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继承者之影
作品:《审判者降临》 赵建国案的尘埃落定,并未带来预期中的长久平静。山市警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与整顿,昔日的积弊被无情地冲刷出来,阳光下曝晒。表彰与追责同步进行,陆知言因在此次系列案件中的卓越表现,被破格提拔为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肩上的责任更重了几分。而江述,也正式脱离了“观察使用”的身份,成为了刑侦支队犯罪心理研究室名正言顺的负责人,拥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却又截然不同。
陆知言变得更加沉稳,也更为沉默。赵建国的背叛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深埋在他心底,提醒着他光明之下的阴影可能无处不在。他推动了一系列内部流程的透明化改革,对案件的审查也愈发严苛,近乎于一种自我惩罚式的较真。
江述则似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霾,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正常。按时上下班,参与集体活动,甚至开始学着和同事们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不再回避提及“第七天国”和沈刚,有时还能用一种近乎冷静的学术口吻分析当年的案例。但只有陆知言偶尔能捕捉到,在他独处或凝神思考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与这“正常”格格不入的锐利与冰冷。他将那份黑暗的过去,连同对沈刚的思念,更深地埋藏了起来,用一层坚硬的、理性的外壳紧紧包裹。
两人依旧是搭档,破获了几起不大不小的案子,默契依旧,甚至因为共同经历生死而更加信任。但他们之间,似乎也隔了一层薄薄的、无形的纱。陆知言不再轻易表露情感,江述则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封锁得更紧。
这天,陆知言接到了一起看似普通的失踪案报告。失踪者是一名年轻的网络主播,艺名“星璃”,以直播探索城市传说和废弃地点闻名。她于三天前独自前往市郊传闻闹鬼的“白楼”进行夜间直播后,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又是主播。”江述看着资料,挑了挑眉,“上次那个莉莉安的案子还历历在目。”
“性质不同,这个是失踪,不是凶杀。”陆知言翻看着“星璃”的直播录像截图,“不过,‘白楼’…那地方确实有点邪门。”
“白楼”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废弃疗养院,因其破败的白色外墙而得名,关于它的灵异传闻层出不穷,是许多探险爱好者心目中的“圣地”。
“派一队人先去‘白楼’初步搜查一下。”陆知言下达指令,“江述,你看看她之前的直播内容和社交媒体,分析一下她的行为模式和人际关系。”
对“白楼”的初步搜查一无所获。那里除了积年的灰尘、剥落的墙皮和一些探险者留下的垃圾外,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或与“星璃”相关的物品。仿佛她只是走进了那栋楼,然后人间蒸发。
江述那边却有了发现。
“星璃”在失踪前最后几次直播和社交动态,流露出一种异常的兴奋和…某种使命感。她反复提及一个名为“真理之门”的线上论坛,声称在那里找到了“揭示世界真实面貌”的钥匙。在她的私人电脑里(经技术部门恢复数据),发现了大量来自“真理之门”的加密文档和聊天记录碎片。
“这个论坛不简单。”江述指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和充满隐喻的对话,“里面充斥着各种阴谋论、反社会言论和对现有秩序的极端否定。成员之间使用复杂的暗语,层级分明。‘星璃’似乎因为她的探索直播,在论坛里获得了一定的关注度,甚至可能接触到了核心层。”
“她失踪和这个论坛有关?”陆知言问。
“很有可能。”江述眼神凝重,“你看这段她失踪前一天在论坛的留言,翻译过来大意是:‘我已收到神谕,即将前往圣地,为即将到来的‘大净化’献上祭品与见证。’”
“祭品?见证?”陆知言感到一股寒意,“‘白楼’就是她所谓的‘圣地’?”
“也许‘白楼’只是入口,或者…信号塔。”江述调出山市的地图,手指点在“白楼”的位置,“这个论坛的成员,可能不仅仅局限于线上。他们或许在策划着什么线下行动。‘星璃’的失踪,可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就在两人分析时,技侦部门传来紧急消息:在对“真理之门”论坛的外围监控中,捕捉到一条刚刚发布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全局公告!破译后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幕:迷途的羔羊已归于寂静。第二幕:无声的证言将于明日正午,在人群的注视下,展现神迹。审判,永不独行。”
“第二幕…明天正午!”陆知言猛地站起身,“他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无声的证言”?“人群的注视下”?
专案组立刻高速运转起来,试图解读这 cryptic 的预告。正午、人群聚集地…火车站?广场?商业中心?
“不对…”江述死死盯着那句话,“‘无声的证言’…可能不是指受害者不会说话,而是指…证据本身不会发声?或者,是一种象征?”
