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售酒之道


    苏云每天都在练习打坐，今天正在床上坐着练习，忽然觉得似乎有一股内息在丹田聚集，暖暖的，按照檀云功法上的运功法门，开始试着用意念引导内息的流动，试了好一阵都没有成功，不敢硬来，看了看天色，也不着急，下床不再练习。


    想到明日二管家苏贵又要来，苏云不觉看到了一个机会，于是抓紧画出了水车的图纸和建造过程，然后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地问候了一番，又介绍了水车灌溉的好处，在信尾让父亲把图纸献给皇上。想起二哥即将参加秋闱，免不得也写了一封信鼓励。


    吃过午饭，闲来无事，又开始打坐练习。


    下午黎大为带回了十个瓷瓶，是按照苏云设计的图纸烧制的，果然洁白如玉，光洁柔润，一瓶能装半斤的样子，上有三字：“卧云醉”。苏云甚是满意道：“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五十文都不亏。这样，你明天去城里找木匠，做五个木盒，每个木盒装两瓶。”说完，把图纸递给他。


    苏云又道：“另外，你回来的时候，再去买一些雪里柔回来，就一大坛吧，本想再要点，算了，阿牛不在，怕是有点不方便。就等阿牛回来后再说。”


    黎大为一一应是。这时，王嬷嬷拿着账本进来了，想说什么，看到黎大为在，边没有开口，黎大为识趣，正要退下，苏云道：“大为不是外人，你有事直说。”


    王嬷嬷脸露着急之色道：“这些日子开销委实有点过大，前面已经开销的就不说了，还要留下大为定的瓷瓶尾款，还有绣女们的费用，加上我们院子里面的吃食用度，剩下的银子怕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苏云沉吟道：“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捞点银子。明日苏贵叔就要来了，我脱不了身，大为，你看有什么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黎大为道：“若是要找快钱，自是要将手中现有资源整合起来，想什么方式拿出去换钱。在下刚到几天，小姐吩咐的事情，我都在外面忙，家里有些什么资源，实是不太清楚。”


    苏云点点头：“大为所言极是。嬷嬷，你去取坛酒来。”王嬷嬷退出，一会抱了一坛酒，莺儿还贴心拿了两个杯子。


    王嬷嬷将酒倒入入杯中，递给黎大为。大为接过，在鼻子下闻了闻，脸露诧异，然后抿了一口，又一饮而尽，赞道：“好酒，好酒，不想世间竟有如此美酒。初闻醇香扑鼻，浅尝则口舌生香，饮尽则回味悠长，通体舒泰，全无滞涩之感，且似更觉易醉。不知这是什么酒？”


    苏云笑道：“这是我刚捣鼓出来的提纯酒，取名就是卧云醉。以后我们院子的财路，只怕就要靠它了。”黎大为惊道：“是小姐酿出来的酒？”苏云道：“酿酒有很多讲究，高粱或者别的谷物品质要好，水、泥土、麯药都要好，不然就算酿出就来，未必上佳。我只是在别人好酒的基础上加工而已。”


    黎大为道：“若是如此，想是基酒越好，提纯酒品质也越好？这一坛酒，不知成本几何？”苏云道：“这就是上次买的两大坛雪里柔提炼出来的。”黎大为道：“不知小姐欲定价几何？”


    苏云道：“既是好酒，怎可如此一坛就售卖？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得有一个好的包装，一个好的名字，重要的，还得有一个好的故事。”然后示意王嬷嬷拿来漏斗，把酒倒进瓷瓶，一坛酒正好倒满十瓶。十瓶酒排成两排，看起来显得十分精致，岂是土陶坛子可比的。


    苏云道：“大为再看看。若是装在土坛里面，一坛酒能卖十两银子，这样装起来，你觉得这十瓶能卖多少？”


    黎大为道：“如此精美，怕是要翻倍。”


    苏云道：“若是此酒给钱就能买到，二十两自然也不错。但若是只有这十瓶，以后再也没有了，你看能卖多少？”


    黎大为眼睛放光：“小姐真是好手段。若是只此十瓶，想来再翻倍也未不可。”


    苏云道：“世上都是物以稀为贵，给钱就能卖到的东西，再高也有一个价。若是我们再编一个故事，说什么是龙王的琼浆，瑶池的仙露，或者是祖传的，却又如何？反正世上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好酒，怎么说都不过分。”


    黎大为道：“若是如此，有人相信这些传说，想必还可以翻倍。”


    苏云笑道：“那你算算，这十瓶酒，现在能卖什么价格？”


    黎大为道：“想来五十两应是可行的。”


    苏云道：“还可以再增加。”


    黎大为惊道：“还有手段？”


    苏云道：“方法自然很多，不过最可行的就是拍卖。想想，仅有十瓶好酒，以后再无，世上达官贵人那么多，好酒贪杯之人也不少，若是用来拍卖，价高者得，你再说说价格。”


    黎大为满脸崇拜：“小姐大才！若是拍卖，有钱的瘾君子自不会吝惜一点钱财，拍卖价格，在下实不敢想。”顿一顿，噗通跪倒在地：“多谢小姐费心指点，不吝赐教。大为感佩之极！”


    苏云满意，虚扶一把，道：“大为这是做什么？王嬷嬷，快扶大为起来。”


    苏云道：“商道虚虚实实，东西固然要好，若想赚大钱，还得靠脑子。同样的东西，经过包装后，效果大为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目前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只要好好干，日后你必定前途无量。此酒现下有几小坛，本不想在此地售卖，奈何现在银两短缺，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你这就下去，想想怎么把这几坛酒卖出个好价钱来。有什么可行之法，晚饭后过来，我们一同探讨。”


