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颗雪媚娘
作品:《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我不会变。”黎逢如实相告。
Ares皱起两点短圆的眉头,甜软声线有些严厉:“有够菜的!”
所有法术都用来召唤伟大的鼠了吧?
许久,昏暗卧室响起一声很轻的冷嗤,黎逢没头没脑来了一句酸话:“看来魅魔是一种无法专情的生物。”
一定是魅魔的感情观与自己相背。
否则为什么他一想到这种生物,心里就酸酸胀胀不大舒服?
别说他不是鼠类,就算是,他觉着自己必是从一而终的鼠,毫无兴趣像ares这般当万鼠迷。这很难给对方安全感。
小鼯鼠瘫在男人胸口,像个快要融化的圆形奶芙小饼干。
“什么专不专情的,鼠只知道要吃得很饱!”
“魅魔一般都会找好几个饲主呀,谁让人类的能力太差,光是一个人的液体怎么喂饱魅魔呢?现在的人类都是亚健康,鼠看,他们或许快要灭绝了。”
“据说他们的晋江也越来越小,说到大小,你的——唔唔!”
一抹冰蓝微光亮起。
鼠喋喋不休的小粉嘴巴顿时只有动作而没有声音了。
什么!?
这水平很拉的神父居然用珍贵的法力来捂嘴,小家伙恨铁不成钢,在他身上滚了好几圈。
黎逢心情无端焦躁。
小团子的外表太纯真无邪,说虎狼之词让他有种看小学生讨论全球股价走向的割裂感。
真想把这小魔物拎起来揍屁股,让他再也不敢说这些荤话。
“不许再吵,乖乖睡觉。”
乖?
他就知道让自己乖。
和他回家到现在,黎逢已经命令他“乖”好多次了。
雪媚娘的尊严与地位遭受挑战,一刻不停歇,要么翻肚皮狂扭,要么双爪狂挠。
谁知没几秒就气呼呼睡了过去。
黑暗中,黎逢目光灼灼,确认小家伙没有亲手探究他晋江尺寸的征兆,这才闭眼睡觉。
连续几日住垃圾堆的疲累席卷而来。
睡梦恍惚,小鼯鼠梦见自己张开四肢,如一架毛绒滑翔伞,畅游在银装素裹的白桦林中。
Ares寻得一个啄木鸟的废弃树洞,决定以此为家,舒舒服服蜷缩进去。
这是西伯利亚鼯鼠的习性。
群居。
住树洞。
只不过从Ares有记忆开始,他一直都是孤身一鼠,儿时记忆模糊不清。
可这晚的梦很奇特。
两只更圆更大的鼯鼠凭空出现,三颗毛团子在狭窄树洞叠高高,像一串日式三色丸子。
“宝宝看,下雪了。”
Ares怔怔的。
宝宝?
鼠是宝宝吗?
小毛球下意识往两只大鼠怀里挤了挤,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温情紧紧包裹住他。
画面一转,那是很久之前的梦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这个?”
一身白西装的外国老头慈爱地看着他,晃动手里的烤棉花糖,小团子的视线顿时随他的手转来转去。
刚想跳起来争夺,便注意到对方身后夸张的双翅。
神职人员?
老者脚边排了两列长队,都是头顶金色光环、背负洁白双翅、面相纯洁善良的毛绒小动物,只有自己散发着魔物的气息。
自己坏坏的。
没办法领天堂的零食。
Ares可怜兮兮躲到一旁,失落摇头。
下一秒就反悔了,直接飞到那人头顶,勾勾小手:“勉强尝尝,都给我!”
Ares趴在堆积如城堡的棉花糖上,凶狠地摄入糖分。
老者意味深长:“多吃点,你和他会再相见的。”
谁?
鼠要和谁再相见?
老者歪头,笑眯眯等鼠问下去。
Ares埋头狂炫。
梦里的味道居然如此真实,管不了那么多了,吃东西最重要!
老者:“……”
-
黎逢再度醒来,不料右侧视线陷入深渊般充满不祥的漆黑。
“——!”
他心脏如遭重击,猛地一沉。
这顶级魅魔果真趁他睡着时动手了,竟夺走他一个眼球!
陡然戾气横生的男人腾地坐起身!