他快速翻阅着“星璃”的直播记录,突然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那是她早期一次在市中心广场做的街头采访直播,背景里有一个标志性的雕塑,一组被称为“城市之眼”的抽象金属球体。
“广场!市中心世纪广场!”江述喊道,“‘无声的证言’可能指的是那个雕塑!那些金属球体,在特定角度看,像是一只只眼睛,象征着‘注视’和‘证言’!”
时间紧迫!此时已是深夜,距离第二天正午不足十二小时。
陆知言立刻下令,对世纪广场进行秘密布控,疏散人群已不可能,只能便衣潜入,重点监控“城市之眼”雕塑及其周边区域。同时,技术部门全力追踪公告发布者的IP和论坛核心成员的线下信息。
然而,“真理之门”的组织严密性超乎想象,IP地址经过数十层跳转,最终消失在境外网络的汪洋中。对已知论坛成员的背景调查也进展缓慢,这些人身份各异,遍布各地,短时间内难以锁定位于山市的行动者。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世纪广场一如既往地热闹,游客如织,市民熙攘。便衣警察混迹其中,神经紧绷。陆知言和江述坐在广场对面一家咖啡馆的二楼,透过望远镜监视着雕塑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指向正午十二点。
广场上的大钟敲响,洪亮的钟声回荡在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群依旧流动,阳光明媚,一切如常。
“判断错了?”一名队员在对讲机里低语,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松懈。
“保持警惕!”陆知言低声命令,但他的心头也掠过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不是爆炸,不是袭击。
只见世纪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电子广告屏,以及周围几家大型商场的外墙屏幕,在同一瞬间,画面全部变成了刺眼的雪花!紧接着,雪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带着强烈电子合成音的视频!
视频的主角,正是失踪的“星璃”!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背景没有任何标识。她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开始“忏悔”,忏悔自己曾经为了流量制造虚假新闻,忏悔自己嘲笑过弱势群体,忏悔自己沉迷于虚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哗然,纷纷驻足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
“…因此,我自愿接受‘净化’。”视频里的“星璃”最后说道,然后,她缓缓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
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屏幕重新陷入黑暗。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恐和喧哗!
“该死!”陆知言一拳砸在窗框上,“这就是‘无声的证言’!他们不是在杀人,他们是在公开处刑一个人的尊严和意志!他们在制造恐慌,在进行精神上的‘审判’!”
江述的脸色苍白,他紧紧握着望远镜,指节发白:“操控…精神操控…这不是简单的犯罪,这是…邪教仪式!”
“星璃”的“忏悔”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扩散,尽管网警部门全力删除,但其造成的社会恐慌和心理冲击已难以挽回。“真理之门”论坛一夜之间闻名遐迩,吸引了大量猎奇者和部分心理扭曲者的关注。
警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录制视频的房间,那里被布置得如同一个冰冷的实验室,除了“星璃”坐过的椅子和一些专业的摄录设备,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或其他生物痕迹。对手极其专业且谨慎。
“星璃”本人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压力再次如山般压下。这种新型的、利用网络和精神控制进行的犯罪,挑战着传统的侦查模式。
陆知言召集所有骨干,重新调整侦查方向。“重点放在这个论坛的意识形态和成员心理画像上!江述,你牵头,我要知道他们的核心信念、组织结构、选拔成员的方式,以及他们下一步可能的目标!”
江述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从“真理之门”论坛搜集来的海量信息。那些扭曲的符号、晦涩的隐喻、充满仇恨和虚无主义的言论,像毒液一样试图侵蚀他的大脑。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清醒,才能不被这信息的漩涡吞噬。
他发现,这个论坛的核心成员,似乎信奉一种将“混乱”视为最高净化手段的哲学。他们认为现有的社会结构、道德规范都是束缚人性的枷锁,需要通过制造极端事件、引发集体恐慌来打破,从而在废墟上建立他们所谓的“真实世界”。
而他们选择目标,并非完全随机。无论是之前的“星璃”,还是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往往都具有一定公众影响力,并且其言行(无论是真实还是被曲解的)可以被用来作为“旧秩序”腐朽的“证据”。
“他们在寻找‘完美祭品’。”江述对陆知言说,“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一个…公认的‘好人’,一个道德楷模式的人物。摧毁他/她,能最大程度地引发公众的信仰崩塌和对秩序的怀疑。”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技侦部门又一个发现,将案件的恐怖推向新的高度——他们通过复杂的网络流量分析,发现“真理之门”论坛的底层架构、加密方式以及部分核心成员的对话模式,与当年赵建国使用的、与“周明”等人联系的加密网络,存在高度相似性!甚至可以说,是进化版!
