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苏云进京


    这些日子，一边是不断在修路，一边是苏云不断购买葡萄，制作葡萄酒，已经制作了好几批，算下来也可以灌装两千多瓶了。苏云看看存量已经可以了，且葡萄已经慢慢下市，也就不再制作葡萄酒，静静等着开坛的日子到来。


    苏云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黎大为带着他们每天出去监工，见见世面，自己尽量不出面，要么在院子里画画、练琴，练武，练习骑马，要么进城去闲逛，日子过得也挺逍遥。


    随着一批一批葡萄酒开坛，灌装的玉琥珀越来越多，二十多日后，一看已经有两千多瓶，该怎么消化？苏云早就想好了，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京城。至于什么八字不合的鬼话，不过是大夫人想把自己撵出京城的借口罢了。苏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就像自己是龙女的说法，别人相信就好，去京城，只要不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什么事。


    苏云教他们做了两批肥皂，大约一千多块，加上两千多瓶葡萄酒，又可以装满四架牛车了。


    不过进京之前，苏云带上一百多瓶进城，先去拜访了朱县令，县丞、主簿每人都送了四瓶。


    然后到酒铺，见到那个胖胖的掌柜。


    苏云道：“张掌柜好，”


    张掌柜其实不认识苏云，见是一个小女娃，吃了一惊，看见王嬷嬷提着竹篮站在旁边，立马知道了苏云的身份。张掌柜常年在生意场上打滚，什么事情没见过，立马掩饰好惊讶，满脸堆笑，上前施礼：“县主好，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迎迓，还望恕罪。”


    苏云也福了半礼道：“张掌柜言重了。上次蒙张掌柜赐酒曲，本县主酿制出了葡萄酒，现特来请张掌柜品鉴。”


    张掌柜道：“县主果是守信之人，既如此，请里面谈。”


    进得屋内，双方坐定，奉上茶，苏云道：“前番承掌柜赐曲，昨日葡萄酒开坛，特地前来请张掌柜品鉴。”


    有伙计端上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酒杯、


    王嬷嬷递过一瓶，掌柜扒开瓶塞闻了闻，拿来一个酒杯，倒了一杯，仔细看了看，色如琥珀，透着暗红，煞是好看，在鼻下闻了闻，果香悠悠，轻抿一口，略一回味，赞道：“好酒！竟不逊色产自西域的葡萄酒。”


    苏云笑道：“张掌柜谬赞了。请教张掌柜，此酒如何作价？”


    张掌柜沉吟道：“若在京城，此酒一瓶二十两应是无碍的，只是在临川嘛，十五两比较适中。”


    苏云爽快道：“那就十五两，若张掌柜愿意，我这里有一百瓶，全部让给张掌柜。今年仓促，只是试产，数量有限，明年还需要张掌柜多赐一些酒曲。”


    张掌柜大喜，道：“多谢县主，我全要了，明年酒曲，就包在我身上，只是明年的数量嘛，还望县主增加一些，且只卖给敝店。”


    苏云道：“这个自然，本县主在临川不会卖给第二家。”


    苏云这几天已经向黎大为打听明白了京城的情况，把柳河庄和临川院子都交给了黎大为打理，自己和王嬷嬷、杨三叔一起去京城，并让黎大为想办法瞒住消息，反正苏云不在城里就在柳河庄，错开就行，一般人都想不到，出去几日，不会有人注意。


    两日后下午未时，三人到了京城，城门口的兵士没有为难，只是敲了一点银子便放行了。


    一行人来到阿牛院子，阿牛娘开门，见是苏云，喜不自胜：“小姐来了，王嬷嬷，杨三叔，快请进。”一边朝院子里喊：“阿牛、大壮，小姐来了。”只见阿牛和何大壮，大牛二牛一起出来见过苏云。


    苏云笑道：“先去卸货吧。”四人就朝门口奔去。


    三人去大厅坐下，阿牛娘泡好了茶，问到：“小姐，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我去做一点？”


    苏云是有点饿，便道：“阿牛娘，那就随便弄一点，我们也歇歇。”


    阿牛娘转身去了厨房。


    等阿牛他们卸完货，先放在院子里，关上门，这才过来见过苏云。


    大牛二牛见过苏云后，阿牛道：“作坊里还烧着火，你们先去看着。”大牛二牛就到内院去了。


    苏云道：“这一个月你们辛苦了，带我转转吧。”


    阿牛带着苏云在院子里面转，一边做介绍。


    其实院子和临川的也差不多，前院七八间房，东侧有一口井，阿牛说除了每天阿牛妈出去买菜，他们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内院里面布局也差不多，都是四合院的模式，只见里面摆放了好多大酒坛，一个角落里的厨房里，正在冒着烟，大牛二牛应该还在里面忙碌。


