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前死后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武君稷端起一碗水,一墙之隔的窗户下小白猫舔着爪,忽然竖起耳朵,嗷呜一声,躲过上方泼下的水。


    下一刻,堂堂妖储扒着窗户跳进来


    “你故意的!”


    武君稷:“谁让你放着正门不走,偷听墙角。”


    白王哈哈一笑:“你在学堂说的是真的?”


    武君稷重复着那句话:“与国人交,止于信。”


    “你们应诺杀了周舍欺辱孤的妖,孤自然也会应诺。”


    88露头:“说好的赊账呢?”


    武君稷毫不心虚:“穷有穷法,富有富道,你一个不长脑子的智能球懂什么。”


    他指尖浮出一缕气运:“给你了。”


    白王馋得眼睛化作兽瞳,他一口吞下,身体又长五寸,五官张开不少。


    他感受着一身的力量,恨不得跑出去化作原型仰天虎啸一场


    “周太子就是痛快!”


    “这就是与国人交止于信吗?本王记住了!”


    却见武君稷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五官细瞧。


    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白王?”


    白王嘿了一声:“本来想叫皇上的,皇帝之上多霸气!可惜老爹劝我低调,就给我取名白王。”


    “怎么了?”


    一旁的陈瑜脸色大变,仔细的观察白王五官,越看脸越沉。


    他不着痕迹的低下头,遮掩神色。


    武君稷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眸中阴翳,再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


    “你想不想要更多的人皇气运?”


    白王眸中一闪:“我想要,你给吗?”


    武君稷弯着眼睛没有直答。


    “我帮你在东北建立妖庭怎样?”


    白王嗤笑质疑:“帮我建立妖庭对你有什么好处?”


    武君稷自矜道:“孤以后要成为统一天下的君王,做先人不敢做之事。”


    “建立妖庭看起来是养虎为患,可比起行踪不定藏于人群的老虎,孤宁可老虎成群,圈地而王。”


    “这样若两方交战,彼此心里也都有底。”


    武君稷话音一转,带了点儿不屑:


    “若你不是妖储,你根本不配跟孤说话。”


    “你以为占了一座山头,打服几头妖就能称王称霸了?”


    “告诉你实话,若你不是妖,放在人类里面就是土匪,几千个土匪,我大周一郡兵力就可平之。”


    “你如今能在鸣鹿书院得到和孤一样的待遇,是因为大周没办法估量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扫清障碍。”


    “优待你,是作给妖域看的,大周只是在保留一个和妖域和谈的机会。”


    “你们妖王也有竞争,长白山君还能稳住妖王位多少年?”


    “连我这个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为王为储不进则死。”


    “你们还在山窝窝里自我沉醉,以为自己有多强大的。”


    “若是有朝一日,整个大周上千万的人全部如龙似虎,文运加身,人人开智见妖,你们妖域还有什么倚仗兴风作浪?”


    白王被激出怒意:“说的好听,你做的到吗!”


    武君稷:“当然能。”


    “孤这一代,势必会是一个人人见妖的时代。”


    他说的太过笃定,这样的笃定白王在稷下学宫见过一次。


    他一下反驳不出来了。


    他对武君稷,存着一丝忌惮和敬畏。


    他亲眼见到武君稷在稷下学宫怎么对峙群妖的,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见过稷下学宫里的人皇加冕,方知何为皇储。


    以前他以为圈一盘超大的山头,占据最优势的洞穴、第一的交配权、号令一群为他供奉鲜花、鲜肉的野兽,这就是最尊贵的皇储。


    直到遇到了武君稷。


    简直是开天辟地的震撼,他日也想,夜也想,他想成为武君稷,享受武君稷手中的权力。


    经历武君稷那样酣畅淋漓万人瞩目的人生。


    妖庭。


    稷下学宫一事,让他明白了人类制度和散装妖域的本质区别。


    对妖庭,白王很是心动,但是他仍有顾虑


    “你不怕周帝不允许?”


    武君稷理直气壮:“瞒着他。”


    “孤只动动嘴皮子,能不能成,孤不管。”


    白王迟疑,武君稷继续加码:


    “你可以与长白山君商议,他九成九会答应。”


    “孤的承诺是,在建立妖庭期间,人皇气运随君取用。”


    “但是,妖庭怎么建立,怎么治理,必须听孤的,不过孤只会在幕后,你仍是明面上的掌权者,等妖庭步入正轨,孤会彻底与妖庭切割。”


    白王十分心动,人皇运随他取用!


    可他仍有疑心:“你图什么?”


    建立妖庭对武君稷并没有好处。


    “天誓,孤发了天誓,孤本就觉得人妖可以共兴,否则便不会发下天誓。”


    “若做不到天誓内容,我大周难有好下场,孤若不是真的为了妖族着想,自有天谴等着孤。”


    白王信了,因为天誓做不得假。


    人妖共兴是他说的,若周太子想借建立妖庭一事图谋不轨,他大可以将计就计。


    “为什么是本王?”