“是…‘导师’的继承者?”林筱难以置信地猜测。
陆知言和江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寒意。
赵建国的阴影,并未随着他的伏法而消散。他那套扭曲的“净化”理论,如同病毒一般,找到了新的宿主,并且以一种更隐蔽、更适应网络时代的方式,悄然扩散。
“继承者”的出现,让案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不再仅仅是一起孤立的失踪案或网络犯罪,而是“导师”极端思想的延续与变异。
省厅高度重视,再次成立联合专案组,代号“净网”。陆知言和江述依然是核心成员。
通过对赵建国遗留物品、通讯记录的再次梳理,以及对其在押期间所有探视记录的核查,警方锁定了一个可疑的联系人。此人名叫吴浩,曾是一名不得志的程序员,早年因编写具有破坏性的病毒程序被拘留过,后来销声匿迹。赵建国在案发前半年,曾以“调研”为名,与吴浩有过数次秘密会面。
吴浩,极有可能就是“真理之门”论坛的技术构建者,甚至是“继承者”本人或其核心成员!
对吴浩的追查立即展开。然而,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名下没有任何固定资产、手机号码和网络支付信息,如同一个数字时代的幽灵。
就在追查陷入僵局时,“真理之门”发布了第三条预告:
“第三幕:伪善的面具将在荣耀之巅被撕碎。最终的审判,将于知识的殿堂降临。”
“荣耀之巅…知识的殿堂…”江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听起来像是…学校?颁奖典礼?”
陆知言立刻调取了近期山市所有大型活动和重要学术会议的日程。一个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两天后,山市大学将举行隆重的校庆典礼,并授予几位杰出校友和知名学者“荣誉教授”称号。
“山市大学…知识的殿堂…校庆典礼,无疑是‘荣耀之巅’!”陆知言断定,“他们的目标,是校庆典礼上的某个人!”
受邀的“荣誉教授”名单很快被列出。经过紧张的背景分析和风险评估,焦点集中在了一位名叫苏婉华的女教授身上。她是国内知名的社会学家和道德伦理学者,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高尚的个人品德著称,经常在媒体上抨击社会不良现象,是公众眼中典型的“道德卫士”。摧毁她,无疑能完美契合“继承者”摧毁“道德楷模”的目标!
“立刻对苏婉华教授实施一级保护!校庆典礼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陆知言下令。
山市大学校庆典礼当天,校园内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然而,在欢乐的表象之下,是高度紧张的安保力量。苏婉华教授身边更是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贴身警卫,所有进入会场的人员和物品都经过严格检查。
陆知言坐镇临时指挥中心,紧盯着各个监控画面。江述则混在嘉宾席中,近距离观察着苏婉华和周围的人群。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切风平浪静。荣誉授予环节即将开始,苏婉华教授作为压轴嘉宾,即将上台接受聘书。
难道判断又错了?或者对方察觉了警方的布置,放弃了行动?
就在这时,江述的目光被苏婉华教授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学生吸引。那个学生是负责引导嘉宾的志愿者,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江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讲台上方的灯光架,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倒数?
“讲台!灯光架!”江述猛地按住耳机,对陆知言低吼!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女志愿者突然像是癫痫发作般,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U盘的小装置,狠狠地摔在地上!同时,她用一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尖叫起来:
“伪善者!接受净化吧!”
没有爆炸,没有枪声。
但讲台上方,巨大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播放的不是预定的PPT,而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视频内容赫然是苏婉华教授与一名陌生男子在酒店房间内的亲密画面!画面角度刁钻,虽然关键部位被打码,但其暗示性极强!同时,屏幕上开始滚动出现伪造的邮件和聊天记录,“揭露”苏婉华学术造假、利用影响力为亲友牟利的“证据”!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骇人听闻!
全场哗然!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屏幕和呆立当场的苏婉华教授!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几乎晕厥过去。她身边的警卫反应过来,立刻用身体挡住她,并试图切断电源,但画面是通过无线网络入侵的,一时间难以阻止。
恐慌和质疑如同瘟疫般在会场蔓延。一场本该是荣耀加身的盛典,瞬间变成了公开处刑的道德刑场!
指挥中心里,陆知言脸色铁青地看着监控屏幕上混乱的场面。“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控制那个女学生!技术组,追踪信号源!”