    阿牛带苏云走到角落的一间房，拿出钥匙打开门，只见里面墙壁上凿出了一个洞，顺着洞进去，已经到了旁边的那个院子的一间屋里。


    这个院子格局也差不多。其余的屋子都是锁着的，有两间应该是住着人的，阿牛说是大牛二牛兄弟晚上看守院子的。好几间屋里都堆着卧云醉的酒瓶，应该是已经灌装好了的。


    苏云点点头，跟着阿牛回到了原来的院子，刚坐下，阿牛娘就端上来饭菜，苏云三人也不客气，简单吃了。


    阿牛娘收拾了碗筷后，又去布置房间，王嬷嬷也赶过去帮忙。


    苏云道：“你们做得不错，不过有一点，最好在那个房间里，用一个高一点的柜子挡住洞口。”


    阿牛称是，一会儿就去弄。


    苏云道：“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阿牛道：“不曾有特别的情况，也没有人进院子来。”


    苏云道：“那是最好，我们就是要低调，不要引起人们的注意。你们这些天，做了多少瓶酒了？”


    阿牛道：“大为兄弟离开的时候，我们买了不少酒到院子里，后来又去买了两次，我们都是跟着旁边的酒坊酿酒的时间来做提纯酒的，现在应该有差不多七千多八千瓶了。只是瓶子不够了，很多都装在小坛子里面的。”


    苏云点点头道：“不算少了，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可以暂时停一停，休息几天，也出去逛逛。”


    阿牛憨憨道：“不辛苦，每天没事，闲着难受。”


    苏云起身道：“今日做完，你们也休息两天吧。你们先去把前院卸的货搬到房间里去，就在前院的房间就好。我去看看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


    正好王嬷嬷来报，房间已经布置好，苏云就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苏云想去街上转一转，心想这反正没人认识自己，也就带了一个罩笠，带着王嬷嬷、杨三叔出门了。


    京城的繁华，远远不是临川县能比的，街上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时不时有巡城的官兵走过，秩序井然，社会安定，自然适合做生意，临街旺铺摊贩，比比皆是。


    苏云走到一家酒铺，张记酒铺，记得是黎大为说过的合作商，规模颇大，顾客甚多。苏云走进去，小二上前：“客官，可是要买酒？”苏云道：“小二哥，家父最近想喝卧云醉，不知贵店可有？”


    小二一听大主顾，忙道：“小姐，有的，只是存货不多了，若想买，得抓紧。”


    苏云道：“前些日子家里买了好几瓶，家父甚是喜爱，平日还舍不得拿出来待客。过几日是家父寿辰，我想买几瓶送给他老人家，让他也乐上一乐。记得有三种不同的酒：卧云醉、舍得液和不羡仙，都分别做什么价？”


    伙计忙道：“小姐真是孝心可嘉，你家老爷子真是有福之人。这酒确有三种，卧云醉销量最好，三十八两一瓶；舍得液四十八两一瓶；不羡仙是五十八两一瓶。”


    苏云道：“怎生如此之贵？”


    伙计道：“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不瞒小姐说，敝店存货还是最多，别的酒铺、饭庄，基本都已经没有存货。再说这点银子，和小姐的孝心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苏云道：“存货不多？小哥莫不是骗我？哪有拿着银子卖不到的东西。”


    伙计道：“实不相瞒，此酒产自千里之外的盘州，产量殊少。一个月前，那个贩酒的余公子离京，说是半年可能都不会再回来，敝店忙着存了两千瓶。这不，才一个月，已经售卖了七百多瓶了。尤其是卧云醉，因价格合理，抢的人最多，堪堪只剩下二十来瓶，若是卖完，以后的客官也就只能买舍得液和不羡仙了。”


    苏云故作踌躇，道：“还是觉得忒贵了了点，我再去别家看看。”


    伙计有心不高兴，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好的，小姐可以去别家看看，能有存货的本就没几家，有存货的，全京城都是一个价。”


    苏云出的酒铺，王嬷嬷和杨三叔都惊诧不已。杨三叔没想到自己每天都要喝一瓶的酒，京城竟然如此昂贵，暗叹苏云大方。


    苏云又去了几家酒铺，不是没有货，就是情况相似，所剩不多。


    又去了几家杂货铺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分，正好到了樊楼，想看看这京城第一酒楼，也就跨步进入，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的客人。


    小二满脸堆笑迎上来：“客官，可是用饭？你看在楼上还是楼下？”


    苏云道：“就在楼下靠窗即可。”


    小二引着苏云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三人坐下，小二开始报菜名，清蒸熊掌、清蒸鲈鱼一大堆，苏云也听不明白，让杨三叔和王嬷嬷点菜，两人也比较懵，直接让小二推荐了几道菜。


    小二道：“客官可要什么酒水？”


    苏云道：“小二哥且说说看。”


    小二道：“敝店有好几种酒，十里香、稻香村、瑶池雪曲，这些价格都差不多，两百文一瓶；若是客官想偿尝鲜，可以点卧云醉、舍得液或者不羡仙，这些都是四十两起，每样多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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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惊道：“什么酒，如此之贵？”