    武君稷一一道来:


    “木兆武力不足,难以服众。”


    “郎溪性子桀骜,不听劝谏。”


    “熊鱼暴躁易怒,非帝王料子。”


    “至于高虎,他阴森森的,孤不喜欢。”


    说到最后,他语气轻松亲昵:


    “唯独小山君,仗义爽快,武力高强,纳言听谏,且心有壮志,人格魅力令人忍不住倾以目光,有帝王相,更何况别的妖,地盘都不在大周。”


    “小山君,你我是天生的搭档,等来日,你为妖庭之主,我为大周之储,或许还能得一段佳话。”


    武君稷看着窗外,无不畅享:


    “到时候你若能御空飞行,咱们两人可以一起看遍自己创下的壮丽山河,就如那伯牙与子期,这样的未来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白王被夸的飘飘欲仙,对方也没说很露骨的夸奖话,可就是让他如逢甘霖,心情舒畅。


    然后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小太子描绘的美好里。


    他热血涌动,恨不得立刻干出一番事业,穿越到十几年后的未来,两人共看山河的那刻。


    “好!就这么定了!”


    白王神采飞扬:“日后你为人皇,我做妖庭之主!”


    “等本王回去与父王说一声,无论他答不答应,本王愿意和你一块干!”


    武君稷大赞:“小山君好气魄。”


    他伸出手:“击掌为誓,约成不悔。”


    白王哈哈一笑,痛快地击了三下掌。


    武君稷又给出一缕气运,眸中真诚极了:


    “你我即为好友,这一缕气运,送给我的子期。”


    白王眼睛一下直了,他咕嘟咽着口水,馋极了,想吃,最后却肉痛的拒绝


    “既然是好朋友,我便不能贪图你的气运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白王化作妖形飞快的溜了。


    小太子脸上的真诚潮水般褪去,温度渐冷,直至结冰。


    “他得死。”


    88:“……?”


    那你说的什么妖庭,什么未来,连子期都叫出来了,全是放屁吗?!


    88不嗨皮了,睁大它的王八眼


    “怎、怎么了?”


    武君稷:“巫咒案。”


    “白王是巫咒案里出堂作证的太子幕僚,孤的师兄,黄上。”


    巫咒案武君稷成为废太子,圈禁太子府,对方拔了他一片指甲,消失不见。


    武君稷上位后,全国通缉也没找到人,他怀疑黄上是妖,于是他问陈瑜,陈瑜说对方是人。


    它试探劝道:“宿主,前世的事情咱们就不想了,这一世是新的开始。”


    武君稷一边应着一边道:


    “你说的没错,孤不该耿耿于怀,上辈子没能找到他,这辈子孤一定扒了他的皮。”


    他平静的让李九出去,门刚关上,陈瑜双膝砸地大拜。


    陈瑜顾忌着门外的李九


    “请殿下读我心!”


    武君稷上一世杀光了周帝一脉,大周皇室本就人丁稀少,最后只能从太上皇弟弟一脉过继一个长子给武君稷当儿子。


    武君稷上位后,长子兴国的谶言更坐实了,但是武君稷没长子,这就导致百官无不骂周帝。


    你一个当爹的,儿子都三十了院子里还没一个女人,膝下还没一个子嗣,这正常吗?!


    他们想向武君稷要一个亲生的长子,奈何没人敢开口。


    这个被过继的孩子,根本不得百官的心,武君稷对他不算满意,却仍打算为他铺路,陈瑜是武君稷留的架在后继之君脖子上的刀。


    他与陈瑜虽已离心,却不得不承认,天底下唯一继承了他志向的,是后期的陈瑜。


    所以他需要陈瑜短暂的成为大周的方向盘,等大周步上正轨,后继之君自然会收拾陈瑜。


    武君稷驾崩后,陈瑜多活了五年。


    武君稷活着的时候一直在找黄上,武君稷死了,陈瑜继续找黄上。


    但天底下唯一知道黄上底细的只有阮源,当时阮源已经死了,陈瑜便往妖域查,他与妖域智者胡坦做了交易,成功抓住了黄上,并杀死。


    但就在刚才,陈瑜发现他被胡坦玩儿弄了。


    开眼后,能直接勘破妖的皮囊看透他们的本质,前世陈瑜眼中"黄上"就是人类。


    是查到最后感觉此人身份诡异,才猜测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瞒过天眼的妖。


    后来陈瑜与胡坦交易,对方给出的是一只长着黄上模样的狐妖。


    陈瑜便没有怀疑。


    “殿下,妖域胡坦与阮源必有秘密。”


    二人心声可单方面传递,武君稷听完后,拧着眉思索。


    前世他活着的时候也想过黄上是妖域的妖。


    不过他和妖域的关系恶劣,也没想托人在妖域查。


    他去了大光音寺,将当时从黄上头上撕下来的一缕头发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大光音寺方丈,一份给了黄天道馆的道士。


    让他们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让头发的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后来他时间太紧,也就隔三差五传佛道两家过来问问,死了吗?


    就这样一个武君稷生前死后都没找到的人,忽然间被揭开了真面目。


    黄上,白王!


    呵!


    他忍下陈瑜,是因为他们二人恩怨纠缠不清。


    他忍老登,是因为前世老登被他弄死了,今生老登又给了他一场生恩,且目前没犯到他的忌讳。


    他忍武均正,是因为前世他已经扒了武均正的皮。


    白王是什么东西!


    一个吃他俸禄,不仅背叛还拔他指甲的叛徒!


    前世巫咒案是武均正的手笔,他是否知道"黄上"的身份?


    白王掺和进去了,其他的妖储呢?


    武君稷咬着指甲想了半天,前世他认识的、眼熟的,全杀光了,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能抓住条漏网之鱼。


    周帝,老二,陈瑜。


    这几人最好祈祷上辈子他知道的,就是他们对他做出的全部。


    毕竟多一分,他给他们定的结局都不一样。


    上一世没死够,就只能这辈子还!


    白王离开后,没有去找长白山君,他乐呵呵的去查,伯牙与子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