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了心思，玉藻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媚态，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苏帝君这话说得，奴家一片真心照明月，您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坏呢？”


    “既然您不喜欢奴家这缕神魂……那奴家走就是了。”


    “不过……”玉藻前身后的九条狐尾虚影开始消散，她的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


    “苏帝君，这神宫寺凛，可是樱花国最后的气运所系。您若是收了她，这樱花国以后就是您的后花园；您若是杀了她……那奴家就算是拼着神格破碎，也要拉着整个东京给您陪葬。”


    “这买卖，您自己掂量。”


    “至于奴家的真身嘛……”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具挑衅的轻笑。


    “等您什么时候把这樱花国的烂摊子收拾好了，有空了……咱们再玩捉迷藏的游戏。”


    “到时候……奴家一定洗干净了，等着您来……抓、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股粉色的妖气就像是退潮的海水，瞬间从神宫寺凛的体内抽离得干干净净。


    “想跑？”


    苏陌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深渊斩！”


    黑色的刀芒斩断了虚空，却只斩碎了一片残留的粉色花瓣。


    “切，替身术？”


    苏陌收刀入鞘，有些不爽地啐了一口。


    这老狐狸果然比酒吞那个莽夫难对付多了。


    真身藏得严严实实，连个气息都不露，显然是早就做好了断尾求生的准备。


    要是真把这东京翻个底朝天去找她，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被这娘们牵着鼻子走。


    “算你跑得快。”


    苏陌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这狐狸把神宫寺凛这个“美人票”留下了，那就先把这块肥肉吃了再说。


    至于那只老狐狸……苏陌看了一眼储物空间里那尊正在微微震动的九州鼎。


    等老子把樱花国的国运彻底吞噬了，把这片土地变成了冥府的后花园，我看你还能往哪藏！


    想到这，苏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供桌上那个身影。


    随着玉藻前神魂的离去，神宫寺凛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乱七八糟的贡品堆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本就破碎的巫女服此刻更是凌乱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一层因为刚才妖气入体而激起的潮红。


    “嗯……”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迷茫、羞愤，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还带着些许野性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她涨红的脸颊。


    “狐狸跑了，倒是把窝给留下了。”


    苏陌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恶劣的笑容。


    “现在，没人打扰了。”


    “神宫寺小姐，咱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


    神宫寺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还未从刚才那种被“夺舍”的恐怖经历中回过神。


    双手紧抓着身下明黄色的桌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了血色。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


    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


    甚至那种灵魂被挤压到角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意识操控，对着一个男人搔首弄姿的极致羞耻感……


    全都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灼烧着她的尊严。


    “怎么？还没演够？”


    苏陌见她不动，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


    “玉藻前那个老妖婆已经把你卖了，这事儿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卖了”这两个字，神宫寺凛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咬着嘴唇，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然后……


    在苏陌略显意外的目光中，她并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而是极其顺从地、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从供桌上爬了下来。


    她跪在苏陌脚边，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


    “凛……明白。”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夺回身体控制权，很是虚弱。


    “玉藻前大人……不，那个妖物，为了保全自己，把凛当成了平息您怒火的祭品。”


    “从这一刻起，凛……不再是稻荷大社的巫女。”


    “凛只是……苏帝君的私有物。”


    聪明。


    苏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这女人显然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反抗？那就是找死。


    顺从，或许还能在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手里，求得一线生机。


    “抬起头来。”苏陌淡淡道。


    神宫寺凛缓缓抬头。


    那张脸确实是极品。


    哪怕是刚才经历了那种折腾，发丝凌乱，脸颊微肿，却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那种“大和抚子”式的温婉与隐忍，和刚才玉藻前操控时的妖媚截然不同，却更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一下。


    苏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姓名：神宫寺凛】


    【职业：神乐巫女（稀有）】


    【等级：LV80】


    【天赋：通灵之心（S级）、魅惑天成（被动）】


    “八十级？”苏陌有些意外，“等级不低啊。”


    在这个全民刚进副本没多久的阶段，除了那些有底蕴的大家族子弟和苏陌这种挂逼，普通玩家能到四五十级就算不错了。


    这女人居然有八十级？


    看来那个老狐狸为了培养这个“容器”，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稍微弱了点，但也够用了。”


    苏陌松开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神宫寺凛，我不跟你绕弯子。”


    “玉藻前跑了，这樱花国现在就是个烂摊子。酒吞死了，大天狗也吓破了胆，剩下那帮废物，我连杀都懒得杀。”


    苏陌看着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缺一条狗。”


    “或者说……一个替我看着这片后花园的‘女王’。”


    “我不需要你有多能打，我只需要你听话。”


    “让这帮樱花国的猴子老老实实给我挖矿、打怪、贡献资源，别给我惹事。”


    “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神宫寺凛的瞳孔微微放大。


    女王？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回夏国，成为这个男人后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玩物，或者是被他当场……


    但他竟然要让自己掌管樱花国？


    “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凛可以。”


    “作为神宫寺家族的长女，稻荷大社的首席巫女，凛有足够的威望和手段，去控制剩下的家族和势力。”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苏陌。


    “但是……凛有一个条件。”


    “条件？”


    苏陌气乐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神宫寺凛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奴隶。”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神宫寺凛被迫仰着头，脖颈被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凛不是谈条件……凛是……请求。”


    “请求？”苏陌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说来听听。”


    “凛绝不会出卖玉藻前大人的具体藏身之处。”


    神宫寺凛闭上眼，睫毛轻颤。


    “虽然她抛弃了我，但她是樱花国的神……也是看着凛长大的……母亲。”


    “除此之外，凛的一切，都是您的。”


    “无论是这具身体，还是樱花国的未来，亦或是……我的灵魂。”


    “只要您不逼凛做那个背叛者，凛……愿为您做任何事。”


    愚忠。


    但也算是有几分骨气。


    苏陌看着这张倔强的脸，心里的那股暴戾反而消散了一些。


    他不需要她带路。


    有了九州鼎，只要他把樱花国的国运吞噬殆尽，那只老狐狸就算藏在耗子洞里也能给熏出来。


    留着这点“秘密”，反而能让这个女人更安心地当好她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