    伙计道：“客观有所不知，这三种酒均出自名酒轩，产自千里之外，产量不多。和一般酒完全不同，京城达官贵人都特别喜欢。敝店也就存了两千瓶，不到一个月，尤其是卧云醉，已经所剩无几，就算客官点了卧云醉，我还得先去看看还有没有。”


    苏云暗道，难怪上次黎大为带了十一万两银子回来，看来京城权贵的确不差钱。道：“我等南方来，不惯喝烈酒，不知可有葡萄酒？”


    小二道：“这个自然有，葡萄酒是西域而来，价格不菲，也需二十五两一壶。”


    苏云道：“可有什么讲究？”


    伙计道：“自然有的。葡萄自西域传入，现已在中原广为栽种，但这酿酒的法子，却并没有随之传来，只有个别胡商在家中自酿而已。本店的葡萄酒均是从西域胡商而来，路途遥远，破损多，运输不易，因此价格不菲。”


    苏云道：“多谢小二哥，那就来一瓶壶葡萄酒。”


    小二大喜，到：“好嘞，这就去安排菜品。”


    一会儿，两个侍女模样的人端上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几张卷着的湿毛巾，请客人净手，服务很是周到。


    不久，菜品逐次上来，小二端来一个酒壶和几个杯子，放好后，每人倒了一杯，道：“客官请慢用。”然后退下去继续忙活。


    果然是京城第一楼，菜品十分精致，味道也是无可挑剔。杨三叔是走南闯北的人，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竟也大加赞赏。


    苏云看看酒杯里的葡萄酒，色泽呈浅紫，鼻下一闻，酒香四溢，喝了一口，酒味醇香，不过略觉回味有一丝苦涩。苏云把这个感觉说了，杨三叔喝了一口，也是这种感觉。


    杨三叔道：“这个酒，比不上小姐酿的葡萄酒。”


    苏云微微一笑：“喝酒。”


    中午小憩后，苏云带着王嬷嬷又出去了，带了一竹篮肥皂，苏云这是要去推销肥皂。杨三叔对肥皂不感兴趣，想着京城安全，苏云也不是一般人，就没有出门。


    苏云来到上午就看好的云记杂货铺。虽是杂货铺，店面却不小，里面的日用品很是丰富。苏云上午就看过，杂货铺的洗涤用品很少，只有皂角在售。


    苏云找到掌柜，说明来意，掌柜请她到后院细谈。


    掌柜道：“鄙人姓张，小姐所说的肥皂，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苏云道：“小女子自己研制的方子，对衣物洗涤确是十分有效。不知可否一试？”


    张掌柜道：“这有何难？”对着里面大婶道：“李妈，出来一下。”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婆子出来，手上还粘着水，在围裙上不停擦着。


    李妈道：“老爷有事？”


    张掌柜道：“你去拿个盆子，装点水，拿两件脏衣服过来。”


    苏云道：“拿个盆子和水即可。”


    张妈拿过盆子，王嬷嬷从篮子里拿出一张白色手绢，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手绢上立刻有几个清晰的脚印。王嬷嬷将手绢放进盆里打湿，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肥皂，抹了抹，开始搓洗，出现很多泡沫，搓洗了一阵，然后拿到清水里面反复清洗，去掉泡沫，拧干展开，甩了甩，展现在张掌柜和李妈面前。


    二人一看，居然洁白如新。李妈赞道：“这个洗衣皂还真不错，比皂角洗得干净多了，而且没有那么多泡沫，要少清洗好几遍。”


    张掌柜有些激动，道：“请小姐到屋里细谈。”


    两人坐定，张掌柜道：“小姐的洗衣皂作价几何？手上有多少？”


    苏云道：“这是刚研制的方子，我也只是先试试，不多，现在也就一千多块，若是掌柜能吃下，每块二十文。”


    张掌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若是十五文，我就全部吃下。”


    苏云道：“十八文一块，若是你全部买下，我送你几个盒子。”


    王嬷嬷拿出竹编和木制的两种盒子。


    苏云道：“竹编的单卖是三文钱一个，可以反复使用，一般百姓应该都能接受；木制的则是大户人家所用，成本较高，至少要十二文钱一个，也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苏云继续道：“这是一个新物事，自然需要宣传，我再送掌柜十块洗衣皂，你可把它切小一点，算是赠品。”


    张掌柜道：“那就这样吧，何时可以送来？”


    苏云道：“我这就回去，让人送货过来。”


    回到院子里，苏云叫阿牛和大壮雇了一辆车，将肥皂箱装上车，王嬷嬷带着送过去。虽然只有不到二十两，远不如酒类暴利，利润和白酒没有可比性，但是肥皂这东西，家家户户都用得上，基数大，而且不易被权贵盯上，自是安全许多。想想以后的前景，苏云面露微笑，让王嬷嬷明天去杂货铺悄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