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再拒

作品:《夫君总在被我拒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来到冬至。


    窗外雪花纷飞,洛晴雪披着雪白大氅,怀中抱着暖炉,望向远处发呆,桌上的画作墨迹未干,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皮袄,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镇南山的冬季没有皇城这般寒冷,却阴雨绵绵,常年雾气翻腾,也不知阿钰哥哥今年的猎货如何。


    这一世太久未见,有些想他了……


    可惜敌人还未铲除,她暂时还不能去见他。


    老镇国公虽人走多年,但毕竟是开国功臣余威犹在,饶是上次萧卿之闯这么大的祸,镇国公萧朗越也只是被扣俸禄,被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一顿,就连罪魁祸首萧卿之也在萧太妃的说情下,被关萧府反省。


    不过对于这种状况,洛晴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想来经过这次事件,镇国公府与皇帝之间,多少也生了一丝间隙,只待时间将这缝隙越裂越大……


    更何况,她还有后招未用。


    “雪儿,大兄回来了!”洛玉烟绕过长廊,见着她连忙招呼道。


    洛晴雪怔愣片刻,才想起这是国子监放假的日子,算上前世,她已有好多年没见过阿兄了。


    只记得对方成绩不错,但不怎么爱读书,总是闹着想改行,还是被爹娘棍棒教育,强压进书院进行学习的。


    一到前厅,洛晴雪便见她哥被她爹按在原地,生无可恋的在挨问话和训斥。


    “距离下场科举,还有不到两月时日,就这么半个月假期,你回来作甚?不知道在监舍里好好复习功课吗?”


    洛书星辩解道:“那堆书我都看完了……”


    洛父不满打断,“看完又怎样?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就不会再多读几遍?我当年要是有你现在的条件,我……”


    “咋滴,有这条件,您还能考个状元不成?”洛书星撇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圣上就是看脸,才在殿试把他爹提到探花,否则按照会试排行,最多就是个二甲前列。


    “你这混小子!”洛父气急,扬手欲打。


    父子俩围绕着洛晴雪和洛玉烟,在前厅转圈跑,氛围格外热烈,看得洛晴雪不由捂嘴偷笑。


    这幅温馨场面,前世她却只能在梦里相见,还好这一次她回来了。


    “行了,老爷你那么大个人,跟小孩计较什么?星儿难得回家一趟,我也怪想的,就让他待家里,好好陪陪我吧。”洛母出声制止道。


    闻言,洛父只好停下脚步,轻哼一声,“行了,你这半月就安生待在家,好好陪陪你母亲,没事少出门瞎转悠。”


    洛书星面上乖巧答应,实则等洛父一转身,就悄悄朝俩妹妹眨眼睛,明显口应心不应。


    果然,没安静上三日,洛书星就打着参与园会的名义,要出门讨教学问了。


    洛晴雪好笑,“哪有文会带妹妹一同去的?”


    洛书星将俩妹妹塞进车厢,挥动马鞭朝城郊赶,“文会上青年才俊不少,你俩都去好好看,多长长见识,省得我不在家时被哪个嘴巧的给哄了去。”


    听见这话,洛晴雪与洛玉烟面面相觑,她俩长得很好骗吗?


    园会举办在东郊的一处园林中,亭台楼阁,寒梅盛开,香飘千里。不只各家书院的年轻学子,也有不少未婚少女,洛家兄妹三人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场内依照游戏的不同,又分成了不同区域,洛书星说是要带两妹妹好好玩,结果半路就被同窗抓去踢蹴鞠了。


    洛玉烟手巧留在了手作区,与一群年轻小娘子忙着剪纸花和编络子。


    洛晴雪则找门口小贩买了杯甜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捧起温热的竹筒杯在园内闲逛,望着面前热闹的场景,眼底也有着几分欢喜。


    其实她挺爱凑热闹的,可惜身体不好,冬日总被关在家里避寒,前世瞎眼之后就更不必说,一年到头所能接触到的区域,也就局限在镇南山家中的院子里。


    她望了一圈,缓步走到一处空余画桌前,放下竹筒杯右手执笔,沾饱浓墨,笔尖落纸一气呵成,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不过寥寥几笔,便将心中小院的外形给大致勾勒出来。


    这座小院洛晴雪曾用手抚摸过无数次,知晓每处石板或者墙壁纹路。


    不止外形,在无聊时她甚至还侧耳倾听,听山上的毛绒绒领居们何时会来串门,在筐子里备好果干,方便待客。


    受内心影响,这次绘画她并未讲究传统形意,反而越画越繁琐细致,恨不得将每一寸细节都给仔细描绘,呈现在这小小的一幅画纸上。


    纸外白雪皑皑,纸内夏日暖阳。


    不知过去多久,画完最后一笔,洛晴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起头却撞进一双熟悉的凤眸。


    路乘钰低头,看着画纸上的景物脸色复杂,语气疑惑,“雪,洛小姐去过镇南山?”


