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个恋想
作品:《所恋皆所德[电竞]》 今年的世界赛,对于LPL来说,在CCW止步于四强时落幕。
但许恋的工作没有停止,她完成最后一天决赛的拍摄工作,才真正结束这次世界赛的所有工作。
第二天许恋就马不停蹄地赶飞机回国了。
巧的是,她乘坐的这趟回国航班,除了意料之中的索德,其他大多都是熟面孔。
电竞选手、工作人员,几乎都在这次世界赛上打过照面。
机舱里正弥漫着航班起飞前特有的喧嚣。
樊榆雅轻轻将遮阳板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景。她特意选坐在窗边,是担心飞机起飞后,许恋看见窗下逐渐缩小的城市会不自觉乱想。
付翊均和Sea就坐在她们前排,Sea是个话匣子,他兴致勃勃地找她们搭话,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子。
他很会逗女孩开心,许恋和樊榆雅时不时被他说的话戳中笑点。
“真的,A子天天卷我们Rank就算了,还卷健身……”他正说到最近健身的事,眼神一滑溜,看见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前方商务舱过来。
“Dexter!”Sea立刻扬起声调,朝他招了招手。
索德闻声,朝Sea微微颔首。
飞机上有很多LPL工作人员、又或是选手纷纷朝着索德的方向望去。
虽说索德复出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可他要不就是安静地呆在DBG休息室,要不就是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总是神秘感十足,又不怎么和DBG队员以外的人交流。
作为LPL史上最强的天赋怪,还长着那样一张堪比明星的脸。没有人会对他不好奇,没有人会不想接近他。
索德对身边那些充满探究又或是迷恋的眼神漠不关心。
他的目光只落在一处。
许恋察觉到身旁有一抹阴影,她仰起脸。
索德的目光垂落,正好撞进她仰起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闪着一丝光亮。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小狗,也是这样望着他。眼神永远清澈干净,看向你时,眼里只有你一人。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抬手,将手中那个包装精致地礼品盒递到她面前。
许恋显然有些错愕,眼里茫然:“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说完,他也没等回应,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谢谢……”
留下愣神的许恋捧着他塞来的礼品盒,久久地没动。
“不打开看看?”樊榆雅的声音让她恍然回神。
许恋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拉,解开了深蓝色的缎带,掀开盒盖。
盒子内,一个精致地金属光泽的微缩模型静静地躺在那。
许恋一眼认出来,这是温哥华盖士镇上著名的蒸汽钟。上面的指针、钟面罗马数字的细节与她做攻略时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其实在来温哥华之前,她也是有认真做攻略想去哪玩。
只是那天之后,她没了那样的心情。
她坐在位子上思考许久,才拿出手机,找到索德的微信对话框。
L:【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送自己生日礼物,但……她很开心。
这几天阴霾的情绪,在此刻有了转多云的迹象。
他这一次消息几乎是秒回。
D:【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L:【为什么呢?】
D:【因为,那天我们在这附近。】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D:【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想念那天。】
许恋盯着最后一句话,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怎么会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总能误打误撞,说一些直戳她心底的话。
仿佛读懂了她那天的悲伤。
强压几天的情绪,此刻又在心里冒出了酸泡泡。
“各位旅客,请您再次确认电子设备已关闭或调至飞行模式……”空乘温柔地广播声响起。
许恋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两句对话,然后轻轻按下了侧面的熄屏按钮。
她将蒸汽钟的模型小心盖好,抱在怀里。飞机开始缓缓滑行,加速。
-
下飞机过廊桥时许恋下意识向前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按理说就算走VIP通道,在航站楼内通道也能看见他。
可直到拿到行李也没有见到他。
身后,是DBG嬉闹的大部队。
“Destin!”Sea出现在她们面前。
许恋扫了眼他们这一大波人,略过付翊均时顿了一下。
接着扫过管理层和领队李航的身影,可是依旧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索总和Dexter呢?”
“他们呀,他们换乘到星沙的航班,回老家了。”
“啊?为什么?”
随着世界赛的结束,对选手们来说中间有一段时间的休假,但这段时间的假期却是管理层最忙碌的时候。
要组建下一个赛季的强劲的新阵容,就要抢先和优秀的选手接触。
索言这么在意DBG俱乐部的发展,按理说应该一直跟进组建新阵容的事。
DBG的队员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
最终是Titi开口:“嗯……应该是家里有事。”
“好吧……”
许恋垂眸,有些失落。这样的话,那得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他了。
樊榆雅揽过她肩,将两人的行李丢给付翊均。
推着许恋向前走,“走吧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小蛋糕吧!”
她今天下午没课,干脆决定明天再回京市,今天就在沪市好好玩半天。
付翊均任命的跟在她们身后。
甜品店内。
许恋正对面坐着是付翊均。
她漫不经心地戳着甜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付翊均。”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樊榆雅不自觉坐起身,侧头看向她。
“怎么了?”付翊均抬头。
“其实我早就想问。”
许恋放下手中的勺子,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和我妈有联系?”