现场一片混乱。嘉宾席上的江述,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去关注崩溃的苏婉华,也没有去追那个被控制住、眼神狂乱的女学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会场后方,那些操控灯光、音响和投影的技术人员区域。
这种精密的、同步的视频投放和网络入侵,不是一个临时被蛊惑的女学生能独立完成的。一定有同伙在附近配合,很可能就混在技术人员中,或者利用了会场的设备。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戴着工作证、忙碌试图恢复系统或者一脸茫然的技术人员。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快速地从侧面的一个小门溜出会场。他的动作看似从容,但步频极快,而且他手里提着一个与维修工身份不符的、黑色的小型金属箱。
“侧门!穿灰色维修工制服,戴蓝帽子的男人!他手里有东西!”江述立刻通报,同时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个男人察觉到被追赶,立刻奔跑起来,速度惊人!江述不顾一切地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礼堂,在大学的林荫道上展开了追逐。
“站住!警察!”江述大喊。
那男人毫不理会,反而跑得更快,并且猛地将手中的金属箱扔进了路旁的景观湖里!
就在这时,陆知言带着增援赶到,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终于在前方一个路口将男人扑倒在地!
男人激烈地反抗,但很快被制服。摘下他的帽子,露出一张平凡而麻木的脸。
“吴浩!果然是你!”陆知言认出了这张从资料上看过无数次的脸。
吴浩看着陆知言和气喘吁吁跑来的江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空洞和解脱。
“你们…阻止不了…净化…”他喃喃地说。
吴浩的落网,是“净网”行动的重大突破。在他的临时住所,警方搜出了大量电脑设备、加密通讯工具以及关于“真理之门”论坛运营的核心数据。
然而,审讯工作异常艰难。吴浩对自己的技术行为供认不讳,但对论坛的核心成员、尤其是“继承者”的身份,守口如瓶,甚至表现出一种狂热的信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执行神圣的使命。
与此同时,对那个女志愿者的审讯也有了结果。她是一名被“真理之门”论坛长期精神控制的大学生,吴浩通过网络与她联系,利用她对现实的不满和对“真理”的虚幻追求,诱导她服用了精神类药物,并在典礼上执行了摔碎信号发射器的任务。她对更深层的计划一无所知。
苏婉华教授身败名裂,尽管警方后续发布了澄清公告,证明那些视频和邮件是精心伪造的,但造成的伤害已难以弥补。她本人因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
“继承者”依然隐藏在幕后,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她成功地利用吴浩这枚棋子,完成了一次对社会道德信心的沉重打击。
案件的焦点,再次回到了“真理之门”论坛本身。只有彻底摧毁这个网络巢穴,挖出“继承者”,才能阻止下一次的“净化”。
江述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吴浩留下的数据海洋中。他试图通过这些冰冷的代码和对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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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去勾勒出“继承者”的心理画像。这个人极度聪明,精通心理学和网络技术,对赵建国的理念既有继承又有发展,他/她更注重精神的摧毁和符号化的恐怖,其组织能力、蛊惑能力远超赵建国。
他/她可能就隐藏在日常生活的面具之下,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同事,一个温和的邻居,甚至可能…就在警方内部?这个念头让江述不寒而栗。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分析,江述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日志文件里,发现了一个规律——“继承者”在发布最重要的指令前,总会先登录一个看似无关的、关于古典音乐的鉴赏论坛,并在某个特定的帖子下,留下一个看似随机的音符表情。
这是一种双重加密!那个音乐论坛,才是他/她接收最终指令或者说触发行动的“开关”!
江述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陆知言。
“能锁定他吗?”陆知言问。
“需要时间,而且不能打草惊蛇。”江述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在音乐论坛的ID是加密的,IP也在不断变换。但只要我们监控住这个‘开关’,等他下一次发布重大指令时,就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一场无声的、在网络深处的追踪与反追踪,悄然展开。
一周过去了,风平浪静。但专案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述和技术团队24小时轮班,死死盯住那个音乐论坛的特定帖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陆知言则一方面处理着苏婉华事件的善后,一方面承受着来自上方和社会要求尽快破案的压力。他几次想去看看江述,都被林筱告知江主任把自己关在机房,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与人说话。
陆知言知道,江述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与那个隐藏在网络背后的“继承者”进行着精神上的搏斗。他担心江述会再次被那些黑暗的思想侵蚀。
这天深夜,陆知言端着一杯热咖啡,推开了机房的门。江述蜷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休息一会儿。”陆知言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江述像是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他…他在享受这个过程。看着我们焦头烂额,看着社会恐慌,他就像在看一场自己导演的戏剧。他不在乎吴浩被抓,他甚至可能…在准备一场更大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陆知言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还记得我们在天台说过的话吗?光明与阴影永远并存。但只要我们还在,光就不会熄灭。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江述看着陆知言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涣散的目光慢慢重新聚焦。他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
“我知道。”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就在这时,江述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预设的警报声!
