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宫宴(三)

作品:《再婚太子妃

    随即,岑霜又立刻关切道:“皇后娘娘,患了何种病症?”,她压低声音,“竟严重到不能出行?”


    回答她的夫人,是户部尚书文海的妻子,吴氏。


    文尚书为人处世十分圆滑,在朝中从不与人树敌,其夫人亦是随和亲切,同她交谈时,全然没有高她一等的藐视。


    文尚书喜爱品貌皆端正的女子,这吴氏虽年纪尚轻,却已是雍容大方,极为得体。


    她细细为岑霜解答:“这便无人知晓了,据说皇后娘娘本就体弱,又加之家族亲人尽数牺牲于战场,许是凤体禁不住打击,故一直久病缠身吧。”


    岑霜忙道惋惜,又问道:“便是太医来,也不可根治?”


    “治标不治本,只怕是心病难愈。”


    提到医治,吴氏自是知晓她的传闻,并未掩饰好奇:“我听闻,岳三夫人曾为瑞贵妃娘娘医治?”


    岑霜自谦点头:“妾的母亲是医女出身,也耳濡目染,略懂一二。”


    “何必如此谦虚?这贵妃娘娘,当初可是太医都拿她没辙,独独你能让她痊愈,可见你的医术高明。”


    岑霜坦言:“妾并未有如何高明的医术,只是竭尽全力,疗贵妃娘娘的心病罢了。”


    吴氏深觉有理:“到底是医者仁心,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吴氏对她毫无偏见,反倒令岑霜不太习惯,她原以为这些世家夫人都是一般,听风即是雨,对她避之不及。


    吴氏瞧出她心思,很是直率道:“岳三夫人不必多虑,我是从不信京城的风言风语的,我只相信第一眼所见,岳三夫人并不如传闻那般,反而让我觉得一见如故,故我是真心愿意与岳三夫人交谈的。”


    岑霜谢过,又温声坦白:“妾惭愧,京城流传,皆为属实,妾确实做了那些为人所不耻的事。”


    吴氏却不以为然:“你一弱女子,为何白白自毁名誉?都道你是疯妇,我瞧你可不疯,分明甚是聪颖啊。”


    “想来是有苦衷罢了。”


    岑霜萌生出谢意,浅笑道:“多谢文夫人信任。”


    “妾亦觉与夫人一见如故,不知可否知晓姐姐名姓?”


    “吴穗言。”,吴穗言爽朗道。


    岑霜颔首示意。


    聊罢,她收回目光,余光中,终于不经意瞥见,另一人注视着她。


    刘佑卿的眼神,始终和煦如春风,从不觉冷意。


    如今岑霜尚且无用他之处,便懒得搭理他,她垂眸,向他微笑示意,随后将心思放回正事。


    满座肃静,靖帝终于开口:“今夕良辰美景,高朋满座,朕感念诸位爱卿夙夜在公、恪尽职守,故设佳宴,与诸位爱卿畅叙君臣之谊,共祝国祚绵长、万世昌隆,亦祝愿诸位爱卿,福寿安康。”


    众臣皆道:“恭祝国祚绵长、万世昌隆,陛下洪福齐天!”


    靖帝道:“今日诸位不必拘束,大可随意,方显我靖朝海晏河清。”


    这自然是溜须拍马的好机会。


    丞相率先开口:“今年亦是仰赖陛下圣明,一岁之中,礼兴民乐、政通人和,才有我等共沐太平盛世之荣幸。”


    文尚书亦道:“诸位大人为我靖朝鞠躬尽瘁,对内文臣,有六部全心全意,助国本稳固。文臣中,属岑景岑尚书年轻有为,担此重任,尽心尽力,实属令我等钦佩。”


    “对外武官,有岳承宣使,浴血杀敌、挂帅凯旋,使得边关戍守有度,叫周边蛮夷不敢再猖狂。”


    靖帝亦喜道:“真是能人辈出啊,见我大靖年轻一辈亦是人才济济,朕甚是欣慰。”


    【尽是虚假恭维...】,岑霜心中腹诽。


    突然有了不同的声音。


    “只是,要图天下太平,须得要得失并论,臣见太平盛世亦为欣喜,却又不得忽视各部过失。”


    说话的正是兵部尚书,谢启明。


    他正色道:“且说工部水利工程,去年年初,屡出纰漏,华春江先前所筑堤堰本就年久失修,夯土不固,一夜溃决,冲毁粮田无数。”


    “此外,黎国逃难而来的难民初到大靖境内时,竟也惹得各部不知所措,若非太子殿下治下有方,恐怕这些难民只能流离失所、冻死于路边了。”


    闻言,岑霜再度对上刘佑卿的目光。


    竟悄无声息地,也要拍太子的马屁。


    谢启明仍喋喋不休:“臣不想作阿谀奉承之态,便有什么说什么了。”


