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夜，顾家老宅的木质长廊里透着一股子陈腐的檀香味。


    顾老夫人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扶手，浑浊的眼里跳动着阴沉的光。自打苏渺搬进新宅、顾妄开始分权，她在这家里的地位便一日不如一日。


    “我生了他，养了他，最后竟要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脸色。”老夫人低声嘶哑地自语，随后看向楼梯口那个纤细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决绝而狠戾的笑。


    她已经想好了。


    只要她从这楼梯上滚下去，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苏渺推的，纵使顾妄再怎么鬼迷心窍，也不可能坐视他的生母被害。


    苏渺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正缓缓拾级而上。


    【系统：叮！检测到老夫人恶意值满格，即将触发‘自残式诬陷’剧情。】


    【苏渺：老太太挺拼啊，这把年纪了还要亲自下场演特技。王叔，机位调好了吗？】


    【管家·老王：夫人放心，海康威视最新款8K红外夜视，连她掉落时每一根头发的颤动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


    “苏渺，你别以为你赢了！”


    就在苏渺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老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老夫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整个人连同轮椅极其生硬地向后仰去。


    但在落地的一瞬间，老夫人明显怂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地，动作滑稽得像是一只翻了壳的甲壳虫。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整座老宅。


    “渺渺！你……”老夫人躺在台阶半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指着楼上的苏渺，声音凄厉如鬼，“你怎么敢！我是妄儿的亲娘啊！你竟然为了那点家产，要我的命！”


    佣人们纷纷涌出房间，看着眼前的惨相，面露惊恐。


    顾妄正好踏进家门，听见动静，几步并做一步冲上楼梯，脸色冷得像是一块寒铁。


    “怎么回事？”顾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母亲，又看向站在高处、面无表情的苏渺，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场面。


    ---


    “妄儿，你看她……她推我！她亲手推的我！”老夫人抓着顾妄的裤脚，哭得老泪纵横，“她嫌我碍事，她要灭了顾家的门啊！”


    顾妄抬头，目光落向苏渺。


    苏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牛奶杯，那副清冷寂静的模样，让顾妄心头那股疑虑刚刚升起，便被另一种莫名的信任压了下去。


    “老王。”顾妄冷声道。


    管家老王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顾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顾总，我想您需要看一下这个。”老王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点职业性的悲悯，“为了老夫人的安全，我前天特意在走廊加装了最新的监控系统。毕竟，家里最近不太太平。”


    老王轻轻点开播放键。


    大屏幕上，8K高清画质将老夫人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拍得纤毫毕现。


    画面中，苏渺距离老夫人还有三步之遥，手都还没抬起来，老夫人就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练习过无数次一样，自己猛地向后一蹬，甚至在摔下去的时候，还为了保护脸，调整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着地姿势。


    全场死寂。


    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滑稽的自己，老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


    “顾总，还有一件事。”


    老王露出了一个影帝级别的“失误”表情，“刚才为了留证，我不小心点错了‘同步分发’键，由于这个系统连接的是咱们顾氏的内部社交网，所以……现在全海城的贵妇太太们，应该都看到了老夫人的‘精彩演出’。”


    【贵妇名媛圈·实时弹幕】


    名媛A：【天呐，老夫人这演技，横店缺个群演。】


    名媛B：【这自导自演的水平，真是给顾家丢尽了脸。难为苏渺这么多年受这种气。】


    沈清：【哎呀，老夫人的核心力量不错，这一蹬有力。】


    顾妄看着平板上的实时评论，又看向瘫在地上的亲生母亲，那种从未有过的耻辱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顾妄的声音轻得让人胆寒，“这就是你所谓的‘苏渺要杀你’？”


    老夫人张了张嘴，彻底哑了火。她知道，这辈子，她在海城名流圈，是彻底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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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海外疗养院的直升机已经在草坪等候了。”


    苏渺终于开口了。她走下楼梯，月光洒在她的肩头，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慈悲却冷酷的裁决者。


    “那边的医生是谢准先生推荐的顶级专家，环境封闭，最适合老夫人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病人。”


    顾妄看着苏渺，眼底满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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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不敢去拉苏渺的手。


    “妄儿！你不能把我送走！我是你妈！”老夫人惊恐地大叫。


    “送走。”顾妄闭上眼，语气决绝。


    两名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走上前，像拎一件破损的旧家具一样，将老夫人架了出去。


    直到那凄厉的叫声消失在夜色中，顾家老宅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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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叮！‘西江月’任务达成。】


    【内宅阻碍扫清，搬家进度暴涨至50%。】


    【宿主获得奖励：顾家海外信托基金的二级管理权限。】


    顾妄颓然地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渺渺，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苏渺走过去，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剂慢性的毒药：


    “阿妄，没关系。现在，这个家里，终于只有我们了。”


    顾妄猛地抬头，将苏渺死死抱进怀里。他以为他守护住了这份宁静，却不知道，这家里除了他，剩下的全是苏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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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苏渺在老夫人的卧室内，指挥着搬家公司。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


    管家·老王：【（视频：空空如也的佛堂）报告夫人，老夫人的私藏金条和那些地契，已经全部装箱送往码头。】


    名媛A：【渺渺姐，老太太去的那家海外疗养院，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信号，没有访客，她在那儿唯一的娱乐就是每天重复看自己摔下楼的那段8K视频。】


    谢准：【内宅统一，搬家进度过半。苏渺，谢礼收到了，顾氏海外信托的那笔流动金，我已经帮你转入离岸账户了。】


    苏渺：【很好。大家辛苦了。下一站，我们要开始搬空顾妄那座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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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渺站在窗边，看着那架远去的直升机。


    窗台上的西江月（一种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清冽，却带着一种肃杀。


    顾家老宅的那些老旧的画卷、昂贵的古玩，都在今晚被悄无声息地掉包，换成了足以乱真的赝品。


    “顾总。”


    苏渺看着正在书房里独自买醉、满心愧疚的顾妄，唇角微扬。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


    “可惜，这是你在这座宅子里看到的，最后一次圆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