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死决战


    苏云觉得气闷,带着王嬷嬷上街,虽然也有年轻女子被绑架的消息流传,百姓貌似并不关心,街上依然热闹非凡,只是年轻女子明显少了很多。


    苏云带着王嬷嬷随处闲逛,忽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靠近一看,原来是两个汉子在吵架。一个汉子不小心撞翻了另一个汉子的挑子,蔬菜瓜果撒了一地,又被行人踩烂了不少,挑担的汉子自然不干,扭住闯祸的男子要赔偿,却不料那个男子很是凶悍,并不认账,反说是挑担的汉子撞伤了自己,要他赔钱。两人越吵越凶,不久就动起手来,围观百姓也高兴地指指点点。


    苏云本不想理睬,王嬷嬷却是一个爱瞧热闹的,见两人越打越厉害,倒是看得兴味盎然,时不时还要喝两声彩。不一会儿,挑担的汉子明显落了下风,鼻青脸肿,忙止住那个汉子道:“算了算了,别打了,我不要你赔菜钱了。”另一汉子面目狰狞:“哪有那么容易,明明是你撞伤了我,不赔钱,别想走。”挑担的汉子有些心虚:“既如此,你要多少?”


    汉子扭了扭脖子道:“我一身伤,少了一两银子你就别想走!”挑担的汉子大叫:“我一个卖菜的小贩,哪来一两银子给你?你不是明晃晃讹人吗?”那汉子道:“你撞伤了我,还打我,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不给钱,就见官去。”说着,上前作势就要去抓挑担的汉子,挑担的汉子退了一步,苦着脸道:“确实没有这么多银子。”围观百姓见状,也纷纷劝那汉子,那汉子见众说纷纭,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道:“那你有多少银子?”挑担汉子取下褡裢,倒出所有的铜板,也就二十多个。那汉子一把抓了过去,道:“算了,老子今天不想多事,以后走路看清楚些。”然后扬长而去,众人也安慰挑担汉子两句,慢慢散去了。


    王嬷嬷这才心满意足,回头看苏云,却发现后面哪里还有人。吓得一激灵,四下寻找,哪里还有苏云的影子?心慌好一阵之后,才想起苏云交代的事情,急忙朝县衙跑去。


    苏云迷迷糊糊醒来,原来自己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躺在一堆凌乱的稻草上面。只听得旁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你醒了?”苏云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了一个身着男装,脸庞又黑又花的人,正关切的看着她。苏云费力地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屋里,还有五、六个差不多的女子,都是蓬头垢面,有的低头沉默,有的在轻哭。


    苏云想起,原来白天看热闹的时候,王嬷嬷越看越朝前去,自己在后面,突然感觉有两个汉子朝自己靠近。自从练功以来,苏云的六感灵敏了许多,本能想推开,却突然想起计划,只当不知,只是悄悄地屏住了气息。果然,一个人挡在前面,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张帕子蒙住了自己的口鼻,苏云顺势略一挣扎,身体便软了下去,然后被人扶着送进了一辆简陋的马车。人一上车,马车就开始移动,车里坐着一个中年女子,手脚麻利,脱下了她的外衣和裙子,给她换上了一套男子服装,又打乱她的头发,挽成男子发髻,再拿出一些化妆品,在苏云脸上一阵涂抹,不一会儿,苏云就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脸上有些红点,有些脏污的乡下少年模样。那妇人操作完毕,看看满意后,对着外面道:“成了。”不久到了城门口,不知道赶车人说了什么,只见一个士兵拉开车帘朝里看,看到苏云病恹恹的样子,赶紧缩回去,连声催促快走。苏云可能还是多少中了点迷药,慢慢真睡着了。


    女子端来一碗水,苏云喝下后,说声谢谢,便不再理会,开始端坐运气,两个周天后,精神饱满了,感觉并没有什么阻碍,而且藏在贴身的鞭子和香料都还在,这才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屋子不大,也没什么家具,几个女子坐在角落里,见苏云醒来,也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刚到门口,准备朝外面看看,只听外面一个男子声音:“干什么,回去乖乖坐着。”苏云也没管,透过门缝朝外面看,也看不清什么,突然们一推,两个汉子站在门口,厉声道:“看什么看,滚回去坐着。”苏云讪讪退回去坐着,汉子才把门关上。


    就刚才看到的,苏云判断这应该是在山上。那个端水的女子道:“我们逃不出去的。刚进来时,我们也像你一样,总希望有人来救我们。”苏云道:“我姓朱,姐姐贵姓?”女子道:“奴家孟丽群,家里做点小生意,是前天被被人迷晕抓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说着便带呜咽声。


    苏云小声道:“姐姐们都过来吧。”几个女子看了看苏云,还是慢慢围了过来,苏云道:“县令大人知道大家都被抓了,现在正在竭力营救,快者今天,慢者明天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大家都准备好,养好精神。”众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苏云坚定道:“我就是县令大人派来救大家的,等官兵一到,我们就冲出去。”然后不再言语。