那个音乐论坛的特定帖子下,一个崭新的音符表情,被刷新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技侦部门监控到,“真理之门”论坛的后台,一个最高权限的指令正在被写入!
“他动了!”江述和陆知言异口同声!
整个专案组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追踪信号源!快!”
技术室内,键盘敲击声如同疾风骤雨。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分析、定位。
“目标IP经过十七层跳板…正在剥离…”
“锁定大致区域…山市!信号源就在山市市内!”
“范围缩小…城东区!星河网络会所!”
“立刻行动!”陆知言抓起对讲机,一边向外冲一边下达命令,“目标,城东区星河网络会所!所有附近单位立刻赶赴现场封锁!特警队准备强攻!注意,嫌疑人极度危险,可能是‘继承者’本人!”
警笛撕裂了夜空,无数警车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城东。
江述跟着陆知言跳上车,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终于…终于要面对面了吗?
星河网络会所门外,警灯闪烁,气氛凝重。会所已被彻底包围,里面的顾客和工作人员被迅速而有序地疏散出来。
陆知言和江述在特警的掩护下,冲进会所。根据信号定位,目标在二楼的一个包厢。
破门!
包厢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残留着“真理之门”论坛后台的界面。
听到破门声,那人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椅子。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陆知言和江述,以及所有冲进来的警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他们无比熟悉。
是林筱!
那个总是理性冷静、提供关键技术支持、关心着他们、被视为团队粘合剂的法医,林筱!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令人胆寒的、疯狂燃烧的火焰。
“你们来了。”林筱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比我想象的,稍微快了一点。”
机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而令人窒息的气息。
“为…为什么?”江述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林筱,一直在他们身边,并肩作战的林筱!
林筱看着他们,特别是看着江述,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怜悯和失望的情绪。
“为什么?”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江述,我以为你会懂。当你从‘第七天国’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当你看到沈刚那样正直的人含冤而死,当你看到法律和秩序一次次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低头…你难道没有过一刻,想要砸碎这一切吗?”
她站起身,虽然被枪指着,却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赵建国的方法太粗糙,太个人英雄主义。他失败了。但我不同。”林筱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震惊的警察,“我就在你们中间,我看着你们如何被规则束缚,如何为了所谓的‘证据’和‘程序’疲于奔命,如何眼睁睁看着罪恶逍遥法外!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它需要的不只是清理几个罪犯,而是彻底的…净化与重塑!”
她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真理之门’就是我的答案!我筛选那些对现实不满的灵魂,引导他们看清‘真相’,赋予他们‘净化’的使命!苏婉华那样的伪善者,星璃那样肤浅的符号,都只是祭品!我要让恐慌蔓延,让信任崩塌,只有在彻底的混乱与绝望中,新的、真实的秩序才能诞生!”
“所以你利用你的专业知识,伪造证据,操控人心…”陆知言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你穿着这身警服,却做着比罪犯更卑劣的事情!”
“警服?”林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她刚从解剖室过来),嗤笑一声,“这不过是一件衣服,一个便于我观察、融入你们‘秩序’世界的伪装而已。真正的我,早已超越了这狭隘的身份。”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江述,带着一种最后的、病态的期待:“江述,Y-13。我们才是同类。我们都见识过最深沉的黑暗,都曾被这个世界的虚伪伤害。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不再有‘第七天国’,不再有沈刚式悲剧的新世界!”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述身上。
江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那双曾经充满理性与关怀,如今却被疯狂信仰占据的眼睛。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悲哀。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林筱。”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淬炼出的坚定,“我和你,从来都不是同类。”
“我见识过黑暗,所以我更珍惜每一丝光明。我被伤害过,所以我更想守护那些可能被伤害的人。沈叔用他的死教会我的,不是仇恨和毁灭,而是…无论多么绝望,都要选择希望,选择在规则的框架内,去做一个…更好的人。”
他上前一步,与陆知言并肩而立,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林筱:
“你的‘新世界’,不过是另一个建立在无辜者痛苦之上的地狱。我拒绝。”
林筱眼中的期待之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死寂。
她看了看江述,又看了看陆知言,以及周围那些对准她的枪口,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诡异。
“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猛地抬手,似乎要做些什么!
“制止她!”陆知言厉喝!
距离最近的特警瞬间上前,将她死死按住。从她手中,掉下了一个微型的、类似胶囊的东西。
“吐真剂…”林筱被反铐住,脸上带着一种计划失败的嘲弄,“看来,连选择自我了结的权利,你们也要剥夺。”
陆知言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任何情分,只剩下面对重犯的冷硬:“林筱,你将会为你所做的一切,接受法律的审判。”
林筱被押走了,她留下的,是一个被颠覆的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