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马庄

作品:《夫君总在被我拒

    洛晴雪话音一落,旁边早就做好准备的众人没有犹豫,纷纷跳了下去,不过短短一息之间,甲板上便空无一人,看得留下的人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居然真的跳了?”有人喃喃出声,语气充满不可置信。


    也有人依旧不屑,冷笑道:“跳下去又如何,送死吗?那河水有多急你不知道?连咱们所站的这艘船都能推动,更别提就他们那十几个人了。”


    “别吵了,究竟如何,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罢,几人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大起胆子走到甲板边缘,小心朝左后方望去,便见洛晴雪一行人正飞快摆动四肢,一路游至水岸交接处,抓住一条垂落下来的藤蔓,一个拉一个的上了岸。


    “他们真上去了!”


    有了成功案例在前,眼看这船被湍急的水流越推越远,发出吱嘎难听的木板折断声,有人咬着牙也跳下水去,拼了命的往岸边游。


    然而,此时最佳时机已过,客船更是被水流推着离了原定位置,水下暗流复杂,几乎是在他们入水的刹那间,便有三人悄无声息的被卷进浪中,绝望的扑腾了几下,彻底没入浑浊的河水,消失不见。


    三人的消失并未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倒是让洛晴雪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顿时这些护卫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敬佩,有崇拜,还有关心……


    路承钰看向浑身湿漉漉,正在努力挤干衣服的洛晴雪,早春冷寒,很容易生病。


    “我去捡些柴升火,先将衣服烤干再出发?”


    洛晴雪摇头拒绝道:“无妨,这雨还未停歇,本就不好烘烤,待那些人上岸后,我们便启程吧,要是停太久,再遇上滑坡就不好了。”


    说着,她视线在对方颌骨下方,皮肤出现断层的褶皱处停留了一瞬,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般,重新看向河水中奋力挣扎的人。


    又少了五个,现在只剩下四人,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有一个幸运儿逃上岸。


    在细雨的唰唰声中,时间渐渐推移,洛晴雪盯着波涛翻涌的河面,叹了口气道:“走吧,该离开了。”


    有了这一出,队里所有人都变得格外听话,哪怕其中还有一个陌生客商,和一个之前已经确定被人收买,被洛晴雪下令捆了两天的护卫。


    “大人,在下钱满仓,此前经常在这附近山村收买山货,对这周围的山势还算熟悉,从这往西南方向大致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达一处马庄,咱们可以买马从官道再行至邻水城。”


    那客商大喘气着快跑了几步,凑到洛晴雪身边,毛遂自荐想要带路。


    听见这个吉利的名字,再加上那张似曾相识的弥勒脸和大肚腩,洛晴雪下意识问道:“你认不认识胡万金?”


    钱满仓闻言,笑得脸上的皮褶子都撑开了,原本还在担心对方会半路扔下他这个累赘,没成想竟然是熟人。


    “那是我表哥,大人您认识他?”


    洛晴雪面无表情,“认识,就是他推荐我走水路的。”


    “啊这……”钱满仓哽住,努力拉出话题,试图为自家表哥辩解几句,“大人这是个误会!”


    “但凡是前去西南方,我与表哥往日都是走的水路,也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


    说着说着,他话风一转,夸赞起了洛晴雪,“也是多亏大人的细心观察和果断提议,在下这次渡过一劫,等回家后定要给大人塑神像,给供起来日夜供奉……”


    眼见这人话夹子打开,越说越离谱,洛晴雪赶紧止住,“行了,我还没那么小肚鸡肠,塑神像这事大可不必,你还是多留点力气赶路吧。”


    两三个时辰的路对她而言很轻松,但对于对方可就不一定了。


    钱满仓闭嘴后,队伍里立马安静了不少,只余下他剧烈的喘气声,与几人鞋子踩过泥土的啪嗒声响。


    冒雨赶山路并不容易,土地黏腻湿滑,尤其是一座隔壁发生过泥石流的山脉,洛晴雪吩咐所有人放轻动作,走得无比艰难。


    雨水落在她发梢,顺着纤长的脖颈往下滑,没一会才拧得半干的衣裙便被重新打湿,沉甸甸的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路乘钰薅来几片大叶子,边走边手指飞动,编成一顶大草帽戴在身旁人头顶,挡去风雨。


    视线中骤然出现的一抹绿意,让洛晴雪怔了怔,抬手摸向帽檐,“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嗯,我还会编蚂蚱和蜻蜓,你要么?”路乘钰感知到心上人目光里的赞叹,语气不自觉放软,跃跃欲试道。