    只听门外两个汉子恭敬道:“朱长老。”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哼了一下,道:“今天抓来的女子没什么问题吧?”汉子道:“没什么事,除了哭,没什么事。”中年汉子道:“那就好,也别饿着她们,要是饿瘦了,贵人不喜,没你们好果子吃。”汉子忙道:“小的不敢,吃食上并没有苛待她们。”中年汉子道:“也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被本长老知道了,你就不用活了!”汉子忙道:“小的万万不敢。”中年汉子道:“你们俩打起精神,仔细看管。这两日差不多了,随时会有人来提货。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一汉子道:“妈的,赶紧把这些祖宗带走吧,这些天提心吊胆,囫囵觉都没睡一个。”另一汉子道:“可不是,赶紧带走,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我那小翠好些天都没有疼她了。”汉子笑骂:“你那婊子不知道有什么好挂念的,现在说不定又在跟谁快活呢?”另一汉子笑着骂了一声,也没有生气。


    一会儿,汉子道:“话说这朱长老可真是了不得,据说是暗血门四大长老之一,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另一汉子道:“可不是,江湖人称‘千均狂刀’,据说天生神力,十多岁的时候,就孤身屠灭了一个门派,杀的人,没有一千,怕也不会少了八百。一把大刀硬生生让江湖人闻者胆寒。”汉子神往道:“长老都这样了,不知道门主武功会高到什么样。”另一汉子道:“那可不是。”


    两人聊得正欢,只听一个人道:“张大、李四,开饭了。”那汉子道:“得嘞,我先去吃饭,然后带饭过来。”


    一顿饭过后,门打开,一个汉子端着一个盆子进来,里面装满了馒头,道:“开饭了。”见没有人上前,道:“麻溜的,每个人吃两个,吃不完的,小心皮痒。”众人只好慢慢上前,每个人拿了两个馒头,只是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汉子眼一瞪,哼了一声,众人这才赶紧把馒头往嘴里送。汉子硬是盯着每个人把两个馒头吃完,这才退出,锁上了门。


    约莫到了酉时,天色渐晚,外面有似乎有动静,而且阵仗不小,想是有好多人。屋里的女子都紧张起来,纷纷站起,有的看着苏云,有的朝门口跑去,想透过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


    苏云也站起来,慢慢走过去,门口的女子都下意识让开,苏云点点头,猫身看出去,只见院子外面应该已经被包围,院子里面很多人,朱县令带着衙役,还有官兵;背对着自己的,也有不少人,想来是拐子一方的暗血门,双方一触即发的架势。门外的两个看守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听杨捕头大声道:“被拐的小娘子就在里面,立功领赏的机会来了,弟兄们,并肩子上啊!”衙役官兵一拥而上,混战开来。苏云知道机会来了,又怕拐子女子们慌乱,要是被当成人质反倒麻烦了。于是转身道:“各位姐姐,救我们的人来了,千万不要出声,大家不要着急,听我的安排,不要出去,我先出去看看。”双手一用力,门闩断掉,轻轻打开门,侧身出去。


    原来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建筑比较陈旧,有些破败,自己这边还有几间屋子。苏云走过去,用力震断门闩,里面发出一阵女子的尖叫。苏云道:“各位姐姐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大家不要说话,听我的。大家现在里面呆着,不要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苏云,想说话,又不敢说,正是梁莺。苏云也不多话,又跑到另一间屋子,震断门闩。


    此时,天色愈加黯淡,有些人已经亮起了火把。只见院子中间,一个汉子手执大刀,和两个衙役装扮的人战成一团,正是暗血门长老和张捕头、梁捕头。杨捕头等人根本靠不上去。三个人都是大刀,又都是刚猛路子,大起大合,卷起的劲风把院子里的人都逼到了墙边,火把也在剧烈闪烁。双方都忘了厮杀,怔怔的看着三人激斗。众人看的是热闹,但苏云看得出来,张、梁两个捕头,人数占优,却感觉力有不逮,十数招一过,已经在勉力支撑。


    苏云迅速判断形势,若是张、梁两捕头落败,只怕再也没有人抵得住,己方人数虽众,但是按照朱长老手屠几百人的战绩,这些人只怕不够凑数,徒增伤亡,解救一众女子也成泡影。但是自己若参战,暗血门抽人手来抓女子做人质,却又该怎么办?


