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陈公公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但凡武君稷将满身人皇运收回去,众人都会相信他的话。


    他这样和扛着大刀强闯入室,还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变态有何区别。


    俞生本来还想劝,玄六班势力错综复杂万一出了稷下学宫那档子事,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看眼前形势,真出了事好像也是别人出事。


    武君稷扬着下巴将手往上一摊,李九心领神会的递上一把小扇子。


    这把扇子实在迷你,白色象牙镶金山水画。


    小太子扇子一开,他头一偏李九自发的抱着他靠近俞生。


    武君稷用扇子挡着嘴巴,压着声音问


    “咱们学院里可有黑白条律?”


    他伸出一只小袍子,充满暗示的朝俞生挑眉。


    俞生嘴角一抽,简直没眼看,堂堂太子从哪学的江湖流氓那一套,却还是默契的伸出了一只手,用自己更大的袍子将太子的小袍子套住,两人在宽大袍子里对暗号。


    武君稷摸到了两根手指。


    小太子扇子后的嘴角上扬,有。


    想想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绝对公平的地方,开了天眼之人要和没开天眼的分开授课,稷下学宫倒了,各国每月的竞技不能因为稷下学宫的倒下而停止。


    各方皇储汇聚到鸣鹿书院,鸣鹿书院就是第二个稷下学宫。


    对普通学子,学院尽量保证公平,但对各国皇储就是强者为尊那套规则。


    因为皇储代表的是自身背后的国家。


    众人只听得小太子哼哼两声冷笑


    “从今天开始,本太子就是玄六班的老大,谁同意谁反对!”


    大蕃国皇储朗顿甲央不怎么服气


    “你的人皇气运,也只是对妖比较强大而已,咱们单挑,你不一定比得上本太子。”


    这个单挑是点将之间的单挑。


    武君稷指着一身绿的甲鱼王子


    “打服他!”


    李九身体一下被气运填满仿佛无所不能,他抱着小太子不动兵刃,身体陀螺一样操着大长腿踹向甲央。


    甲央大喝:“德吉!上!”


    一条绿色蛟龙融进德吉身体,他挥拳挡住这一腿。


    下一刻被砌进了墙里。


    甲央惊呼:“德吉!”


    武君稷抱着李九的脖子,感觉这一米九的视野十分开阔。


    他耀武扬威:“服不服?”


    甲央已经十岁了,总觉得大庭广众下向一个三岁小孩屈服很羞人,他涨红了脸


    “不服!”


    心想吾乃大蕃太子,你敢打我不成?


    小太子小手一挥:“砌进去!”


    李九毫不犹豫,一脚将甲鱼王子踹入墙中。


    讲台上的夫子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向俞生,你可是院长,不得管管?


    俞生看天看地,连个屁都不放。


    夫子恨不得骂死这没胆的院长,简直给读书人丢脸!


    他一脸怒意的憋出一句:“我去寻医士!”


    说着提着袍子飞快溜了。


    俞生:“……”


    武君稷欣赏着墙上两人,问大蒙和高丽皇储


    “服不服?”


    大蒙皇储是俄日敦,高丽皇储为高南。


    俄日敦和点将巴雅尔对视一眼,巴雅尔无声的摇摇头,于是俄日敦痛快道


    “服了。”


    高南义正言辞:“没骨气!我高丽皇室永远不会向外族低头!”


    点将余扶桑摆开战斗姿态


    “没错,我乃高丽太子点将余扶桑!尔等报上名来!”


    李九不等他说完,一脚将其踹进墙里。


    小太子白眼翻上天:“啰嗦。”


    高南愤怒:“你们这是乘人之危!”


    余扶桑经气运加身从墙里抠出来,呜呜呀呀攻向李九。


    说实话只凭武力几人分出胜负至少得过上几十招。


    但有气运这么逆天的力量,直接让对招发生质的变化,只说力量,一个千斤之力和百斤之力交手,同样对拳,后者怎么都只有被锤出去的份。


    两招,余扶桑被捶进了同一个坑里。


    高南一秒怂了


    “我是高丽太子?你们不能这么对——啊!”


