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立太子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武君稷比出生的时候长开了,看着他的脸,没人敢说他不是周帝儿子。


    太后和太上皇以及太医均能佐证武君稷的出生时间。


    武君稷长子之位无可辩驳。


    朝中武官,以陈阳为首全部支持皇长子为太子。


    有太祖遗训,又有三代明君的例子摆着,有人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沉默了。


    罢了,且看三岁点将时……


    如果结果不成,武君稷的太子之位,是坐不稳的,总归只这两年,何必非要与陛下对着干。


    *


    太子册封仪式上,周帝亲自抱着武君稷,由太上皇为其披上四爪黑龙服,接受百官朝拜。


    武君稷兴奋的看着一幕,孤是太子!


    周帝抱着他,在他右耳边极小声说了句


    “你三岁若没出息,朕就废了你。”


    小太子挠了挠耳朵,觉得老登病的不轻,要来个三岁看老。


    孤已经是太子了。


    你敢废了孤,孤就毒死你。


    举行完太子册封仪式,武君稷已经一岁了。


    当初的那个系统就像昙花一现,再没听到过它的声音。


    武君稷努力吃吃吃,以为自己能够摆脱上一世禀赋不足的身体,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无论他怎么补,都补不成武均正的模样。


    胎里少待的两个月就像天堑划定了两人的身份,也断绝了武君稷习武的可能。


    一转眼一年过去,武君稷两岁了,他又一次自超大的龙床上醒来。


    整个拔步床是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祥纹低调又奢华,床上的被褥染了木头的淡香,睡久了他感觉自己也成了一块人形紫檀。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啊翻,滚了一圈,才打开床幔露出一个小脑袋。


    早在床边候着的太监笑盈盈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可睡醒了?”


    两旁的侍女拨开床幔,小太子坐在床边揉揉眼睛含糊不清道


    “醒。”


    王嬷嬷湿了帕子为他醒神


    “殿下今日要穿哪件衣服?”


    小太子叹了口气:“穿父皇选的。“


    王嬷嬷脸上笑容更大了:“殿下孝顺,陛下下朝回来,定极为欣喜。”


    过了片刻,一副小老虎模样的太子殿下,对镜自照。


    老登最近癫了,一直想让他穿动物衣服,今天青蛙,明天小狗,后天兔子、再后天是公鸡。


    这不是什么狗屁父爱、也不是感情深厚的表现,这是他内心对他最直观的看法。


    周帝,外热内冷翻脸无情的暴君。


    当他把你当玩具玩儿的时候,那就是真的把你当玩具。


    你最好不要被这份戏谑性的亲近蒙蔽了眼睛,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武君稷信奉任何情感都是两个人极致拉扯和见招拆招衍生出的附属品,是脑内多巴胺的致幻。


    如今他和周帝,就在见招拆招极致拉扯,能不能催动多巴胺诞生出那虚幻的附属品还待评估。


    武君稷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吃不了苦,利欲熏心,权欲旺盛,什么上一世心伤后身心俱疲、重生了只想摆烂躺平依附他人,不存在。


    他要的,大周正史上写他武君稷,得是帝王本纪,他死了,得用‘驾崩!’


    所以,他需要帝王的感情作为倚仗,应对未来夺嫡的宫斗、朝斗。


    周帝,性格古怪,随时发癫,思想品德不及格的暴君,这么一个人,要在他心里占据一点儿份量,很不容易。


    所幸他才两岁,时间还长。


    以小抓大,第一步,先改了周帝的口癖。


    他受够小孽障的称呼了。


    周帝一口一个小孽障,太极宫的下人看到武君稷就想到小孽障。


    他的态度决定了下人的态度,武君稷发现了这个问题,才决定做出行动。


    每次对方喊他小孽障,他就沉默不应。


    他这样,周帝小孽障小孽障叫的更起兴,他还做起了动物套装,俨然是抱着戏弄的恶意。


    他想了半天,以毒攻毒,对方喊他小孽障,他就喊他老登。


    小孽障对老登。


    父子两个天天互骂。


    就像当年两人因吃手这个问题可以犟个几十上百次。


    这次也犟了半个月了。


    武君稷还好,不过周帝近几天要急眼了,于是武君稷适当服软,穿了老虎装。


    小太子搬着小板凳往太极宫门口一坐,支着耳朵听风声、鸟叫,呼吸着新鲜空气,直到身上的紫檀香慢慢淡去,门口传来零碎的脚步。


    武君稷站起小短腿跑过去迎接


    “父皇!”


    自武君稷入宫,周帝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小孩儿一天一个变化。


    口水不流了,会坐了、会爬了、会说话了、会走了、也会闹了。


    周帝十分后悔当初没有纠正这小子的犟种性格。


    现在还没他剑高的小孽障,天天和他对着干。


    让穿的衣服不穿。


    让叫父皇不叫。


    给他读书不听。


    喂饭不吃。


    混账东西!


    今日周帝在朝堂吃了炮仗,一腔火气无处发泄,脚还没踩进太极宫,摔什么东西都想好了,打定主意给小孽障看看他的龙威。


    结果迎面扑来一个小老虎,嗷呜叫着父皇。


    两只小短腿裹上厚衣服,约等于没有腿。


    biaji biaji扭过来,心里的怒火一下被扭没了一半。


    周帝弯腰把小老虎夹在腋下,在他屁股上啪啪两巴掌


    “不是叫老登吗?今天怎么不叫了?”


    “不是不穿吗,今天怎么穿了?”


    武君稷整只就是幼猫挂杠,软趴趴的对折,他又不傻,底线蹦迪是他有本事,蹦出去那就是没事找死了。


    “是你总叫孤小孽障的。”


    周帝夹着他一路走向宫里,还不忘拌嘴


    “朕是皇帝,朕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


    “小孽障怎么了!朕生的孽障和别的孽障能一样吗?”


    武君稷争论:“老登又怎么了,太子嘴里的老登和别人嘴里的老登能一样吗?”


    周帝就不明白,他怎么就和一个称呼较上了劲儿。


    周帝盘膝坐在地毯上,揪揪儿子衣服上的老虎尾巴,将其撂倒,把冷手塞他衣服里用儿子温热的肚子暖着


    俨然是将他当做了暖手宝。


    深秋近冬,武君稷本来就怕冷,便使劲儿挣扎往后撤,气的怒骂


    “老登!”


    武君稷把自己一直养不好的身体怪在老登头上。


    哪有正常人用自己儿子暖手的?


    不知道小孩儿会拉肚子吗!


    他刚一岁的时候,对方让他啃鹿肉,啃馒头。


    他快一岁半了,周帝往他的汤里放酒。


    现在两岁,周帝追着他喂人参汤。


    生怕喂不死他啊。


    就前面两件事,武君稷便意识到,这老登性格古怪阴晴不定,扶养他说不得只是把他当作一件有趣的私人物品。


    自己的东西,就算烂了、死了、废了,也得是他亲自处理。


    喜欢就将他捧得高高在上,不喜欢,立刻打压。


    立他为太子,说不得也是一时上头脑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