝辛喜爱。”


    “帝辛对小柿子完全不设防,才有了掏心一剑!奠定了妖族的胜利。”


    “人皇一死,世间会立刻诞生下一任人皇,除非斩龙脉!”


    “千年前我族正是趁人皇死的一刻,将帝辛亲母骨灰铸钉,人皇钉打入地龙脉,被钉死的龙脉,气运溢散,由世间生灵瓜分。”


    “剩下的蛰伏天地间,气运不全使天下再也出不来一位人皇。”


    “九龙图其实就是河流山川形成的龙脉,可每朝都有地动山摇河流改道,因此龙脉是时刻变动的,非堪舆大家,不得寻。”


    “我手中有完整的九龙图,只要万众一心,杀死武君稷,用他亲母骨灰铸钉,再钉杀剩下七条龙脉,天下气运归于天下生灵,这难道不是大同世界吗!”


    “到时候,人人都能飞天遁地,难道你们不想吗?”


    以情势所逼不成,改利诱了。


    胡坦还不满足:“牺牲一个太子,利国利民!”


    “你皇宫里还有三个儿子,以后还会有更多儿子,何必非要在意这个!”


    “你是大周的皇帝,怎能因一己私情连累天下人!”


    陈阳抓住他话中把柄


    “你之前可没说铸钉要害太子性命!”


    “陛下,此妖不该信!当杀之!”


    周帝只问


    “诸位以为如何?”


    朝中不乏有人意动者。


    若真如胡坦所说,只要舍去一个太子,既能解咒谶之困,又能得无上造化成仙成神。


    “天誓……”


    胡坦听到了有人动摇,立刻接话


    “武君稷一死,天誓自解!”


    无论这句话是真是假,在飞天遁地成仙成神的诱惑下仿佛都能被忽略。


    武君稷将他们的大声密谋,从头听到尾。


    连他自己也觉得是个好计划。


    死一人,造福天下苍生。


    反过来说,他死了,所有人都会过上美满的生活,他活该被献祭,救世主啊,多大的荣耀。


    不过即便他死了,武秉也不会再有儿子了。


    那条陨石腰带,好好的束着龙袍,挑着他不够软又不够硬的心肠。


    他像看戏剧,看着谏政台上唱完一出又一出。


    咯咯呀呀,呜呜哇哇,引人入胜,勾人心弦。


    太上皇只关心一件事,武安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


    老狐狸嘴里没一句真话,一会说神龛里是武安,一会说神龛里是武君稷,踏马的里面到底是谁!


    骨灰刷漆了,还不能确定人死没死的奇事也是让他遇到了!


    “皇帝,你说。”


    周帝揉了揉额头,再次问道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呢?”


    帝王情绪深藏不露,让人窥不出心思。


    朝臣开始回忆陛下与太子的感情,说实话,摸不清。


    即便有人意动,却也不敢当出头鸟,一个个不表态,只说


    “请上决。”


    周帝拍着宝座上的龙头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御阶,与陈阳擦身而过时,铿锵一声拔了他腰上悬刀,站立在胡坦面前。


    “朕裁决。”


    “朕裁决!”


    他高举着刀朝着胡坦狠狠砍下去——


    胡坦听到刀声,滚身要躲,陈阳压前一步,踩住他被砸碎的脚踝。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血溅大殿!


    叫的人从心底发怵。


    闪着寒光的大刀,无不令人胆寒。


    一只人手,滚在地上变成野兽的爪子。


    太上皇站起身呵道


    “皇帝!你在干什么!”


    殿上杀人,成何体统!


    周帝回一挑衅的笑


    “干什么?”


    他歪着头看着疼的几欲死过去的胡坦,再次扬刀——又一只手!


    这次胡坦直接痛昏过去。


    连砍两只手,皇帝忽如其来的发疯让中间空出大片空地来,直面血腥场面,胆小的文臣借抱柱撑着身体,胆子大的也不由得心里抖两抖,额头冒冷汗。


    陈阳的佩刀,是把好刀,一甩,血干干净净的,插回了鞘。


    “拉出去把舌头割了,用最好的药给它吊命,挂城墙示众,天雷不停,它不能死。”


    太上皇明白他的打算了,这是要死护住了。


    太上皇攥着拳头,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周帝,心里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力不从心的衰老,如海草一样缠上他,以前还有心力愤嚎挣扎,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


    他这一刻才承认,他不如武秉,如果是他,他会把武君稷献祭出去。


    嫡子兴国,或许是对的。


    周帝郑重其事:“妖狐乱国!天雷示警!大光音寺和苍道门为妖所害!朕心痛至哉,明日辰时携百官祭祀神龛!望天降神谕!”


    被吓服了的诸卿齐齐应声:“遵旨!”


    一直到谏政殿人散了,灯火熄了,武君稷的目光仍没有收回,他跟着周帝,长久的跟着周帝。


    他听他问龟十三,能否联系上他。


    看他跟陈阳又去了皇城北门。


    看他凝视神龛。


    武君稷也在凝视他。


    陨石腰带,害人性命,气运挡不了物理伤害,他三岁那年默认老登得死。


    他下不了狠手,只能让他慢慢死了。


    他给自己准备了陨石骰子,可谁让老登反复无常令人失望,陨石骰子被摘下来,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看到周帝就难过,就恨,眼睛酸,喉咙胀,胸闷,心绞,他难受的生不如死。


    真不公平啊。


    所以孤要什么,你就得给孤什么,不给,我就抢,给了也抢。


    一缕清风送来音讯


    “老登,龙袍配黑腰带,好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