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父皇,打一架吧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它们妖可以拜妖皇,但不能拜人皇。


    蝙蝠王递的台阶,时机刚好。


    若让众妖高喊人皇不朽,它们臣服也会带着不甘和愤怒。


    可若能让妖族有一位力压群妖的妖皇,它们臣服的心甘情愿。


    武君稷:“起。”


    众妖激动万分,陛下认同了妖皇这个称呼!


    这是它们的妖皇!而非人族的人皇!


    蝙蝠王张开翅膀,优雅的落在妖皇面前,他单膝跪地,跪在所有妖的最前方,他的位置便是他内心的野望


    “尊敬的妖皇陛下,您的方向是妖族命运所系,您最忠诚子民向您问路,您将往何方去?”


    昔有诸葛亮问志“愿闻将军之志”,今有蝙蝠王问志“您将往何方去”


    憨厚的熊王也聪明了一回,它也学着蝙蝠王跪下


    “尊敬的妖皇陛下,您最忠诚的子民向您问路,您将往何方去。”


    妖群向它们的妖皇低下了桀骜的头颅,咏唱着今日的妖史:


    “尊敬的妖皇陛下,您最忠诚的子民向您问路,您将往何方去?”


    武君稷的声音不大,但妖耳聪目明,它们是大地和天空的猎食者


    “东北长白山的尽头,一片荒原。”


    “野草,冻土,猛兽,寒冷,冻土之下是肥沃的土壤,非力士不可开采,寒冷之中有最优良的麦苗,非智者不可种植,土壤和麦苗就是妖庭。”


    蝙蝠王:“尊敬的妖皇陛下,您最忠诚的子民向您问路,妖族的未来是何模样?”


    武君稷举起右手,他的中指指节处有一圈大道铭文,那是他发下的天誓


    ”凡生灵智者受我教化,立法立德立言。“


    “妖入户籍,耕者有田,居有房,行有车、冤状有诉所。”


    “出将入相有规章。”


    “名留青史有道。”


    “九州一统,造大同人间,创盛世天下。”


    他的志向从一开始就立下了,可是好像没人当真。


    群妖怔愣,其实很多妖以为这道天誓只有那句''妖入户籍''是给它们的。


    它们想象不出和人类一样生活的画面。


    蝙蝠王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沉思的智慧,最后:“尊敬的妖皇陛下若向您最忠诚的子民赐福,您会赐下何种圣言?”


    武君稷:“自由。”


    没妖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赐福。


    这二字人可以舍,对妖却如生命一样珍贵。


    “东北之内,我许诺你们规则之内的自由。”


    人皇的目的尽在这三问内了。


    蝙蝠王似乎已经看到了妖族被约束又被凝聚的未来。


    他深深叩首:“妖皇陛下永垂不朽。”


    问也问了,拜也拜了,该走了。


    众妖起立,武君稷仰头望着皇宫的方向,长安城的国运在小憩,金色的长龙悠闲地游走,老登在干什么?


    三年的一点一滴在脑海闪过,如死前的走马灯,压的他更加难受。


    放不下,杀不得。


    他终于无法逃避,前世他最恨的就是周帝!


    若前世怨今生再报,他最该杀的还是周帝。


    没有周帝弄权,陈瑜的仇恨永远上不得台面。


    没有周帝弄权,前世他或许成不了周中祖,却也绝不会活的那么艰难!


    会少死很多人,少结很多怨,可周帝弄权的原因,在于他子嗣不争气,自身无法正位金龙,国祚将倾。


    兜兜转转还是天命弄人,气运弄人。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活着,凭什么只有他困在前世的泥沼。


    所有人都能忘……


    呵。


    武君稷收回目光:“飞禽载走兽,去东北。”


    万妖齐鸣!


    地龙带外,陈阳警觉:“好一会没有动静,不太对劲儿。”


    栗工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气运金龙两眼蕴了一丝粉色,正悠哉的甩尾巴


    “放心,没有危险。”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妖群鸣叫声。


    栗工温文一笑:“看来要有结果了。”


    他站起身,看到飞禽满天,直直的冲出地龙带!


    地龙带出口守卫的士兵连忙吹响月赛结束的号角。


    “胜者大周太子!”


    武均正仰头骂了一句:“该死的武君稷,就知道出风头!”


    其他国储不可思议道:“他作弊吧!”