…呲溜。
盖在他右眼皮上呼呼大睡的小鼯鼠滑了下来,四仰八叉,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无,柔软脆弱的肚皮就这样大咧咧暴露在他视线下。
黎逢:“。”
太好了,没瞎。
但魔物终究是魔物,万不能放下警惕。
黎逢如是想着,起身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一大清早就在外横扫了一圈游荡在A市的魔物。有的甚至还没睡醒。
权杖一挥,尽数收进储物空间。
而后上了天堂管理局进行上班打卡。
“总局长早。”黎逢颔首。
一身白西装的外国老头看向他,肯德基老爷爷同款面部代码,看上去熟悉又诡异,朝他慈祥一笑:“黎局长早。”
被顶头上司调侃的黎逢面不改色。
“您折煞我了。”
老头名叫塞缪尔。
天堂管理局现任总局长。
他正用雷系魔法烤棉花糖,依次分发给排队的小动物当作安抚。
哭闹着要找爸爸妈妈的毛团子们逐渐平静下来。
大家抽泣着被天堂工作人员带走投胎。
有只小狗叼住棉花糖哗哗流口水也不肯吃,得意地摇尾巴要留给主人。
“只有主人同样去世,小动物才能在天堂与其重逢,很可怜吧?”塞缪尔望着那背影说,“可惜人生处处是遗憾,我看见它的主人生前作恶多端,此刻正在地狱受罚。”
塞缪尔转头,对上黎逢无悲无喜的冷峻面孔,噎了下。
老头摘下眼镜擦泪:“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抱歉,我暂时无法理解这些。”
黎逢平静地展开储物空间。
“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世界一个清净。”
说着,臂力惊人的神父掏出一只独眼巨人,轰然落在老头面前,又依次掏出两只奇美拉和一头狮鹫。
黎逢业绩斐然,来去匆匆。
却并未透露他捡到MAX级别魅魔的消息。
酷似肯德基爷爷的白衣老头背着手:“和他妈妈很像,对吧?都这么能打。”
“对了卡伦,Ares还好吗?小逢寻找魅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
外形与他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暗黑版肯德基老头。
——地狱总局长卡伦。
与塞缪尔是双生子。
他面相很凶,气场森严,沉默地将需要受罚的魔物带走。
没好气回答一句:
“每天那么忙,我哪有空管这些?”
刚回到地狱,卡伦掏出鞭子狂抽吊在岩浆炼狱上的魅魔头领。
啪啪啪!
“究竟丢哪去了,快找!”
地狱魔物众多,管理混乱,不成体系,别说丢一个魔物,就是丢上百个都无人在意。
论工作中捅过最大的篓子是什么?
魅魔头领奄奄一息,绝望道:
“他、他魔力太低微,属下实在、实在感受不到……”
-
早饭都做好了,浅灰色糯米团子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黎逢催促无果,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嗷!!!”
刺目阳光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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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小团子顿时软绵绵惨叫起来:“黎逢是坏蛋呜呜啊——!”
欺负一只鼠?
Ares清楚自己很可爱,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又好,他这么可怜的叫个不停,黎逢绝对会觉得于心有愧,从而来安慰鼠的!
于是拖长音调在床上扭个不停。
越叫越起劲,吱吱喵喵汪汪,多国语言切换。
如果这都不心软,那还算一个饲主吗?
水汪汪雾蒙蒙的圆眼珠时不时偷瞄黎逢一下。
冷漠的神父居高临下,眼睁睁看小家伙抻长、缩小、搓圆、炸毛,不停变换形态,眸光愈发疑惑:“?”
看不懂一点。
他悄悄退出去,将门带上。
或许魔物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
Ares虽然只有一颗大福的大小,也独居多年,但很丝滑地融入了黎逢的生活,对他呼来喝去,很不客气。
谁让鼠是他召唤的魅魔?
一定是黎逢有求于自己才会召唤他。
小家伙雄赳赳地吃了十来个荷包蛋,喝了一升牛奶,魅魔空虚的灵魂勉强饱了些。
黎逢既然决定以身饲虎,暂时把顶级魅魔控制在身边,自然要为他安排些东西。
他开车带小团子去了花鸟市场,打算买些鼠类用的东西。
雪媚娘在他头顶催促个不停。
“去哪呀?有好吃的吗?要是去做坏事的话……”小崽子语气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眼珠却有邪恶的光芒,“那一定要叫我。”
黎逢:“嗯,很坏。”
给魔头安置鼠窝,建造魔窟,可不坏吗?
来到一家杂物店,小鼠好奇探头,软声:“我嗅到很多同类的味道。”
“吱!”
一呼百应:“吱吱吱!”
冷淡的男人扫了眼里间。
很多仓鼠养在透明箱子中,似乎能感受到Ares的气息,全部活跃起来,一副意乱神迷要求偶的殷勤样。
“在这等我。”
黎逢忽然将鼠放在桌上,独自跟老板去了里间。
修长骨感的手指一挑,结界落成,圆滚滚的小鼯鼠刚要跳下桌就被弹了回来。
百无聊赖的Ares抱着肚子蜷缩在桌面。
一秒过去了。
黎逢哥哥没回来。
两秒过去了。
还是没回来。
……
小团子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不安笼罩了他。
等了两分钟,黎逢这不靠谱的饲主终于回来,两手空空,带着鼠回到车上。
“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鼠托下巴,面色忧虑而深沉。
黎逢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小家伙身后浮着半个馒头,接口处散发暖黄微光,想不到这小魔物还有储物空间?
……只不过哪里来的馒头?
Ares故意炫富露出了一点财力。
这小神父果然吓呆了。
三瓣嘴斜勾起一个自信弧度:“虽然你冷冰冰的,不算个完美的饲主,但鼠心胸宽广,暂时不打算更换饲主人选。”
分开的两分钟,Ares想了很多。
“以后你不要太辛苦了,我养你。”
鼠爪心疼到颤巍巍,缓慢拖出一个馒头,猛地抛给黎逢:“你今天的伙食!”
又一个。
“明天的伙食!”
再来一个。
“后天的伙食!”
小家伙泪眼汪汪,扒着黎逢胸口望着他:“这些够不够?”
“你刚才……”
豆大的泪珠扑簌簌掉下来,小鼯鼠整张脸都哭湿了,哽咽着问他:
“为什么走了两分钟,不打算养鼠了吗?”
“鼠很好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