    两大两小,砌进同一面墙,高度和深度都一样,对强迫症友好极了。


    “呜呼~”小太子发出浪浪的小音调,阴恻恻看向五位妖储,几只妖都不是傻子,他们被长白山君嘱咐过,不得贸然得罪武君稷。


    想弄死一个人皇,最低廉的代价就是等待天诛。


    人和妖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武君稷发下天誓,相当于向天借运,只有兴盛人妖两族才能正位人皇。


    否则二十年一到,大周虚假的繁荣顷刻崩塌。


    几人或忌惮或不甘或虚伪示弱


    “服了。”


    还有一个陈瑜。


    怎么看陈瑜都不该出现在玄六班,玄六班里都是皇储、点将、妖储,陈瑜算什么小饼干。


    这是武君稷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到陈瑜。


    陈瑜神色平静,换句话说,他神色就没不平静的时候。


    无论是起势还是失势,那张脸就没起过大的波澜。


    陈瑜仰头静静看了李九两眼,李九也在打量陈瑜。


    陈瑜拱手拜道:“太子殿下。”


    武君稷扇子遮脸,吐出冰冷的话


    “丢出去。”


    李九立刻动手,孰料陈瑜啪嗒一跪,奉上一枚令牌


    “殿下,奴才以近身公公一职侍奉太子伴学。”


    武君稷顿感荒唐,老登老实一个月,终于又忍不住发癫了?!


    点将都换了,他还七拐八拐找个理由让陈瑜跟着他。


    他是不是有毛病?!


    陈瑜跪的板正,他低着头恭敬极了


    “请殿下读我心。”


    武君稷狐疑,他差点忘了,两人间还有红绳连着心念。


    武君稷心念一起,老登让陈瑜伴学的原因刹那由陈瑜心声传入脑海。


    武君稷表情空了一瞬。


    他看着陈瑜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瑜神色仍旧平静,他前世活了43载,很多东西都看淡了放下了,重活一世心中除了殿下再无其他。


    “若殿下不信,可以查验。”


    “臣今生别无所求,惟求侍奉在殿下身侧,当个暖脚厮也心甘情愿。”


    “臣身鄙,此为非是威胁,只是心知殿下心若磐石,臣只是,想求殿下怜惜。”


    陈瑜深深大拜叩伏于地。


    武君稷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不是老登癫了,是陈瑜癫了。


    陈瑜自宫了,陈瑜变成太监了。


    陈阳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陈锦是周帝选中的治理后宫的傀儡,唯一能传宗接代的陈瑜,其父为大周战死,自己小小年纪为了太子自宫了。


    整个陈家为了他们武家父子全军覆没。


    哪怕是周帝这种没良心的,也过意不去了。


    陈瑜的要求仅仅是一个入鸣鹿书院侍奉太子身侧的机会。


    一个六岁孩童,用全家断子绝孙给太子当牛做马加害太子吗?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若是周帝杀了陈家全家,陈瑜这样做,周帝定杀之而后快,但周帝目前和陈家还没结仇到如此地步。


    因此,周帝动摇了。


    他给了这个机会。


    至于太子愿不愿意让他侍奉,周帝不管。


    陈瑜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押上名声前途,赌的不过是武君稷心软。


    太子不愿意杀他,或许有千百种理由,但这千百种理由背后,其实只是心软二字。


    太子记仇,也记恩。


    乞丐太子入长安拜师阮源,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教他东西的是陈瑜。


    那五年太子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陈瑜在打理。


    即便后来他们闹掰了,即便陈瑜另有所图,但那五年陈瑜与武君稷的确是共患难。


    砍头息那次,老登本想将他饿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再放出来。


    但他命硬毅力强,饿了十天还会动,是陈瑜进言,他才得以提前放出来。


    后来他孤注一掷截驾北上,也是陈瑜帮他在朝中周旋。


    再后来他平叛成功,青龙门之变按功劳封赏,陈瑜也当得起一句从龙之功。


    但陈瑜与二皇子合谋给他做局也是真,烧《太平民典》也是真,中间还有很多事,陈瑜也都不无辜。


    他们之间有仇,有恨,也有恩。


    有时他都觉得这个世界真踏马玄幻,他此生最膈应的两个人,一个周帝一个陈瑜,却都像鬼一样缠着他。


    武君稷深吸一口气,讽刺道


    “陈公公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