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有未来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凭什么?” 光头大汉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那你得去问你那位早就想跟你划清界限的好老公!他拿钱去填别的窟窿了,这房子,现在归我们了!”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不耐烦地踢开脚边一个空酒瓶,玻璃碎裂声吓得顾昕雨又是一哆嗦。
“少跟她废话!老板说了,今天之内必须清空!顾小姐,识相点,自己收拾你的破烂赶紧滚!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威胁意味十足。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抢劫!” 顾昕雨崩溃地哭喊起来,想去抓手机,却被一个大汉轻易地挡开。
“家?” 光头大汉环顾满屋狼藉,嘲讽道,“这马上就不是了。给你一个小时,带上你的东西,滚出去。时间一到,就别怪兄弟们‘帮你’搬家了,到时候缺胳膊少腿、或者‘不小心’摔坏了什么值钱玩意儿,可别哭!”
说完,几个大汉不再理会她的哭骂,开始像主人一样在公寓里四处查看,指指点点,商量着哪些家具还能拆走抵债,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顾昕雨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撕碎的文件、破碎的酒瓶、以及那些凶神恶煞、正在评估她最后庇护所价值的陌生人。
刺耳的哭喊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绝望和彻骨的冰寒。丈夫的绝情、债主的凶狠、以及即将流离失所的恐惧,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这片她亲手造就的废墟之上。
一个小时,是她最后拥有这片虚假繁华的倒计时。窗外,城市的晨光正在亮起,却再也照不进她这片已然彻底坍塌的世界。
瘫坐在冰冷地板上的顾昕雨,被那“一个小时”的最后通牒逼得几乎发疯。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连滚爬爬地扑向被踢到角落、屏幕碎裂的手机。她抖得厉害,手指冰冷僵硬,好几次才解锁屏幕,翻找出那个标注为“老公”的号码。
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漫长的、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也敲打着那仅存的一丝侥幸。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挂断,再拨。一遍,两遍,三遍……手指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咬得发白,渗出血丝。打到第七八遍时,她开始对着忙音嘶吼:“接电话!王八蛋!你给我接电话啊!”
打到第十二遍,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将手机砸出去时,电话终于通了。
“喂?!” 那边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浓浓倦意和厌恶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娱乐场所或牌桌上。
积蓄已久的愤怒、恐惧、委屈和绝望,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王八蛋!!!李建其!你还是不是人?!你把房子抵押了?!那些人来家里赶我走!你他妈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你想逼死我吗?!!”
顾昕雨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控诉和哭腔,肺腑都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愤怒而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更加不耐烦、甚至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吼声:“你他妈吼什么吼?!顾昕雨!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那个好哥哥倒台,要不是你整天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惹是生非,老子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房子抵押了怎么了?不抵押拿什么填窟窿?!你以为老子愿意?!”
“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顾昕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建其你摸着良心说!当初要不是我们顾家,你能有今天?!现在出事了你就全推到我头上?!你还是不是男人!”
“顾家?哈!” 李建其在电话那头发出刺耳的冷笑,“你现在还提顾家?你哥在监狱里啃窝头呢!你妈疯疯癫癫!你们顾家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人人喊打!别他妈再跟我提顾家!”
“你……你混蛋!我要跟你离婚!马上离婚!房子我要一半!钱你也得分我!” 顾昕雨口不择言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法律上的救命稻草。
“离婚?行啊!” 李建其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而清晰,仿佛早就在等她这句话,“离婚协议律师早就准备好了!至于房子?别做梦了!那房子现在是谁的你没搞清楚吗?债务?顾昕雨,我告诉你,不光房子抵押了,我在外面以夫妻共同名义借的钱,多了去了!高利贷、赌债、还有为了给你摆平那些破事儿欠的人情债……白纸黑字,不少都有你的签名或者你能被认定为共同债务的证据!离婚?可以!但这些债,你他妈也得背一半!不,以你现在这名声和处境,搞不好债权人全找你要!”
仿佛一桶冰水混合着玻璃碴,从头顶狠狠浇下,瞬间冻僵了顾昕雨所有的血液和思维。
夫妻共同债务……她也要背……巨额……
这几个词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耳朵,啃噬着她最后的理智。她之前只知道丈夫生意可能有问题,花钱大手大脚,却从未深究,甚至在某些他需要“周转”或“投资”的文件上,为了维持表面风光或懒得过问,随手签过字……那些模糊的记忆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凌迟着她。
电话那头,李建其似乎懒得再跟她纠缠,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识相点,赶紧从那儿滚蛋!别给我再惹麻烦!至于债务……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绝望的公寓里回荡。
顾昕雨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如死人。电话里激烈的争吵和最后冷酷的宣判,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气力。愤怒的火焰被更深的、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冰冷所取代。
房子,马上就要被强行收走。
丈夫,彻底撕破脸,将她推入更深的债务深渊。
未来……哪里还有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