    正在心思电转之间,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将军手执长枪加入了战团,正是国公府世子林涵功。战团变成四人激战,林涵功一把银枪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但是毕竟年少,内力不足,而且枪法适合战场上拼杀,对于这种江湖拼斗并不是很有利。苏云瞧的明白,虽然林涵功凭枪法招式一时占优,但只要再接几招,优势就会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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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朝杨捕头掷去,正中杨捕头肩膀,力道却正好,并未伤他。杨捕头朝苏云看过来,苏云朝他招手,做了几个手势,杨捕头立马明白,虽看不出苏云模样,却也猜到是她,悄悄叫了几个衙役,摸到了苏云这边,并未引起人们注意。苏云见他过来道:“杨大哥,这几间屋子里面都是被绑的女子,麻烦你看顾好。”杨捕头拱拱手,安排衙役将女子们悄悄转移。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果如苏云推测的一样,朱长老一刀劈来,林涵功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招架,震得虎口发麻,站立不稳,长枪差点飞出去,好在张捕头一刀劈向朱长老后背,朱长老不得不闪避,林涵功这才得空退下,却是口角溢出一缕鲜血,浑身酸软,再战不得,几个兵士围在他的身前。


    只见张叔手持大刀冲出,也加入了战团,也是刚猛路子,只是他的大刀是长把大刀,和林涵功一样,属于战场上的利器,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用于江湖拼杀,仍显不出优势,果然,十余招之后,也败下阵去。


    如此一来,战局回到原来的状态,朱长老越战越勇,张、梁二人苦苦支撑。


    苏云也不再犹豫,捡了几颗石子,握在左手,右手抽出腰间长鞭,轻轻一跃,落在了朱长老后面,长鞭甩出,如长蛇一般,直扑朱长老。朱长老听得后面劲风扑来,不敢托大,一刀逼开梁捕头,轻轻一步向左移开,躲开长鞭,趁势转头,却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手持长鞭加入了战团。个子虽小,劲力却不容小觑,虽然差自己还远,比起两个捕头,似乎还要略高一些,真要被抽上一鞭,只怕落不得好。对付三人,却把重心放在了苏云身上,张梁二人觉得压力骤减。


    苏云却连连叫苦,知道朱长老功力浑厚,自己远远不及,经验又浅,不敢正面硬抗,都是仗着长鞭灵巧,距离较远,又偶尔发出石子暗器,朱长老得时时防着,这才堪堪可以支撑,再加上张、梁二人从旁协助,四人在场中打得难解难分。


    数招已过,朱长老躲开一鞭,口中道:“小子是清风一指林二什么人?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造诣,委实了得!”口中说着,身子却一点不见稍滞,苏云却已是拼尽全力,哪敢分心回答。


    再斗了一阵,朱长老也开始叫苦,毕竟昨天和杨三叔对阵受伤不轻,并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和张梁他们斗了多时,也觉有些气力微喘,力道已不如前,且有伤在身,心里暗暗着急;而张梁二人也是身上数道伤口,虽不是很严重,已是有力竭之象,出招变得迟缓起来,自保都很难,倒是苏云仗着身法轻灵,承接了朱长老大部分的压力,也是异常吃力。若是一直缠斗下去,难免出现两败俱伤之势。


    正在这时,院子外奔进一人,不是杨三叔又是谁?朱长老本已是强弩之末,见到劲敌前来,不由暗叹一声:“吾命休也!”顾不得许多,猛力朝张捕头扑去,张捕头躲避不及,只得硬抗一刀,双刀相撞,张捕头倒飞出去,朱长老趁机一纵身,朝院墙飞掠而去,同时将大刀往后一扬,挡住苏云飞来的一鞭,并借势飞得更快。朱长老在空中大笑两声,落在了院墙外面,只听两声惨叫,想是守在外面的衙役已经被杀。苏云正要跃身追去,却被杨三叔喝道:“好汉,穷寇莫追!”


    原来那晚,杨三叔在院子里看着汉子,等苏云带人来,却不料朱长老也来了,两人旗鼓相当,斗了百十余招,各自受伤。只是杨三叔未带兵器,受伤更重一些。朱长老随手杀掉汉子,然后跃上房顶而去,杨三叔伤得不轻,也不敢去追,怕再有人来,也赶紧离开,在不远处找了一个空房子,自行坐下疗伤。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中午才感觉好了大半,回到院子,听说朱县令派了衙役跟踪,这才一路寻来。


    杨三叔虽可捡便宜,但也知道,真要拿下朱长老,自己不死也得重伤,而且人在江湖,也不想得罪死暗血门,所以朱长老逃走,他才止住了苏云。


    这一场恶斗,真的是惊心动魄,苏云想想都有些后怕。不过看着大家都用探寻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不能待下去,后面的事情,自然有朱县令主持。于是纵身一跃,从另外方向越墙而出。盖因苏云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名节非常重要,自己以身入局,恶斗朱长老,自己本身无惧,但若被外人知晓,传到京城,必然对侯府声名不利,只能做一回无名英雄了。反正此间事情已了,自己尽可先回到柳河庄去。


    一路疾驰,回到柳河庄,夜幕之下,悄悄进了庄子,身法轻盈,连狗都没有惊动一只,人不知鬼不觉回到小院,换了装束,让下人烧水,沐浴换装,这才施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都没有见到苏云回来,很是奇怪,苏云道:“回来之时已晚,就没有惊动大家,无事,各自安歇就是,明天事情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