    “……给你自己也编一个帽子戴上。”洛晴雪无语,转头吩咐几位护卫赶紧学着点,并摘下四片大叶子,撕成长条状也跟着学。


    多学一门本事总不会有错,等到了荒洲,她也要给阿钰哥哥编个草帽玩。


    要编一个草帽本就不难,再加上路乘钰为了让洛晴雪看清,特意放慢动作,随着手指的翻动解说技巧,半点都没有藏私。


    很快,每人手上都出现了一顶草帽,只是根据各人动手能力的不同,草帽的编织疏密各不相同。


    其中钱满仓从未做过这些手工活,他手中的草帽结构松垮,无疑便是最差的那一顶,洛晴雪毫不怀疑等对方一戴上,估计走不了三步,这帽子就得散架。


    想到这,她好心递去自己所做的草帽,“用我的吧。”


    不等钱满仓欢喜接过,另一旁的路乘钰却更快拿走帽子,还不忘将自己刚编好的草帽扣在钱满仓头上。


    开玩笑,这可是他家雪儿亲手做的帽子,连他都没戴过,凭什么便宜这个商人!


    等回去他就把这帽子好好珍藏起来,待以后拿出来气死那只男狐狸!


    洛晴雪看着戴好草帽,浑身散发出一股喜悦之气,走路都带着点乐颠颠的某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之前这人霉运缠身,倒霉蛋成了她看对方的第一印象,不然都不用等这次落水,她肯定早将人认出送回威远侯府了。


    不过眼下赶路要紧,不是坦白的时机,等到达邻水城再好好劝对方吧。


    她早有心仪之人,不能一直耽误路世子的婚事。


    有了能避雨的草帽,一行人的脚程加快不少,还有两护卫在钱满仓的金钱攻势下,得了洛晴雪的眼神示意,一人背了一段路,终于在天黑前赶到马庄。


    马庄主人与钱满仓是熟人,看见这群人高马大的护卫也没多问,反而吩咐伙计准备好客房,备好干净衣服和热水送上楼去。


    “老钱啊,这又是你搁哪忽悠过来的冤大头,看上去排场很大啊,你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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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脱了,那些高门大户里的怒火,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承担不起。”马庄主人推门而入,站在屏风外面忧心忡忡。


    钱满仓泡在热水桶里,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挨了两个时辰的冷雨,真是半点都不想从热水里出来。


    “你瞎说什么呢,我都说了那是自由交易,你情我愿,我价格是高了点,但是人家乐意!”


    他扑腾着热水,解释道:“况且那位大人算是我救命恩人,把你那颗心收进肚子里放好,我不卖她绿毛龟。”


    马庄主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别人不知晓,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家伙明明养了一池子的丑王八,却每次与人交易时都夸得天花乱坠,说这龟乃得天独厚的独一份,象征着龟鹤延年,那卖出的价格每每想起,都令他不由得一阵乍舌。


    钱满仓继续道:“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听闻那皇城中人尤其钟爱这绿毛龟,明早我就送一对给那位大人把玩。”


    两人交谈间,马庄外忽地传来阵阵吵闹之声,隐约间钱满仓好似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姓名,连忙从水里走出,顾不上水珠套上衣服,带着马庄主人往外走。


    “救命!我没有,我们没杀过人,我们是受了水灾,只是去邻水城求生活的,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闭嘴,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速速把这贱-人的嘴给堵上!”


    马庄外,一伙官差围着一个抱着幼童的妇女,气势汹汹,拔刀相向。


    里面有人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眼角余光扫见从里面赶出的钱满仓,立刻用眼神暗示对方快点回去。


    但那妇女身后的幼童动作更快,竟凭借着身高优势,一弯腰从包围圈里逃了出来,奔向钱满仓方向。


    “钱叔叔求您救救我娘,我们的村子被水……”


    话说一半,那一把砍刀狠狠劈开幼童脖子,满地赤色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蔓延,流淌得满地都是。


    领头官差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阴沉着脸走近早已呆滞住的妇人,很快又是一刀。


    他抹掉一缕沾染在额间的赤色,视线落在门口站着的两人身上,“这两人本官也曾在画像上见过,正是今早灭门陈通判家的凶手之一,统统带走!”


    此时的马庄主人早已被吓傻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满仓赶在官差再次发怒前,上前几步不知与对方说了什么,套上枷锁,被压着一脚一深的离开了。


    马庄主人就这样站着,好半晌后才打了个寒颤,面前土地平整,空无一物,刚刚所发生过的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可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铁锈味让他知道,是真的……


    他身体一软,跌倒在地抖若筛糠,嘴里啊呜几声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暗处有人见状,将这个情景记在心里,转身赶上远走的队伍,向上官报告道:“回大人,那人果真是个傻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不具备伤人条件,若是贸然下罪抓他进大牢,怕是会引起他人非议。”


    领头官差微微颔首,“居然真是傻子,以防万一,你现在就回去将他杀了,记得做干净一点,万不可留下痕迹。”


    “现下正是升迁考核之时,可不能耽误了大人的事,等明年咱们大人就是皇城府尹了,该给你们的好处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