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15

作品:《加上水果店老板微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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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南浦市下了一阵小雨。


    盛幺白把脑袋使劲往被子里埋,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


    “说。”


    他眼皮都没抬,嗓音当中透露毫不收敛的慵懒和沙哑。


    最近怎么总有人打扰他睡觉呢?


    他平时有两部手机,一部平时日常用,一部加的基本都是生意上的人,打过来的是日常机,盛幺白就没怎么在意。


    太阳穴突突的跳。


    电话那头终于开口,“9月20,我订婚。”


    语气中似乎还带点炫耀。


    “……”


    盛幺白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疯了,一觉醒来为爱守身如玉的发小订婚了。


    盛幺白翻了个身:“周叙礼,有妄想症就去治。”


    周叙礼倒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我呢也不是想炫耀,只是我未婚妻有点着急。”


    婚都他妈没订叫上未婚妻了。


    周叙礼还没完,略带惆怅的感慨:“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懂。”


    “周叙礼,有完没完?”


    隔着屏幕,周叙礼都能想象到盛幺白那股不可一世的冷淡样。


    难怪程屿老说想给这人的面瘫脸来上一拳。


    盛幺白实在懒得听周叙礼放屁,慢悠悠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喝了杯水,脑子终于清醒。


    所幸周叙礼也没再扯皮,简单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手机又蹭蹭的弹了几条消息。


    程屿:【我靠】


    程屿:【周叙礼这狗要订婚了】


    程屿:【服了】


    程屿:【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他看上?】


    盛幺白回了他一个“赞”的表情包。


    程屿:【?】


    程屿:【说好的我们三个单身狗,永远并肩一起走呢?】


    看到这条消息,盛幺白皱眉,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盛幺白:【我单过吗】


    程屿:【……】


    远在大洋彼岸,隔着几个小时时差的程大少爷现在实在有些气炸了,出去疯玩了一天,回来看见俩发小,一个订婚了,一个早把自己卖了。


    程屿:【和你俩尿不到一个壶里】


    程屿:【。】


    程屿最后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然后扔下手机就补觉去了。


    毕竟是发小的订婚宴,就算盛幺白不愿意去,家里的老爷子也会逼他。


    空荡的房间内,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落地。


    盛幺白刚到酒店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周叙礼,他索性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对周叙礼联姻的事略有耳闻,但周叙礼本人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可以说是漠视,只是他更习惯于装成一个“好孩子”,显得对联姻的事很上心。


    盛幺白想,能装到这份上,周叙礼也挺厉害。


    大厅人不多,琥珀色的酒液摇晃,碰撞的酒杯里溢出香味,盛幺白简单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跟周家多少有点关系的。


    他讨厌吵闹的地方。


    在盛幺白打算放下酒杯的下一秒,周叙礼出现了。


    脸色阴沉,整理着袖口。


    显然周叙礼有点不耐烦,甚至领口袖口还有些乱。


    周叙礼平时挺正经一人,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盛幺白有点好奇。


    见有人过来,周叙礼正要挂上他的假笑,见来人是盛幺白也就不装了。


    “怎么板着张脸?”盛幺白问。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周叙礼不爽的原因。


    周叙礼说:“陪我,见、情、敌。”


    ……


    时间拔回现在。


    闻厘看了眼盛幺白,显然对方也有点惊讶。


    她还没把疑惑问出口,宋时薇就先她一步开口:“他怎么也在?”


    “人呢?”周叙礼又抛出个问题。


    宋时薇搭着闻厘肩膀,把她往前轻轻一推,“这儿呢,我的宝贝。”


    “……”


    周叙礼刚酝酿好的话一下咽住了,宋时薇倒是一脸坏笑的盯着他。


    “来,跟我宝贝打个招呼。”


    他早该知道宋时薇的性子的,分明就是故意逗他,偏偏他还当真了。


    看周叙礼被逗的,宋时薇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我们厘厘宝!”


    闻厘现在觉得自己像两人play中的一环。


    盛幺白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戏。


    “旁边那位帅哥怎么一直盯着我家厘厘?”宋时薇有点八卦的问。


    她不喜欢盛幺白,这人的心眼和周叙礼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谁让闻厘喜欢呢。


    盛幺白懒懒开口,似乎还带了点笑意:“闻小姐好看。”


    宋时薇:?


    周叙礼:?


    闻厘:?


