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千米。


    合金闸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向两侧滑开。


    一股热浪像是被压抑许久的凶兽，猛地撞了出来。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合金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暗红，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岩浆。


    苏陌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在他脚下软得像块橡皮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他的皮肤下隐隐透着金光，那不是反光，而是血管里流淌的高浓度神力。


    “呼——”


    苏陌随手抓起扔在石头上的衬衫，披在肩上。


    没扣扣子。。


    汗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滑，最后没入腰际。


    在他身后，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挪了出来。


    曾经高高在上的罗刹神毕毕东，这会儿哪还有半点教皇的架子。


    那一身紫黑色的神装早就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摇摇欲坠，遮不住大片青紫的淤痕。


    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现在红得不像话，眼神也是散的，还没从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里回过神来。


    旁边，妲己更惨。


    九条金光闪闪的狐狸尾巴，现在像是在泥坑里拖过一样，毛都打了结，软趴趴地拖在地上。


    还有几处焦黑，那是被苏陌的纯阳金炎硬生生燎出来的。


    她身上的魅惑妖气被打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没了骨头，全靠把重量压在毕毕东身上才没瘫下去。


    苏陌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


    “怎么，腿断了？”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但就是这一句，让两个女人身子猛地一抖，膝盖发软。


    “主……主人……”妲己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奴家错了……真错了……”


    “错哪了？”苏陌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错在……不该跟姐姐炸毛。”


    妲己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毕毕东。


    愿赌服输。


    这是苏陌定的规矩。


    毕毕东也没好到哪去，虽然赢了个“姐姐”的名头。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帮妲己理了理那乱糟糟的头发。


    “行了，收起这套姐妹情深的戏码。”


    苏陌弹了弹烟灰，屈指一弹。


    两道流光瞬间没入两女的眉心。


    那是深渊本源，还有一颗从至高神宝库里顺来的【魅惑神心】。


    “赏你们的。”


    苏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衣服穿好，别丢我的人。十分钟后，后花园见。”


    两女身子一震。


    那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原本枯竭的神力瞬间充盈。


    她们对视一眼，刚才那点委屈烟消云散，抓着衣服的手指都在用力。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打得最狠，给得最多。


    ……


    帝君后花园。


    这里和地下的炼狱截然不同。


    生命神树遮蔽了苍穹，淡绿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满空中，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清香。


    白玉圆桌旁，坐着三个女人。


    气氛很冷。


    堕落女王阿纳斯塔西娅穿着那件黑色的镂空晚礼服，手里端着一杯红得像血的茶，眼皮半耷拉着，透着股慵懒劲儿。


    银月女帝恢复了人形，一身银色龙鳞战裙，把那爆炸般的曲线勒得死紧。


    精灵女王艾露恩拿着剪刀，正在修剪一盆月光花，“咔嚓、咔嚓”的声音很有节奏。


    这三位，都是半步神王。


    她们往那一坐，周围的空间规则都得绕着走。


    毕毕东和妲己刚一踏进花园，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压得她们呼吸都困难。


    “来了？”


    银月放下茶杯。


    瓷器碰到玉石，“叮”的一声。


    这一声，像是敲在毕毕东和妲己的心尖上。


    两女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半步神王对真神的俯视。


    “好重的味。”


    银月皱了皱鼻子，那双竖立的龙瞳里满是嫌弃，


    “苏陌，你也不嫌脏？一只狐狸，一只蜘蛛……”


    苏陌大马金刀地走过来，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脏？”苏陌抓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我看你是嫉妒人家花样多吧？咱们堂堂太古龙帝，也开始吃这种飞醋了？”


    “你！”银月气结，银牙咬得咯咯响。


    “行了。”


    阿纳斯塔西娅站起身。


    黑色纱裙下，那双大长腿若隐若现。


    她几步走到苏陌面前，伸手捏住苏陌的下巴，像是检查货物一样左右看了看。


    然后，手顺着苏陌的胸膛一路向下。


    没有任何避讳。


    “嗯，气血充盈”


    阿纳斯塔西娅拍了拍苏陌的胸肌，语气玩味，“看来那两只小宠物也就是给你去去火，没把你榨干。算她们识相。”


    这话太露骨。


    旁边的毕毕东和妲己，脸红得像猴屁股，头埋得更低了。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家里，半步神王才有资格上桌吃饭，才敢对帝君动手动脚。而她们，只是负责暖床和挨揍的工具。


    “都少说两句。”


    艾露恩放下剪刀，声音温和。


    “刚打完一架，身上肯定乏。”


    她手指轻点，几根藤蔓像活蛇一样钻出地面，缠住苏陌的腰肢，轻轻按压着穴位。


    “去泡个澡吧。”艾露恩指了指不远处烟雾缭绕的温泉湖，“我加了生命之泉的原液，能帮你稳固境界。”


    苏陌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爆响。


    “还是艾露恩贴心。”苏陌站起身，把外套随手一扔，“走，一起。”


    “一起”两个字一出。


    阿纳斯塔西娅和银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们……我们能去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花圃边传来。


    是那个被苏陌收服的真·罗刹神本体。


    她穿着一身女仆装，跪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把铲子。


    看到苏陌要走，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里全是渴望。


    苏陌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主神，现在卑微得像条狗。


    “想来？”苏陌挑眉。


    “奴……奴婢想给主人搓背……”罗刹神把头磕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婢手法很好的，以前在神界专门学过……”


    “那就滚过来。”


    苏陌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声音在花园里回荡。


    “不过记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半步神王，又扫了一眼那三个真神。


    “在这个池子里，半步神王才有资格。”


    “真神……只配打杂。”


    “是！谢主人恩典！”罗刹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毕毕东和妲己对视一眼，赶紧小跑着跟上。


    哪怕是当洗脚婢，那也是帝君的洗脚婢。


    这机会，多少神明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