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治理计划


    苏云落座,娟儿把账本放在苏云桌上。苏云随手翻了两下,道:“账本繁复,一时也看不完,稍后再看吧。”然后对庄头道:“本小姐虽说在庄子上已经住了几年,但毕竟年纪尚小,且以前并未关注庄子上的事情,说来惭愧,还得请庄头说说。”


    庄头心道:给账本不看,怕是小女娃看不懂吧?忙道:“回小姐话,我先大致说一下,有什么问题请小姐问,”苏云颔首:“正该如此。”苏云从庄头介绍中得知:柳河庄是侯府七个庄子中最贫瘠的一个,共有一千三百亩,良田只有一百五十亩,余下的多是坡地。这几年风调雨顺,良田收成约有一千五百七十五担,薄田收成约有三千七百担;庄户共有五十二家,其中大部分是佃农,余下一部分是家奴,共有人口二百零八人。良田是按照六成上交,一千一百担,薄田是五成上交,大致二千二百担。


    苏云听得蹙眉,打断了庄头:“如此说来,庄子能留下的是一百担左右,平摊在每个人,一个月不到二十斤,这日子过得可是很紧巴。”庄头道:“小姐所言极是,且不只是交税粮,还要交鸡鸭、猪羊鱼干等物若干,庄户日子的确很难。一年倒有小半年不够粮食,全靠挖野菜充饥。”


    苏云看了娟儿一眼,娟儿会意,知道苏云想和庄头单独谈话,于是和管事一起出去了。


    苏云道:“张叔请坐,我们细细谈谈。”庄头依言坐下。苏云道:“我知道侯府的这个决定会让你多少有些不快。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必要。有龙王救命之恩在前,就得完成龙王的嘱托,只是若不能管事,完成嘱托也无从谈起,这个也请庄头谅解。”庄头忙道:“小姐言重了。我本是侯府下人,承蒙侯爷看重,做了管理一庄的庄头,现今既是侯爷有令让小姐管理,在下自是无有不从,请小姐放心。”


    苏云淡淡一笑:“难得庄头海量。张叔可以自己思忖一下,本小姐其实也只是一个空头衔,我一个小姑娘,且是侯府小姐,不可能事事抛头露面,身边也没什么人,日后诸多具体事情还得麻烦庄头去安排,我也就在后面出出主意而已,庄头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嘛,张叔也知道,本小姐到这里,也只是暂居,再过三年,本小姐就会离开柳河庄,到时柳河庄仍由庄头做主;第三点,经过这三年,如若搞得不好,自然是本小姐的全部责任,与张叔并无多大关系。如若搞得不错,自然也少不了庄头的功劳,且若是搞好了,本小姐走后,庄头管理一个富裕庄子,岂不是轻松许多?再加上本小姐在庄子上呆了多年,对庄子自是有很深的感情在,以后若庄头有什么事,找到本小姐,只要能力范围内,本小姐绝不会坐视不管,多少也算是一个助力。庄头你觉得可否是这个道理?”


    庄头粗略一想,貌似果然如此,于是心情顿觉松快许多,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小姐所虑周详,在下狭隘了。以后小姐但有吩咐,在下必全力以赴。”


    苏云笑道:“张叔言重,以后我们通力合作,把柳河庄搞好。”


    庄头道:“那小姐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苏云道:“本小姐目前并无完整的规划,只能有个大致想法,说与庄头,请张叔参详一二。”庄头道:“愿闻其详。”


    苏云喝了一口茶,缓声道:“侯府的税粮不可减少,且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要想在三年内变得富足,须得因地制宜,先尽可能将庄子上的地用好,不过光靠地里刨食怕是不够的。我跟舅舅商量过,还得一个靠商字。”


    庄头道:“庄户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户,如何懂得经商之道?且就算经商,须有本钱,庄户都是穷得吃不饱的农人,本钱从何而来?”


    苏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我所说经商,并不是那种大宗款项的买卖,也就是让农户在农闲时节,做点增加收入的各种营生,无需多少本钱。农闲时节,我也知道庄户们会去城里打短工,挣点小钱补贴家用,但如果做点小买卖,必然获利更多。至于本钱,庄头不必担心,我已有安排。先选出几个德高望重的农户,由你牵头,组织一个互助会,大家共管。我先存进去三千两,需要本钱的庄户,可自行借贷,至于借贷之人,能不能借,借贷多少,利息几何,何日偿还,需由几位管事共同考察,共同商议。”


    庄头想了想,道:“自古买卖有亏有盈,若是盈利,自然什么都好说,若是亏损,却又如何?”


    苏云道:“互助会不是搞慈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与渔。若撒钱就能让庄户富足,断不可能,就算富足,也只是一时,不可持续。所以必须为庄户找到一个可长期经营的门道,才能一直维持温饱生活。如果真的亏本,确是经营不善或者其他什么不可抗原因,那就让他另寻门道,再贷款给他,盈利之后再还,若如此还是做不出来,所亏之本,就由互助会承担就是。不过要麻烦互助会的是,一旦贷款出去,需得由互助会理事负责监督,经常查看,确保贷款用在正途上,不可拿去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每个理事负责几个项目,应该能够管理过来。”


    “互助会的三千启动本金,若是亏了,一概由本小姐承担,如若有盈利,盈利达到三千两,本小姐就会抽回本金。”


    苏云道:“柳河庄该怎么整治,不知张叔可否有主意?”庄头道:“以前庄户都只管种地,好一点的人家,种点蔬菜,养一些鸡鸭猪羊,并没有什么主意。”苏云道:“我倒是想了一些,请庄头参详。”庄头忙道:“洗耳恭听。”


    苏云道:“柳河庄土地比较贫瘠,虽旁边就是柳河,但是土地却每每干旱,还得用人力挑水灌溉,费工费时不说,且产量很低。我看柳河庄的整个地形,北高南低,并不是很陡峭,对于灌溉却是很有利的。若是有一个水车,将柳河水抽到北坡上面,修建一个引水渠,以后的灌溉就解脱了很多劳力,也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且至少能提高一两成的产量。只是不知可有人会制作水车?”