    号角一响又一响,直到传进皇宫。


    周帝抚掌而笑:“臭小子这么快,连人皇运都没用到,游刃有余啊,嚣张的兔崽子。”


    他抖抖衣袖:“走走走,去迎接咱们的冠军。”


    钱得力笑呵呵的扶着他:“陛下,咱们的小殿下这是迫不及待向您展示呢。”


    “您可得好好夸夸小殿下,小孩子啊就喜欢听夸奖话。”


    周帝敷衍的嗯嗯几声。


    “你还是不了解他,他现在都敢骂朕是老登,朕要是再给他两分颜色,他敢上天!”


    “男孩儿,不能溺爱,严父慈母,朕若溺爱了他,还有谁能管得住他。”


    周帝逼逼叨一堆他从朝臣嘴里听到的书面话。


    他虽然没按着做过,但不妨碍他拿出来应场显摆一下。


    钱公公心里苦,他时常因为摸不透陛下的想法而如履薄冰。


    远方的天上鸟群黑压压一片,它们太多太密,压了一片天,周帝想看不到都难。


    他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那个方向是地龙带,小东西赢了这么开心?”


    动静这么大,都快赶得上昭告天下了。


    钱公公心里也打起鼓:“陛下,那些鸟群的方向好像是北方,即便迁徙,也不该往北方去啊。”


    周帝愉悦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干脆借大周国运的眼睛一探。


    这一探不要紧,他看到小孽障安安稳稳的坐在一只蝙蝠的背上,嘴里还催促着


    “快些,父皇回过神来,咱们就不好走了。”


    周帝想到了小太子要自己去东北的豪言壮志,破口大骂道


    “该死的孽障!”


    鸣鹿书院小柿子忽然睁开眼睛,躁动的嘶吼。


    它口吐妖力将一室符咒轰的稀巴烂,它一跃而出,跳上高墙,翻出书院,它踩上了一个阵法。


    灰老鼠有所感应:“来了!”


    一只狐狸凭空出现,赤色皮毛如火,它长啸着奔向武君稷,一跃而起跳上蝙蝠王的脊背,翻着肚皮,委屈的呜呜直叫。


    李九险些将这团狐狸一脚踢开。


    武君稷拉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必紧张。


    摸摸小柿子的狐狸毛,算是安抚。


    胡先生感应到孙子的位置,脸色大变,他再也顾不得分寸,几只白色的狐狸踏空追来,口吐人言


    “人皇!放开吾孙!”


    与此同时一条粉龙腾空而起,它狂吼着咬死几只挡路的狐狸,冲散妖群


    “武君稷!给朕滚回来!”


    武君稷被吼的身体一抖,一球人皇运将粉龙砸了下去。


    两人都懵了。


    武君稷将那点儿心虚团一团喂了脑子里的88狗。


    “加速。”


    周帝脑子一片空白,连叫骂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他呆愣了数息才从儿子打老子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怒火中烧


    “这个孽障!!!”


    一条粉红色的巨龙再次怒吼着冲向妖群,栗工身上付加了一层粉红色的气运,主将同气连枝,这是栗工第一次在白日展示自己的力量。


    只见他身形一隐,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了武君稷面前,粉红色长龙缠在栗工身上,一人一龙冰冷的看着小太子


    栗工俯首一拜:“臣请太子殿下回宫。”


    武君稷偏了眼睛,他极喜欢栗工,打了老登都不舍得打栗工,好言好语道


    “栗工,孤不回去。”


    他看了眼粉龙。


    “你回去告诉父皇,孤把他的副玺放鸣鹿书院孤的房间了。”


    粉龙张嘴就骂:


    “三尺小儿乃公给你脸了!老子扒了你的皮!朕数三声,你立刻给朕滚回皇宫,朕既往不咎,否则你就等着朕御驾亲征把你的东北犁庭扫穴!”


    武君稷沉默片刻


    “父皇,打一架吧。”


    周帝气的捂着心口要撅过去!


    太上皇登上了皇宫里最高瞭望台,他看着鸟群后紧跟的几只狐狸若有所思。


    就这一个错眼的功夫,天上两条龙缠斗在一起。


    一条粉色,凶猛无比。


    一条金色,纯粹的金,鳞片耀眼极了,像传说中金乌的羽毛。


    太上皇捋着胡须,气笑了。


    孽障自有孽障缠。


    儿子打老子的传统,算是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