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直插吕州
作品:《汉东我来当书记》 调令下来了。
三天后的清晨,一架从北京飞往汉东的航班平稳落地。吕州机场接机口,几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安静等候着。为首的是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沉稳,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他是中央第九巡视组副组长陈明,几天前就已秘密抵达汉东打前站。
当周瑾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时,陈明快步迎了上去:“周组长。”
“陈副组长,辛苦了。”周瑾与他握手,两人没有过多寒暄,迅速走向机场贵宾通道。随行的八名组员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分散在周瑾周围,眼神锐利。
这次下来,没有通知汉东省委省政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陈明提前抵达,在吕州安排了秘密驻地——一处远离市区、环境清幽的老干部养老院“静心园”。这里原是钱复礼退休前为老同志争取的福利项目,如今成了调查组的绝佳掩护。
车队驶入静心园时,正是午饭时间。几栋白墙灰瓦的小楼掩映在苍松翠柏间,偶尔能看到几位老人在院子里散步下棋,气氛宁静祥和。
“这里绝对安全。”陈明引着周瑾走进最里面一栋独立小楼,“养老院的负责人是老钱当年的秘书,政治上绝对可靠。整个院子对外封闭,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值守。”
周瑾点点头,环顾四周。小楼一层已经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墙上挂着汉东省地图、吕州市区图,几张长桌上摆满了电脑和通讯设备。
“让大家十分钟后到会议室,我们开个短会。”周瑾放下随身行李,对陈明说道。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周瑾带来的八名组员和陈明的前期团队,还有几位从其他省纪委临时抽调的精干力量,总共十五人。
“同志们,”周瑾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这次行动的性质和危险性,出发前已经强调过。我只说三点:第一,绝对保密;第二,行动迅速;第三,证据扎实。”
他拿起激光笔,点在墙上的吕州地图:“我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易学习。他现在已经是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人在京州。但他在吕州的问题,必须从这里查起。”
激光红点移向吕州西北山区:“第一组,由李明带队,去这里——吕州那批扶贫茶山。重点查清楚,易学习的妻子毛娅到底占了多少股份,有没有利用易学习的职权在土地流转、项目审批上打招呼。茶山的承包合同、资金流水、股东结构,全部挖出来。”
一位四十岁左右、脸庞黝黑的汉子站起身:“明白,周组长。”
红点回到吕州市区,落在一个标注的位置:“第二组,王芳带队,负责‘雅韵茶庄’。这是毛娅在吕州经营的高端茶叶店,也是突破口。我要知道店里的真实经营情况,尤其是里间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区域,到底藏着什么。记住,先外围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一位干练的女干部点头:“放心,我们有经验。”
红点移向吕州东南的月牙湖景区:“第三组,陈明亲自带队,调查月牙湖美食城拆迁现场。易学习当初就是靠嚷嚷要拆这里才被沙瑞金看中的。美食城拆是拆了,但我要知道:拆迁补偿标准是什么,到底合不合理,款项去了哪里。重点查有没有虚报、挪用、利益输送。”
周瑾顿了顿,语气更重:“还有,我收到反映,拆迁后建筑垃圾遍地,大量滑入湖中,污染比原来餐馆排污还严重。这个情况,你们要现场核实,拍照取证。”
陈明神色凝重:“明白,我们会全面调查拆迁后的环境状况。”
红点最后停在开发区的行政中心:“第四组,刘建国带队,重点调查易学习在吕州期间的情况。他的工作轨迹、经济状况、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儿子易扬——那小子在外资投行工作,查清楚他参与的项目和他老子的职权范围有没有重叠。”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明白,会深挖他儿子的海外关系和资金往来。”
“至于易学习本人,”周瑾看向所有人,“他人在京州,等吕州的证据固定后,我亲自带人去京州,对他采取组织措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所有调查必须同步进行,快进快出。一周内,我要看到初步结果。证据汇总后,我们直接拿人——我亲自带队去京州。”
“另外,我这次下来还有个任务,要了解汉东的整体情况。特别是经济状况和干部队伍稳定情况。各小组在调查中,注意收集相关信息和反映。”
“明白!”众人齐声道。
“好,现在开始对表。”周瑾抬起手腕,“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各组按照分工,立即展开前期摸排。记住,我们是暗访,一切低调。”
会议结束,各组迅速行动起来。周瑾独自留在会议室,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次行动风险极大。易学习现在是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沙瑞金力捧的“模范干部”,动他等于直接打沙瑞金的脸。而且汉东现在沙瑞金一言堂,一旦走漏风声,调查组可能面临巨大阻力甚至反扑。
但周瑾没有犹豫。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易学习是什么货色——一个精于钻营、善于伪装的投机分子。前世电视剧里,这个看似清廉的干部,实则有着太多疑点。现在钱复礼提供的线索,不过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周组长。”陈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吕州开发区的组织结构图和近年重大项目清单。”
周瑾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易学习主政开发区这几年,表面成绩很亮眼啊。”
“GDP增速连续三年全市第一,招商引资额翻了两番。”陈明说,“正因为这样,他才成了沙瑞金眼里的‘能吏’。”
“能吏?”周瑾冷笑一声,“招商引资翻两番,那配套的廉政风险呢?监督机制呢?一个人权力太大,又没人制约,不出问题才怪。”
他合上文件:“陈副组长,月牙湖那块你多费心。我估计,易学习推动拆迁时,肯定有不少人阻挠。查查当时有没有人实名举报过他,举报内容是什么,最后怎么处理的。”
“好,我马上去查。”陈明转身离开。
周瑾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几位下棋的老人。这些老同志,或许也曾像钱复礼一样,对汉东的现状感到忧心,却无能为力。
这一次,他要还汉东一个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