    庄头道:“水车?并未听说过啊。都知水往低处流,北坡和柳河水面相差好几丈,却又如何能将柳河的水提到北坡上?”苏云这才知道这个世界并无水车一说。于是道:“龙王曾教授于我水车的做法,稍后我画图,还有劳庄头找木工看看。”庄头大惊,有些激动道:“果有此法?岂止是造福柳河庄,那真是功在社稷,利在万民啊。”


    苏云笑笑:“庄头谬赞。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不知能否画得出图纸。”又道:“我看东南面的斜坡上的那块地,大约二三十亩,那里出产几何?”庄头道:“那块地最是贫瘠,所产最少。”


    苏云道:“既是如此,莫如不弃种粮食,何不将那块地挖出一个池塘,可以种莲藕,养鱼,还可养鸭,你看可否?”庄头道:“想法是好,只是一则柳河中有鱼,庄户们也时有打鱼的,再者若所交粮食不够,该当如何?养鱼无需太多劳力,那块地的庄户如何安排?”


    苏云道:“柳河虽有鱼,但柳河水流湍急,所打之鱼甚少,且多为自家食用或者卖钱,不成气候。池塘需人看管,剩余庄户,可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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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也可让农户自行竞标,承包鱼塘。”庄头道:“承包是何意?”


    苏云有点头大,喝了一口茶,还是耐心道:“承包即是指农户对鱼塘进行估计,一年要交多少产出给庄子互助社,剩余的,无论不多,均留给自己。我们也可以核算出成本,制定一个基数,等庄户来投标。不过鱼塘要挖成两个,一大一小,大的鱼塘可喂一般的鱼,比如草鱼、鲢鱼等等,小的则喂养肉食鱼类,比如鲶鱼、乌鱼等等,如果混在一起,估计草鱼的鱼苗都会被吃掉。”


    庄头道:“这是个好办法。”


    “至于粮食不够,也无甚关系,只要鱼塘获利,我们可以用银两到市场上购买粮食,或者折算成银两上交侯府,想来也无不可。”


    庄头面露喜色道:“想法甚好,先由管事核算出那些田地常年的产出为基数,再加一些作为互助会的提成,总体就可以核算出承包鱼塘的承包金额。”苏云颔首。庄头又道:“既如此,以后每个生意都可如此操作。”苏云道:“并非一刀而切,鱼塘等大宗经营可如此,如果是小本生意,无需多少成本的生意,却用抽成的法子最好。也不用多,抽其一成利即可。”


    庄头道:“小姐仁义。”苏云笑道:“并非我仁义,互助会本非盈利的帮会,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互助会主要有几个作用:一是买卖的启动资金;二是庄子有公用事体,亦可出资;三是庄子里确有孤寡,能提供最基本的温饱之资,万不可有一人冻饿而亡。”庄头慨叹:“若如此,柳河庄岂非成了世外桃源?”


    苏云道:“世外桃源不敢,多少可完成龙王的嘱托而已。目前需尽快落实三件事:其一是把互助会搞起来,确定好管事的,我看可以找出五人到七人,必须单数,这些人一定要德高望重,私心太重者,一律不可,钱帐要分人管理;其二找到木匠,这个想来容易;其三是挖鱼塘,修水渠。这个想来比较麻烦,不过也没事,你们先规划好水渠,然后请庄户来做。”


    庄头道:“这些都是庄子上的公差,可是要做义工?”苏云道:“万万不可,虽是公差,却也需庄户出力。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切不可不付报酬。这样吧,可否按照市价给工钱?都住在庄上,就不包吃住了,这笔银子就由我先支应就是,以后互助会积攒多了,也可逐步还给我。”庄头道:“如此甚好。”苏云道:“还有一点张叔需考量,人太多不行,常言道,人多有懒汉。人一多,难免有偷奸耍滑之辈,出工不出力。你们要先规划好,也不要按天付账,先划分好工作量,比如挖鱼塘,应该挖多深,按照土方来计价。水渠就按照长度来算。”


    苏云前世是搞管理的,对于布置工作也是得心应手,哪些地方容易出工不出力,门清。


    庄头道:“如此最好,不会再有偷懒之辈。”苏云又道:“修渠会用上不少石头,后山上倒是不少,只是后山并非庄子所有,开采石头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庄头道:“无主之地,用几块石头,应是无事。”苏云道:“如此甚好,只是怕有后患,你们先做着,我想办法吧。另外有一事请教张叔。”庄头道:“不知何事?”苏云道:“本小姐准备去买几个丫头婆子,我这小院肯定住不下,我看两边都空着,能不能在旁边再盖一个小院?”庄头道:“庄子是侯府的,小姐修几间房屋,自是无碍。”苏云道:“那就请庄头找师傅来,商议怎么修盖。”苏云道:“万事开头难,千头万绪,就拜托张叔了。”


    庄头道:“如无别的事,我这就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