    大为告辞出去。苏云道：“有点乏了，莺儿，你去弹一首曲子我听听。”莺儿高兴的应了一声，坐到琴桌旁，弹起《茉莉花》来。


    饭后，黎大为求见，进来之后，苏云让他坐下，娟儿上茶。


    苏云道：“大为可是有甚想法了？”


    黎大为道：“回小姐话。回去之后想过，我先说出来，看小姐觉得妥不妥？”苏云点头。


    黎大为道：“高端酒水售卖，无非几途，一是酒铺，二是饭庄，三是青楼，四是小姐所说拍卖。我们目前并无自己的酒铺，若是托卖，酒铺也需有利润，则利润上不去，此法子恐是不妥。”苏云点头。


    黎大为继续道：“拍卖恐也不是很妥当。观小姐前面的做派，并不想让人知道酒水出自柳河庄，拍卖要想卖得好价钱，必要街头巷尾都知道，声势太大，于保密不利。”


    苏云赞许道：“正是如此。”


    黎大为道：“那就剩下饭庄和青楼，不知小姐属意那一个？还是两者都去？”


    苏云道：“你之剖析甚好。诚如你言，只剩两者，要结合我们院子的优势，你看哪个更合适？”


    黎大为道：“在下觉得二者皆可。”苏云笑笑：“饭庄自然不错，客人吃饭，自然是填肚子重要，酒水只当是助兴；青楼则不然，客人图的就是一个乐子，只要满意，银钱都好说。还有一点，在饭庄，若是酒保推荐酒，客人未必相信，若是价格昂贵，则更要思量再三。而青楼则不同，若是里面的花娘是客人中意的，推荐酒水的成功率就会相当大，虽觉价格昂贵，千金买笑，也不会再心疼银子了。”


    黎大为点头，苏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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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看他，只见这些日饭食很好，黎大为以前苍白的脸色已有一些红晕，身上也不似以前干瘦，更兼近几日虽忙，心中舒畅，倒是显出一些贵公子气息来。于是道：“还有一点，我们把酒水推荐给店家，也是需要条件的。就说此酒，若是让阿牛或者李三娘推荐，怕是要被鸨儿撵出门去，若是你去，则胜算大了许多。”


    黎大为脸上一红，知道是苏云在赞自己长得俊俏，道：“小姐谬赞。小姐能让在下历练，在下敢不尽力？”


    苏云道：“本欲亲自前去，奈何青楼是我等的是非之地，实在不便，只能劳驾你去了。”


    黎大为忙道：“份所应当。”


    苏云道：“明日你就出发，先将这几小坛酒运到城里院子，然后去定制木盒，再去成衣店买一身衣服，无需太华贵，合适即可，去青楼的话，行头还是不可少的。完毕之后，再雇车去城外接定制的瓷瓶，告诉他们，我们还要定制一千个，价格和定金你要和他仔细谈，品质不能变，自然是越少越好。如果只是车夫，那就让他转告老板，过两日再去找他谈。拿到瓷瓶后，回院子里面灌装好，青楼不要晚上去，下午稍晚最好，免得他们怕耽误生意不耐烦。”


    黎大为诺了一声。


    苏云又问道：“你可会弹《洪湖水浪打浪》和《铃儿响叮当》？”黎大为道：“听小姐和莺儿弹过，旋律倒也熟悉，自己并未弹过。”


    苏云到：“莺儿，你拿曲谱来，大为，你先弹一遍试试。”


    黎大为坐下，照着曲谱开始弹奏。初时有些生涩，两三遍后就熟悉起来了，不用看谱子就可以顺利弹奏。莺儿面露崇拜道：“大为哥弹得真好。”


    苏云道：“甚好。莺儿，现在大为弹琴，你唱一下。”莺儿脸色一红，想说什么，见苏云看了她一眼，只得点点头。


    大为和莺儿商量了一下，莺儿想唱《玉湖水浪打浪》，调试一下之后，黎大为开始弹起来，莺儿唱歌技巧谈不上，好在音色甜美，长相也可爱，初时有些紧张，后来就顺畅起来，歌曲又是歌唱家乡生活，父母养育之恩，倒也觉得很是应景。


    二人表演完毕，苏云轻轻鼓掌，娟儿、王嬷嬷、李三娘他们听到歌声，都来观看，都道莺儿唱得好听。莺儿满脸通红，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


    苏云道：“你们合作不错，再唱一遍吧。”莺儿又唱了一遍，这一遍不再生涩，加进了一些感情，黎大为并不看曲谱，相当流畅，在高潮之处，竟随意加了几个音，听起来别有味道。


    一曲完毕，众人都鼓起掌来。黎大为起身致谢，莺儿不知所措。苏云笑道：“莺儿，赶紧道谢啊。”莺儿才慌慌张张跟着道了个福礼。众人一阵大笑。


    苏云道：“大为，你再弹一首《铃儿响叮当》。”黎大为拨弦，照着曲谱弹奏起来，这是一首快歌，黎大为并不是很熟悉，弹得有点慢，好在功底不错，几遍之后，就熟悉起来。苏云又让莺儿唱，童声童语，加上快节奏，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苏云见火候不错，就道：“今日就这样，大家散了吧。”李三娘和厨娘他们就退下了。


    苏云道：“大为，你可知道我让你练琴的用意？”


    黎大为道：“知道一点，想是去青楼，若是和老鸨谈得不顺利，便可用曲谱开路。”


    苏云点头：“正是如此，明日你可带莺儿和李三娘进城，给你打打下手。你和莺儿再练练，我出去走走。”说着把两张曲谱给他。


    苏云叫了王嬷嬷和李三娘，提着灯笼在庄子上转转，大为和莺儿继续练习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