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春风带了点微醺的潮意，吹在人脸上，却像薄薄的刀子。


    顾氏大厦顶层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谢准他疯了吗？翻倍的价格？他这是在做生意，还是在跟我玩命？”


    顾妄狠狠地将一份红头文件摔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盯了半年之久的“极光”芯片专利项目，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囊中之物，却在签约前半小时，被谢准那边的风投团队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报价横刀夺爱。


    那是顾氏今年进军高精尖领域的入场券，现在，入场券变成了谢准羞辱他的战书。


    就在顾妄暴怒拆家的时候，苏渺正坐在顾氏大厦27层的慈善基金会办公室里。


    这里原本是顾家为了装点门面、避税以及给历任顾太太打发时间用的“后花园”。装修极其奢华，清一色的法式丝绒沙发与昂贵的莫奈睡莲真迹，但除了每年的慈善晚宴，这里常年无人问津。


    苏渺指尖摩挲着青花瓷杯，目光掠过电脑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


    【系统：叮！商业间谍成就已加载。‘核心机密窃取概率+20%’已生效。】


    【苏渺：老王，这就是顾氏近三年的海外慈善捐款明细？】


    站在一旁的管家老王，此时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职场西装，神色肃穆。


    “是的，夫人。通过这几个名为‘助学计划’的离岸账户，顾总每年会定向向开曼群岛转移约三个亿的隐匿资金。明面上是慈善，实际上是顾氏用来平账的秘密水库。”


    苏渺轻笑一声，手指在删除键上悬停片刻，随即又移开了。


    “先不急着切断。把这些账户的审计权全部收拢到我手里。既然要搬家，当然要搬得神不知鬼不觉。”


    【苏渺：我要让这盆‘水’，在惊蛰那天，刚好浇灭顾氏最后的火种。】


    “顾总，太太来了。”


    秘书战战兢兢地推开顶层办公室的大门。


    顾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戾气，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转过身：“渺渺，你怎么过来了？基金会那边不是说很忙吗？”


    苏渺今天穿了一件冰蓝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高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安慰，而是把一叠整理好的报表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听秘书说，极光项目出事了。”苏渺走到顾妄身后，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阿妄，谢准这次摆明了是要和你两败俱伤。你现在的现金流被这个项目锁死了一大半，如果不能快速补缺，下个季度的财报会很难看。”


    顾妄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按摩：“谢准背后有几个老牌家族支持，他输得起，顾氏输不起。”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苏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宁静。


    “我最近在基金会接触到了一些海外顶级财团的资料。其中有一个代号为‘S’的新兴财团，据说背景极其神秘，正在寻找亚洲区的深度合作伙伴。阿妄，如果你能拉到他们的注资，不仅能填平极光的缺口，甚至能反向吞并谢准的海外版图。”


    顾妄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希冀：“财团S？那个最近在北美横扫能源市场的黑马？”


    “嗯。”苏渺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的讽刺，“我可以试着通过基金会的渠道，帮你牵线。但对方眼光极高，阿妄，你可能需要拿出顾氏核心的一点‘诚意’来交换。”


    顾妄冷哼一声：“只要能让谢准栽跟头，诚意不是问题。”


    【苏渺：好嘞，既然顾总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那20%的核心股权质押权了。】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


    沈清：【（吃瓜表情包）听说顾总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渺渺进去了吗？】


    苏渺：【进去了，刚给他推销了‘全家桶式破产方案’。】


    谢准：【顾总现在应该非常渴望得到‘S’的青睐。苏小姐，我那边的专利截胡做得还专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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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渺：【谢总演技满分，报价高得连系统都判定顾妄受到了‘降智打击’。】


    管家·老王：【刚才顾总又让我调取了两处私人酒庄的房产证，看来是准备给‘S小姐’当见面礼了。夫人，咱们岛上的酒窖确实还缺几瓶罗曼尼康帝。】


    顾安：【妈咪，我已经把爹地的私人投融资计划书同步给你了。他打算把‘S’当成救命稻草，却没发现这根稻草上系着断头台。】


    苏渺走出大厦时，谢准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准备好了吗？”谢准摇下车窗，目光落在苏渺那身职业装上，“‘S小姐’的身份已经闭环。今晚，顾妄会通过秘密邮件收到你的初次邀约。”


    “不仅是邀约。”苏渺坐进副驾驶，摘下那枚沉甸甸的粉钻戒指，随手丢进收纳格，“我还要他亲手把顾氏的最后一道防火墙拆了，来迎接我的入驻。”


    【系统：叮！商业间谍成就解锁奖励。】


    【获得：‘核心机密窃取概率+20%’。】


    【当前目标：引导顾妄签署‘资产对冲协议’。】


    苏渺看着后视镜里那幢渐行渐远的顾氏大厦。


    在别人眼里，那是财富与权力的顶峰。


    在她眼里，那是正在倒计时的巨大烟花。


    深夜，顾妄坐在书房里，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S-Group”的邮件。


    发件人的签名只有一个极简的黑色字母：S。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诚意这种东西，通常写在最底层的协议里。顾总，期待在公海见。】


    顾妄盯着那个“S”，不知为何，心脏无端地漏掉了一拍。


    他总觉得，那不是救命的信号，而是一双在黑暗中盯着他的、冰冷且玩味的眼睛。


    他拿起了钢笔，在回复函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这一笔落下，之前积攒的五成家底，将在接下来，被那个他视作“唯一救赎”的女人，彻底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