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凝固。


    这一刻时间停止流动。


    罗刹主神嚣张的神力缩回体内，连一点紫色光晕都不敢外泄。


    她僵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前后左右，三股力量封死了所有退路。


    银月的霸道、阿纳斯塔西娅的诡谲、艾露恩的浩瀚。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单手捏死她，现在居然还是三个组团忽悠。


    二百一十级对上二百九十九级。


    “那个……”


    罗刹主神喉咙发干，刚才那股子要把位面掀翻的狠辣喂了狗。


    “误……误会。”


    她一边说，脚下却在暗中发力，试图在空间壁垒上钻个洞溜之大吉。


    “本……小神最近修炼走火入魔，导航定错了位。原本要去深渊开会，没成想窜到了贵宝地。”


    她咽了口唾沫，对着下方那个还在享受按摩的男人点头哈腰，腰弯成了九十度。


    “打扰各位雅兴，我有罪，我该死。我这就滚，立刻滚，马不停蹄地滚！”


    说完，她转身就撕开空间，动作快出了残影。


    还要什么脸？


    命都快没了！


    只要能逃回神界，她发誓这辈子就算死，也绝不往这个恐怖的坐标看一眼！


    “慢着。”


    两个字。


    轻飘飘的，没带半点烟火气。


    却像两根生锈的钢钉，直接钉穿了罗刹主神的膝盖骨。


    她身形猛地一顿，半只脚都迈进虚空了，硬是没敢落下。


    苏陌从躺椅上起身。


    随着他站直身子，身后那尊九彩九州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眉心处，黑灰交织的神格旋转，死亡与毁灭的气息交缠。


    虽然等级不如那三位女王，但这股神性的质量，霸道得不讲道理。


    “来都来了，不留点买路财就想走？”


    苏陌拍了拍衣摆，抬头看她。


    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罗刹主神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


    “我家这后花园刚建好，缺个干杂活的。”


    苏陌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


    “我看你这身子骨还算结实，挺适合当个铲屎官。毕竟那些高阶魂兽拉得挺多，一般的清洁工处理不了，得要个神级的才镇得住场子。”


    铲屎官？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里，罗刹主神那张妖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痰。


    她是神界执掌杀戮与欲望的主神，平日里万神朝拜，谁敢跟她大声说话？


    现在让她去给一群畜生处理排泄物？


    “欺人太甚！”


    罗刹主神尖叫出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崩断。


    “士可杀不可辱！本座乃中位主神，岂能容你这般践踏！”


    与其被抓去当奴隶受辱，不如同归于尽！


    她体内沉寂的神力瞬间逆流，紫色的神格开始剧烈膨胀，毁灭性的气息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周围的空间壁垒开始崩塌，紫色的裂纹疯狂蔓延。


    “想让我当奴隶？做梦！”


    罗刹主神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大不了鱼死网破！本座这就自爆神源，拉着你们这破花园一起陪葬！”


    绝望之下的反扑，最是疯狂。


    一个中位主神的自爆，足以把这半个位面炸回原子状态。


    然而。


    苏陌只是嗤笑一声。


    “鱼死网破？你也配做那条鱼？”


    话音未落。


    空间折叠。


    苏陌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罗刹主神的面门。


    太快了。


    快到罗刹主神的思维还停留在“自爆”的指令上，视线里就已经被一只修长的手掌填满。


    那只手没带什么惊天动地的光效，只是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色的薄膜。


    毁灭法则。


    啪。


    那足以抗住核爆的护体神光，在这只手面前脆得像层窗户纸。


    苏陌五指收拢，精准地扣住了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万钧之力爆发！


    他像提溜一只小鸡仔，直接将罗刹主神提在半空。


    “呃——！”


    所有的豪言壮语被这一掐，全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哼。


    罗刹主神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正在膨胀、准备自爆的神力，在接触到苏陌手掌的瞬间，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直接吓得溃散、熄火。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苏陌在用更高阶的毁灭，去终结她的毁灭。


    你想炸？


    我准你炸了吗？


    “在我面前玩自爆，你经过我批准了吗？”


    苏陌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眼底一片漠然，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俯视蝼蚁般的冷酷。


    “在这个院子里，你的命，你的神格，甚至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我的私产。”


    窒息。


    不仅仅是脖子被勒住，更是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


    罗刹主神双腿乱蹬，双手死死抓着苏陌的手腕企图掰开，指甲在苏陌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火星，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读懂了里面的信息——


    他真的会杀了她。


    而且会像碾死一只臭虫那样，毫无心理负担。


    高傲？尊严？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呜……错……错了……”


    艰难的音节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破碎的哭腔。


    眼泪鼻涕顺着她妖艳的脸庞滑落，滴在苏陌的手背上。


    那双紫眸里再无半点戾气，只剩下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以及彻底的崩溃。


    “别……杀我……我愿……臣服……”


    她不想死。


    她活了数万年，好不容易爬到主神的位置，怎么能就在这里变成一堆灰烬？


    哪怕是当狗，哪怕是铲屎，至少还能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苏陌看着她那副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摧毁一个神的肉体很容易。


    但粉碎她的骄傲，把她的尊严碾进泥里，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这才是调教的第一步。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非得犯贱。”


    苏陌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并未放开，反而将她拉得更近。


    眉心处，那枚代表着【活体眷属契约】的黑色印记幽幽亮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拘役之力。


    那是来自冥府帝君的最高权限。


    一旦打上这个烙印，她将永生永世无法背叛，连自杀的念头都不能有。


    “既然想当狗，那就得戴上项圈。”


    苏陌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放开你的神魂防御，别让我说第二遍。”


    罗刹主神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主仆灵魂契约。


    一旦签订，她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这个男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生死荣辱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是比死更彻底的奴役。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神魂深处涌起一股排斥之力。


    “嗯？”


    苏陌眉头微挑。


    扣在她脖颈上的手指再次收紧，毁灭法则如钢针般刺入她的皮肤，痛得她浑身抽搐。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冥火。


    火焰跳动，散发着焚烧灵魂的恐怖高温。


    “我不缺死人，也不缺硬骨头。”


    苏陌将那团冥火缓缓推向罗刹主神的眉心。


    “既然你不肯主动张嘴，那我就只好把这契约，硬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