    那牌匾上的纹路,如果他没看错,应当是他路家的独有图腾,因形制有违皇制,只剩镇南山中还留有部分石刻。


    洛晴雪看见他,怔愣一下,似是反应过来,“未曾去过,只是在一些游记中读过,凭感觉画的。”


    路乘钰对此不置可否,眉眼温和道,“要去梅园里面逛逛吗?东街的李家铺子今日有挑担进园,贩卖这时节限定的腊梅糕,听说咬一口芳香扑鼻,能香上足足一日。”


    洛晴雪对腊梅糕很是意动,但还是拒绝道:“不必,我就不打扰世子雅兴了……”


    “你一定要与我分那么开吗?”路乘钰表情受伤,眉头微蹙可怜巴巴。


    青年原本清亮的嗓音被刻意放柔,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软调,与洛晴雪记忆中的莫钰一模一样。


    刹那间,她瞳孔骤缩,怔怔的看着路乘钰不语。


    看着对方俊朗的眉眼,以及一身华贵而鲜艳的锦袍,和腰间那枚象征着身份地位的玉佩,心头的震惊犹如翻江倒海。


    不会的,阿钰哥哥是山间猎户,是会亲手熏肉干,烤果子给她吃的落魄人,怎会是高高在上的威远侯府世子?


    况且前世她失明后,嗅觉便变得格外敏感,她的夫君身上是山林草药,混合着些许来自猎物的血腥气,与对方这满身昂贵的熏香味截然不同。


    洛晴雪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波澜,摇头拒绝,“抱歉,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世子请回吧。”


    路乘钰见心上人神色出现动摇,继续夹起嗓子卖可怜。


    “我刚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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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人愿意带我玩,他们都说我只是一介武夫,浑身都充满荒洲野蛮味……我以为我们至少还会是朋友。”


    然而对于这道熟悉的声音,洛晴雪却是不敢再听下去了,心头乱作一团,神情恍惚的寻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望着她跑远的身影,路乘钰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拂袖转身而去,雪地里的脚步声又沉又重,仿佛是在憋着什么火气。


    查!


    回去就查!


    他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的男狐狸给揪出来,竟然有胆子敢挖他路乘钰的墙角!


    原本对于在常清观时的拒绝,他心底还有些不相信,以为是对方随便找的理由,没当一回事,眼下却是不得不信了。


    回到侯府,路乘钰背着手,在书房反复踱步,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伺候在一旁的小厮见状,头埋得快低到胸口,连大气也不敢喘。


    自打世子爷从荒洲回皇城以来,这脾气就变得格外喜怒无常。


    明明今日出发前还脸上挂着隐隐笑意,可等回来后就跟点了炮仗似的,逮着谁都想怼几句。


    路乘钰回想起两人交谈时的神情变幻,猛地停下脚步,突然转头看向小厮,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冰。


    “去给我查!皇城最近两月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尤其是那种声音软乎,特别爱装可怜的小白脸?”


    “啊这,回世子,皇城来往人数众多,来路不明的人这数量怕是……”


    小厮为难的偷瞄了自家主子一眼,小心翼翼道:“倒是最近临近科举,有不少从各地赶来备考的书生,其中几个听说声音挺软和的。”


    路乘钰眉头拧得更紧了,“赶考书生?他一个书生不好好备考,跑去骗人家小姑娘作甚?”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自古负心多是读书人,定然是那男狐狸用花言巧语,趁他不在给偷了家!


    “哼!藏头露尾,趁人之危,不知廉耻……不就是读书,会几句文绉绉的之乎者也吗?我也能读!”


    路乘钰拍着桌子骂了一阵,将桌面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忽又看向小厮,理了理自己衣袖,轻咳一声道:“你说,我若是现在向圣上请命去学子监读书,他会同意吗?”


    “……世子,您就别开玩笑了,要是被侯爷给听见,咱俩都没好果子吃。”小厮苦着脸,委婉劝解。


    “听见就听见,他还能把我剁了不成?”


    路承钰不以为然,想当初他非要学武进军营,老头子不也死活不同意,非说进去就是丢他老脸,现在不照样接受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


    进来的是府里管家,手里拿着一封拜帖,“世子,表少爷游玩途经皇城,特地上门访亲……”


    “莫安?”路承钰下意识想到那个圆眼圆脸,自小就颇受女娘们欢迎,说话跟没骨头似的小表弟,顿时心头火起。


    “是莫安少爷。”管家点头。


    “哼。”路承钰冷笑,“把他的拜帖扔出去,再告诉门房,今日之内不许莫安他踏进威远侯府半步!”


    管家:“?”


    不是,表少爷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