    他自作清高。


    “臣一心只为家国大业,私以为应居安思危。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王公大臣,自上而下都应如此。”


    【道貌岸然。】,岑霜心道。


    靖帝似是欣赏谢启明作出的,这般不卑不亢的作风,便道:“谢爱卿言之有理,今日朕既允许各位畅所欲言,只要于国有利,但说无妨。”


    谢启明得了机会,便又道:“臣以为疏漏还远不如此。”


    “四殿下去年年末,负责管制靖朝与黎国边境线,却因疏忽,放任驻守在那里的岑贺,叫他生出狼子野心,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还险些被他蛊惑,好在悬崖勒马,才不致酿成大祸。”


    此话一出,岑霜与刘佑卿皆是心中一紧。


    【谢启明这厮,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黎国乃是贵妃娘娘母国,眼下民不聊生,四皇子却优柔寡断,险被奸人所惑,若再这般下去,如何辅佐陛下,护佑我大靖,国泰民安?”


    刘佑卿面色一僵,却只能赔笑:“谢尚书...所言极是,此事...实为我之过。”


    底下有大臣和稀泥道:“此事不可全归咎于四殿下,四殿下今年年方二八,为人又温厚,被有心之人利用,亦是无辜罢了。”


    “说来,是那岑贺与其母叶氏,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落得那般下场,是死得其所。”


    岑霜脸色阴沉下来,死死地攥了拳头,她再度抬眼,望向刘佑卿。


    这次,他的眼神带了几丝愧疚,却又无可奈何,他亦望她片刻,而后缓缓垂眸。


    岑霜怒火高升,心中骂道:【真是废物!】


    他倒是甩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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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让她母兄在前受辱!


    谢启明仍是不依不饶:“说起这岑贺,臣亦知晓如今岳承宣使的夫人,便是他的胞妹,岑霜。”


    众目向岑霜投来。


    “妇人之事,臣本不该多嘴,只是岳三夫人之事...于朝中、于坊间,均让人颇有微词。而如今,臣的女儿肖臣一般,心直口快,纵使对岳三夫人,有规训过度之举,但她好歹是岳府的嫡夫人,也不应受岳三夫人那般羞辱。”


    岑霜明白过来,他今日是想刻意为难。


    “今日岳三夫人轻飘飘地向众人保证,恕臣直言,颇有徒托空言之嫌。”


    岑霜默不作声,终于又有所察觉。


    她目露凶光,眼神再与岑景对峙。


    见他得意。


    岑霜在心中冷笑,总算明白,谢声平白无故,便与她剑拔弩张,究竟是为何。


    这岑景与谢启明,亦是一丘之貉...


    已成众矢之的,岑霜只得先故作委屈,又带些体面的倔强,眼中闪着泪花,柔婉道:“妾是真心悔过...绝非如大人所言那般,请大人明鉴。”


    “若岳三夫人真心悔过自新,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念及岳三夫人的母兄是何种人物,加之其余种种...也莫怪我等,对岳三夫人有成见。”,谢启明的话,终于引来了对她的围剿。


    看来今日的羞辱,她与她母兄是逃不开了。


    “妾的母兄,是否当真如诸位所言,那般大逆不道,妾想,自有苍天明鉴...”


    “莫非岳三夫人事到如今,还要为叛臣辩驳?还是岳三夫人觉得,是陛下与太子殿下决断失误?”


    “妾不敢。”


    “若非陛下开恩,又惜才,顾及岑尚书,才保全了岑府其余人,否则岳三夫人如今早就...如何有机会在这里混淆视听?!”


    岑霜强忍怒火,故作窘迫委屈,却又似顾全大局道:“妾绝不敢质疑,陛下与太子殿下的决断,只是当初事情还未有定论,是妾的母兄过于刚毅,还未待沉冤昭雪,便已死明志了...”


    “以死明志?真是可笑,不愧是血脉相连,都是一般的颠倒黑白,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岑霜的本意,也没想过真的能通过这番言语,为母兄证明,但她明白,一定要表现出千般委屈,否则就真的将母兄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无力回天了。


    她很快适可而止,退让道:“妾如今已是颜面尽失,不想再在如此华宴上,夺了全场目光、扰了各位兴致。”


    她强作体面,却依旧作出泪眼婆娑、连连拭泪的举动。


    “妾只是一普通妇人,实在羞于引诸位瞩目。”


    此举引众臣一愣,她此般,倒真像是在合力围剿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以供自己取乐。


    有人欲再开口,却遭岳云修出声打断:“诸位大人,臣的夫人失去至亲,深觉委屈、心有哀痛,应是都能理解。只是如今大局已定,是非对错都已成定论,再多说辞亦是无义。既已如此,望诸位大人念在内人只是想要舒缓情绪,不要再揪着她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