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作品:《离雨迷途[破镜重圆]

    “你怎么穿的这么…”剩下半句温知吟咽了回去。


    同学聚会虽不乏现眼之辈,不过像顾文渊这么西装革履正式的,还是少见。


    实在让人觉得他未免太重视。


    顾文渊一下就明白她未尽话语中隐藏的深意,解释道:“上午正好有个会,开完我就直接过来了。”


    “你工作挺忙的吧。”温知吟按下电梯上行键。


    “还好,事情多的时候就比较忙。”


    温知吟点头应了一声,没再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家常。


    聊到温知吟的职业,顾文渊打趣她,“听说你现在很难约,老同学可以插队吗?”


    “不可以。”温知吟轻声一笑,直截了当拒绝他,“我如果让你插队,后面面临的就是违约金。”


    两人前后脚刚出电梯,就有服务员上前迎来,标准的八齿微笑。


    “二位是哪间包厢?”


    温知吟:“逐月厢。”


    服务员小姐倾身伸手,为他们指方向带路,“二位跟我来。”


    走过两个拐角,正对着的就是逐月厢。


    按照酒店的规格,这个应该是这一层最大的包间。


    摄影一班四十八名同学,不知这回能到场几个。


    服务员替他们推开门。


    顾文渊走在前面,他身材高大,挡住了温知吟的视线。


    他拉住门把手往一侧推,眼前变得空旷,温知吟目光接触到的,几乎是在场所有人投射而来的眼光。


    那些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当然更多的还是尴尬。


    温知吟一直不喜欢人多的场景,让她不自在。


    特别是话语中夹杂着的试探和打量,看似不经意实则叠着几层套路,每个人都带着几层面具,藏着看不透的恶意。


    最先有动作的,是当初加她的班长。


    女生一身黑色的西装打扮,干练的齐肩短发扎成一束,大红的双唇,走路时裙摆在小腿处小幅度摆动。


    她的注意力在顾文渊身上短暂停留,随后笑着抱了一下温知吟,“还记得我吧,骆瑾宜,咱们班的班长。”


    温知吟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住她隔壁宿舍的女生,学习成绩优异,大学四年拿奖无数,在班级中很有号召力,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温知吟回答她:“记得的。”


    骆瑾宜拉着她,往中间那一桌走去,她挽住温知吟的手臂,走了几步,又转头对顾文渊道:“委屈顾总自己找找位子了。”


    “不用紧张,那一桌都是自己人。”骆瑾宜在她耳侧低声道。


    逐月厢内一共开了四座,几乎都坐满了人,这证明温知吟来得有些晚了。


    骆瑾宜在她身边坐下,这一桌安排的都是女生,且都是当时上学时宿舍关系比较融洽的。


    不愧是班长,思索周到。


    但这也挡不住从其他方向望过来的对温知吟的探究目光,她撩了撩垂下来的刘海,缓解身处在这种场面的不适。


    她不怕一对一的谈判,也不畏惧生意上的针锋相对,但唯独无法从容应对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


    骆瑾宜拿上话筒,站在台上,发表本次聚会的官方话术。


    她气场全开,丝毫没人怀疑她作为班长的领头威严。


    话音刚落下,就有男的起哄道:“骆姐威武!骆姐威武!再讲两句!”


    “瑾宜声音那么好听,再给大伙洗洗耳朵!”


    温知吟右侧的女生轻声细语,问她喝什么。


    “橙汁,谢谢。”


    骆瑾宜扫了一眼那两桌的人,抬手下压,让他们静言,而后根本没有理会。


    “今天我们班齐聚于此,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玩得尽兴!”


    鼓掌声中穿插着异样的声响,一名还未正式开席就已然喝醉的男人,踹了一脚椅子,摇晃着站起身,拿酒杯指着骆瑾宜的方向,“班长这是不给我们面子?”


    温知吟夹菜的手一顿,寻声看去。


    果然眼熟。


    一个班总有那一两个因为言行举止放荡而被记住的。


    骆瑾宜丝毫不怯,她清亮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那人是他们那一级有名的酒鬼,此人没有别的爱好,不爱抽烟不爱游戏,就是喜欢喝酒,上辈子酒仙转世来的,而且酒品差得很,先前在学校就差点因为喝酒跟人打架被处分。


    据说毕业后又接着往上读了别的专业,如今在家当无业游民。


    当然这些都是褚奚绫打听来跟她分享的,褚奚绫在大学的时候就拥有“社交小达人”的称号,从班级干部到学生会成员,高精力人群使不完的力气,获取消息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骆瑾宜如此威严的一嗓子,还真把他喝住了,白了她一眼又很不服气地坐下,闷头喝酒。


    同位的男生似是他之前的舍友,温文尔雅的面容姿态,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杯,生怕他再这么喝下去要出人命。


    男人脸颊两侧泛着两圈红晕,神色恍惚,冲服务员大声喊道:“再给我来两瓶!”