她此刻的眼神,有着付翊均全然陌生的质问与锋利。
其实也不是全然陌生。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只是很久没再见过。
面对她,他无法撒谎。
付翊均垂眸,先一步移开视线,“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许恋整个人空了一瞬。
不止她,身边搞不清楚状况的樊榆雅也怔住了。
“你怎么知道?”
许恋轻笑一声,心里想的是还不如不知道呢。
前几天在温哥华的那顿晚餐。
许恋倾身去拿纸时,他的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头像里熟悉的面容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许湘琅。
许阿姨:【其实她在,对吧?】
她恍然记起更久以前。差不多是两年前,他们一起用手机看比赛时,付翊均的手机突然弹出来自于加拿大的电话。
他当时慌乱地挂了。
结合一想,她就猜到了。
困惑了她几天的事情,得到答案后,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大。
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情绪席卷她的全身。
有一瞬间,她忍不住想,妈妈是不是还在意自己?可下一秒又觉得,如果真在意,为什么从来不直接来找自己?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平静而酸涩。
“你十八岁那天。”
“她嘱咐我,要好好地照顾你。”
许恋扯了扯嘴角,这真是挺好笑的一件事。
“恋恋,其实……”
他看着她灰败下去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切入口,“她一开始并不是想离开你。”
“她当时的男朋友,也就是现在的丈夫。”
许恋几乎立马接上那个男人的名字:“罗清。”
依稀记得他是一家私企的董事,年龄虽过半百,却拥有着那种保养得当的清贵之气。
“对。”
“他当年,生意上遇到一些必须离开才能解决的问题,很急。”
许恋微微抬眼:“卷钱跑了?“
付翊均默认了,没去纠正她的用词。
“但你妈妈一开始并不是想跟随他,她想过要和他分手。”
“可后来她发现,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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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想生下来。”
同样的未婚先孕,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发生了两次。
她第二次竟然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有时候,许恋真的不明白,不明白许湘琅在想些什么。
付翊均观察她的反应,但接下来的话,他必须得说。
“恋恋,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许阿姨只是说在和我爸接触,你反应很大……”
那时他们七岁。
许恋七岁的世界里,只有妈妈。
许湘琅突然带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小男孩到她面前,他说她在和那个男人接触,之后可能会结婚。
小小的许恋觉得天都要塌了,然后……然后她做了什么?
她冲到了天台上,半个身子探出去。
许湘琅的脸在瞬间惨白,冲过去死死抱住她,全身都在抖。
从那以后,许湘琅和付楷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工作伙伴。
发现这一招会让妈妈担心自己,后来的每一次,许湘琅只要带男人到她面前,她都会使出这一招。
“所以这一次。”付翊均看着她凝固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她发现自己怀孕,她不敢想,如果告诉你,你会做出什么更偏激、更无法挽回的反应。”
许湘琅真的挺了解她。
十八岁的许恋肯定会大闹一场,她当时对她的占有欲强得可怕。
她一时也不知道,十八岁的自己,比起许湘琅的离开,和拥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到底哪件事更让她难以接受。
得知许湘琅离开的真相,许恋没有想象中的憎恨,也没有想象中的释怀。
唯有感叹,她竟然是从付翊均这里,知道自己妈妈的故事。
好像她的人生只是她故事里的一个注脚,一个不重要的标点符号。
她所有的情绪忽然没了着落,顿时觉得,挺没劲的。
“好,我知道了。”
她重新拾起勺子,不再看他,一口一口地吃起蛋糕。
付翊均想解释:“我之所以瞒着也是……”
“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抬起眼:“谢谢你,付翊均。”
付翊均在许恋的心中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竹马形象,他大多时候担当了一个类似于哥哥的角色。
即使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即使后来在同一个班级的时候,许恋总是有意无意膈应他。
可他依旧保持良好的教养,滴水不漏的解决许恋制造的麻烦。
她常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后来,班上的同学孤立她,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给她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只有他,朝她伸向手。他拉起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她,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了。”
然后带着她去给老师告状,以自己的方式将她不美好的童年变得美好了一些。
后来她才知道,他没有妈妈。
这个“没有妈妈”和她的“没有爸爸”不一样。许恋的爸爸只要去找就还能见面,但是付翊均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羊水栓塞死掉了。
他从来没见过她。
之后的无数个岁月,许恋想,她人生中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拆散了自己的妈妈和他的爸爸。
樊榆雅不免担心,她握住她的手:“恋恋,你没事吧?”
许恋一向都是有情绪就摆在脸上,她现在的面无表情,反倒更让她担忧。
许恋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也想尽力地扬一个笑说我很好,但我一时半会做不到。”
她喝了口奶茶,“不过心情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样糟。”
就在这时,桌上许恋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索德发来的消息。
D:【那个钟其实是可以走的,我忘记装了。】
D:【刚刚看见零件才想起来。】
D:【等我回沪市帮你装。】
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原本压在心口的重量蓦地一轻。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弧度。
“真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视线一一对上两人,“现在真没事了。”
她现在有好多人爱她,也有她想要去爱的人。
许湘琅,已经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