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要是你死了,可没人能护着暖暖了
作品:《骗婚两年,转身嫁豪门权少他悔疯了》 翌日清晨。
厨房里又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纪宸洲揉着酸疼的眉心,云拾暖又在做饭了?
他起身来到厨房。
云拾暖身上正系着他平日里穿的围裙,发丝随意地盘在脑后,有几缕不听话的滑落在耳旁。
纪宸洲走到她身侧,将发丝别到耳后。
云拾暖被他指尖冰凉的触感,吓得一惊。
“纪总醒了。”
纪宸洲淡淡应了一声,走到水池旁,把昨晚喝醒酒汤的碗洗了。
“你又要做什么黑暗料理?”
云拾暖被他这么一激,顿时有些恼。
他不感激她做的醒酒汤就罢了,还说她做的饭是黑暗料理!
他一会儿千万一口都别吃!
她鼓了鼓腮帮子。
“我做饭水平失常而已,总好过纪总喝多了失态。”
出水声戛然而止。
云拾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她垂着头,认真擀着手里的面皮。
身侧的光忽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纪宸洲拿过一个面团,开始和她一起擀皮。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云拾暖诧异的瞄了一眼纪宸洲,迅速移开目光。
她轻轻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不该出现的画面清除掉。
“今天冬至,要吃饺子。”
纪宸洲轻挑眉梢,盯着云拾暖微微泛红的脸颊,扬了扬嘴角。
两人一起包完饺子后,纪宸洲就去书房接电话会议了。
云拾暖煮好了两盘饺子,敲响了书房的门。
“吃饭了。”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会议那头还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众人再次震惊了一瞬,他们更加确定,纪宸洲有情况。
但他们依旧面色平稳的开着会,私底下聊天框都要敲冒烟了。
纪宸洲从书房出来时,云拾暖已经吃了一大半。
他坐在云拾暖对面,小心翼翼往嘴里送了一个饺子。
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云拾暖见他这副神情,无语的抿紧了唇。
她又不能药死他,只不过就是难吃了点,怕什么。
纪宸洲细品了几个饺子后,眼睛亮了亮,开始大快朵颐。
云拾暖吃过饭,收拾好盘子,又重新煮了一锅。
纪宸洲端着空盘子,站在厨房门口。
“你也没吃饱?”
云拾暖看着那空荡荡的盘子,心底涌出一股暖流。
纪宸洲面上嫌弃,不还是全都吃光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她搅动着锅里的饺子。
“等下去看师父。”
她沾染了水汽的大眼睛眨了眨。
“没吃饱?”
她伸手接过纪宸洲的盘子,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盘子。
“不够可以说。”
纪宸洲眼里满是笑意,他接过盘子,并没有去客厅的餐桌,而是坐在了厨房里,边吃边看着云拾暖煮饺子。
她背影瘦瘦的,腰细的一只手都能握住,脸颊被热气熏得红红的。
这是四年来,他第一次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一刻,他整个人被暖意包裹。
如果不是他快死了,他真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和她生活下去。
可惜,那是他的奢望。
云拾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纪宸洲面色反复。
她打包好饺子,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却看到纪宸洲已经换好了衣服,笔直的站在门口。
挺拔的身姿显得门都有些矮了。
“你也要出门?”
纪宸洲点头,手里提着云拾暖打包好的饺子。
“我正好有事找宋老,我们顺路。”
云拾暖自顾自的换鞋,压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只是巧合罢了。
纪宸洲开车,载着云拾暖抵达东郊的四方小院。
宋鹤鸣看着进门的二人,推了推眼镜,不由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你俩这是和好了?”
云拾暖毫不犹豫的回应道:“没有,偶遇。”
宋鹤鸣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和纪宸洲对视了一眼。
“那还真是巧哦。”
云拾暖岔开话题,帮宋老捏了捏肩膀。
“师父,今天冬至,你吃饺子没?我特意给你煮了点。”
宋鹤鸣拎着保温盒嗅了嗅。
“还挺香,算你有心。”
他拍了拍云拾暖的手背,示意她坐吧。
三人聊了起来。
其实说的比较多的,是宋鹤鸣和云拾暖。
纪宸洲只是在一旁泡茶,很少开口。
中午。
宋鹤鸣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又把云拾暖拿来的饺子热了一下。
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云拾暖比往日多吃了些,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夸赞几句。
“真好吃,师父的厨艺又精进了。”
宋鹤鸣冷哼一声。
“你给人做了两年媳妇,怎么不见你厨艺见长?”
云拾暖吃瘪,求饶似的看向宋鹤鸣。
“师父,您就别笑话我了。”
宋鹤鸣视线落在纪宸洲手上,微微皱眉。
“纪总怎么瘦了这么多,生病了?”
云拾暖夹菜的动作一滞,看向纪宸洲。
她从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可是仅和纪宸洲见了一面的宋鹤鸣都发现了,难道她没发现吗?
不,她只是假装没发现,假装不在意。
假装他只是个陌生人,她不该在意。
可是,纪宸洲是将她养大的小叔。
如果不是他,她或许早就死了。
她根本无法无视他。
所以在宋鹤鸣点出这一个猜想时,她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寒潭里,浑身又冷又僵。
纪宸洲面色如常,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没有”,就岔开话题,和宋鹤鸣聊起项目情况。
云拾暖埋头吃饭,可饭菜却没那么香了,他们的谈话她也听不进去。
她从没想过,纪宸洲明明消失了四年,他本可以消失一辈子,为什么忽然出现,又忽然挤进她的生活里?
以她对纪宸洲的了解,即便是他生病了,也会咬着牙挺过去,谁都不说。
她用余光打量着纪宸洲,他确实瘦了很多,究竟是生了什么病才会瘦这么多?
现在他的病好了吗?
她心里有一大堆问题,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她问了,纪宸洲会和她说实话吗?
三人都放下筷子后,云拾暖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
一个人待在厨房里沉思。
客厅里,宋鹤鸣和纪宸洲并肩坐着,二人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云拾暖。
他长叹了一口气。
“纪总,生病了得好好治疗,要是你死了,可没人能护着暖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