    三人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同一个想法:这人有够不要脸的。


    闻厘现在后悔来参加订婚宴了,以后出门应该看黄历了。


    所幸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周叙礼和宋时薇作为宴会的主角忙的抽不开身,闻厘能稍微喘口气。


    一下就只剩下闻厘和盛幺白俩人,气氛有点冷,闻厘也不是那种会主动搭话的性格,一味地吃着樱桃蛋糕。


    天色渐晚,天边的云朵如黄油般化开,颜色又艳丽浓厚如油画,空气里浸润着樱桃的甜香,整个宴会像是笼在玻璃球里的摆件,精致又温柔,盛幺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喜欢?”


    闻厘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盛幺白的眼神落到她一直端着的樱桃蛋糕上。


    她点头,“嗯。”


    银制的叉子在瓷碟上碰撞发出声响。


    “你和周叙礼是朋友吗?”闻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可能只是气氛确实有点无聊。


    “嗯,发小。”


    得到盛幺白肯定的回答,闻厘心里某个小小的角落变得柔软。


    真好。


    程屿也好,周叙礼也好,他有可以交心的朋友真好。


    似乎又打开了话匣子,氛围也轻松了不少,盛幺白把酒杯放在一边的桌上。


    “不喝吗?”闻厘示意盛幺白。


    “不常喝。”盛幺白笑着,眼睛很亮,“还有一个原因是你说过不喜欢。”


    闻厘的思绪被这句话牵引着,又回到了那段心跳跟着耳机线传到她耳边的岁月。


    她忘了是大学哪段时期,在宿舍楼下表白一时特别兴起,用玫瑰花摆成心形,用蜡烛在其间点缀,似乎成了一种潮流,哪怕是在学风严明的南大也不例外。


    曾经有人也用这种方式给宋时薇表白过,结果被狠狠地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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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了。


    闻厘的宿舍在二楼,离的楼下并不远,平时吃瓜也很方便。


    周六晚上八点,闻厘从图书馆回来,宿舍里没人,也很安静,她索性坐下把知识点整理出来。


    一个人加上安静的环境让她的效率很快,满满当当的整理了两页,放下笔记本,闻厘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准备透透气,顺势拉开了窗户。


    宿舍楼下一阵骚动,似乎许多人围了一个圈儿,中间一个男生正缠着一圈灯带,当时南大禁止明火。


    ……表白吗?


    闻厘心道。


    其实当时她遇到过几次表白现场,但都只是匆匆一瞥,今天难得有个机会吃个瓜。


    闻厘托着脸。


    身后的宿舍门突然打开,梅子澄进门拉着闻厘就往外走:“走,厘厘,我们去看现场!”


    “表白吗?”闻厘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嗯,你知道系花吗?她可是今天的主角。”梅子澄边走边解释,她们宿舍楼下已经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


    中间围着的男生似乎还有点腼腆,脸上有点红昏,手不自觉的摸着脖子,穿着件皮衣,身旁还站着几名男生在给他打气。


    玫瑰花被精心摆放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女主角了,皮衣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梅子澄对闻厘耳语:“其实系花早有男朋友了,皮衣男不是咱们学校的估计也不知道这事。”


    梅子澄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小道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皮衣男依旧执拗的等着,甚至都准备好了喇叭,感觉随时会冲宿舍楼上喊话。


    道具还准备的挺充分。闻厘在心里吐槽。


    喇叭并没有派上用场,大约五分钟后,系花就挽着她的舍友下楼了。


    在人群的涌动下,系花很快被推到玫瑰爱心的中间,整个人局促的不行,略带点防备的一手握着手腕。


    皮衣男的兄弟互相使了个眼神,开始放音乐,在音乐声中,皮衣男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束玫瑰。


    “潇潇,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皮衣男深情款款的说。


    周围人群很自发的开始起哄。


    “呜——”


    “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大家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系花的尴尬,“谢…谢谢你,但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抱歉!”


    系花很体面的拒绝了。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安静,一下只剩下暧昧音乐的鼓点,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系花很正式的鞠了个躬,很明确的表明了拒绝。


    皮衣男却立马变了脸色,脸一下黑了。


    “……什么意思?”


    一下站起,毕竟是男生,体型差摆在那里一下起来也很有压迫感。


    系花有点被吓到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结巴半天也没吐出个完整的句子。


    皮衣男似乎已经不耐烦了,“老子问你——几个意思?”


    手中的一束玫瑰随着皮衣男的话重重的向系花砸去。


    系花控制不住的往后撤了一步,却也躲闪不及。


    一条弧线从半空划过。


    “啊——”


    梅子澄和系花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人群开始涌动。


    “厘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