    骆瑾宜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清脆有力,她拦下服务员,夺过了一瓶印着英文标识的价格不菲的红酒,打破了男人的美梦,“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想喝就自己付钱,你自己想好。”


    一般谁组织谁付钱,莱悦庄作为度假酒店本身就是奢华酒店,谁也顶不住他这么喝。


    一听要自己承担,男人收了手,拿过可乐装作酒般品鉴。


    不得不说,骆瑾宜治人是有一套,不然也不会在集体里这么有威信。


    根据褚奚绫前天给她恶补的班级同学信息,骆瑾宜考了新闻传播学的研究生,现在在本地报社工作。


    当下真的从事本专业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半家中有能力托举的,毕业后托关系转了别的行业,剩下大半接着深造的,也都跨专业考研。


    那时在专业里流传着一句话,“摄影,狗都不学。”


    彼时,褚奚绫犀利评价这句名言,“其实...每个专业的学子都这么说。”


    大学生毕业即失业,这个现象已经非常普遍,家里蹲一两年也是常见的事。


    温知吟正这么想着,面前就有人递来一张名片,她侧头看去,有点印象,但不多。


    来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大衣,头发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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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丝不苟,斜分在一侧,喷上的发胶被光这么一覆盖,照得头油亮亮的。


    显脏,又显老气。


    见温知吟不接,男人将名片放到桌上,介绍自己:“温小姐您好,我是章风,我目前在经营一家婚庆公司,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婚庆公司?”


    听到温知吟的反问,章风以为她感兴趣,开口介绍公司的业务,“婚纱照拍摄、婚礼跟拍、婚礼主持司仪,国内外的任何地方,我们都可以到,熟人还可以......”


    没等他说完,温知吟的余光接触到一只白皙的手臂,将名片拿起还到了章风手中。


    骆瑾宜去而复返,阻止了章风企图攀关系的行为。


    她整理着袖口坐下,脸上不见笑意,“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们就不谈工作了。”


    赶客意味明显,章风吃了瘪,白着一张脸讪讪离开。


    温知吟很是诧异,她不解骆瑾宜为何如此帮自己。


    她转头向左看,入目是骆瑾宜流畅的侧脸线条,长相精致大气,很有女人味。


    察觉到她的目光,骆瑾宜轻笑,举起高脚杯碰了她的杯子,嘴角弧度微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谢。他们的目的太明显,让人很不爽。”


    不等她反应,骆瑾宜早已将酒杯伸向前方,“来!干一杯!祝我们1022、1023的女生们越来越好!”


    顺着她的意,温知吟举起高脚杯。


    她抿了一口,正欲放下的时候,抬眼正是顾文渊的方向,他们那桌也在干杯祝贺。


    两人的眼睛碰上,顾文渊率先做出反应,隔空跟她碰了一下,温知吟扬了扬杯子回敬。


    这一举动被骆瑾宜尽收眼底。


    她低头整理垂落的发丝,不经意抬眸冲着顾文渊一个挑眉。


    顾文渊接收到她释放的信息,很快撇开视线。


    温知吟此时正专心地挑着葱花,就听骆瑾宜道:“两大学霸的关系,好像不错。”


    温知吟没悟出她话中的含义,“也联系得少。”


    “哦?是吗?”骆瑾宜又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她不依不饶的追问道:“记得大四的时候,我无意中在校门口看到有一个帅哥来接你。”


    温知吟动筷子的手顿住,眼睫轻闪。


    她停滞半秒,否认:“你应该看错了。”随即,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见对方压抑着情绪,刻意隐瞒,似乎不愿提,骆瑾宜便没再继续,她为自己的莽撞跟温知吟致了歉。


    到中途,温知吟不小心把酱汁滴到了衣服上,她跟骆瑾宜说了一声,去了洗手间。


    她挤了洗手液搓了搓,污渍消失了大半,只是在白色衣服上仍格外明显。


    这件衣服跟着她去留学,又跟着她回到京和,也算是穿出感情了,就这么扔掉她是不舍的。


    温知吟抽了两张纸擦着残留的水渍,低着头往外走。


    一个转角,迎面而来一对中年男女。


    女人声音尖利,惊讶道:“温知吟!还真是你!”


    听到有人叫她,温知吟从衣服上收回视线。


    这一看,她顿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