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顾彦承的细心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旁边另一个敞开的24寸登机箱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分门别类用密封袋装好的常用药品:从感冒发烧到肠胃不适,甚至还有她偶尔会用的安神精油,足够她用半年的、她惯用牌子的卫生用品,几大包独立**的她爱吃的家乡零食,一个崭新的、功能齐全的便携烧水壶,还有几本她最近在看的专业书籍和一本厚厚的、皮面的空白笔记本……


    更夸张的是,地上还放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隐约能看到里面是成套的床上用品、一个小型空气净化器、甚至还有一个折叠式的泡脚桶!


    穆禾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令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像个担心孩子第一次远行的老妈子一样,事无巨细地往箱子里塞东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衣帽间里回荡。顾彦承闻声抬起头,看到她倚门含笑的样子,眉头还习惯性地微蹙着,手里却还捏着那件刚叠好的披肩。


    “顾彦承,” 穆禾走上前,蹲在他旁边,拿起那包明显超重的桂花糕,在他眼前晃了晃,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我是去苏黎世进修,不是去荒野求生,更不是搬家。你看看这些……”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夸张的“装备”,“我出差哪儿带得了这么多东西呀?光托运限额就不够,安检的时候开箱检查也得累死我。”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点无奈的甜蜜。顾彦承这份过于沉重的“关爱”,让她觉得既暖心又有点好笑。


    顾彦承放下披肩,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眉头并未完全舒展,语气是认真的:“我知道。但这些都是日常所需。”


    他指了指药品,“那边的药未必对症,或者你不习惯。” 又指了指零食,“怕你刚开始吃不惯,或者想家。”


    最后目光落在那套床上用品上,“酒店或者公寓的床品不一定干净舒适,用自己的安心。”


    理由充分,逻辑……似乎也通,只是过于周全,周全得近、乎偏执。“我怕你在国外买不到,或者用不惯。”


    他最后总结道,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与不舍,仿佛她要去的不是以发达和便利著称的瑞士,而是某个与世隔绝的荒岛。


    穆禾心里软成一滩水,却又不得不保持理智。她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真没必要带这么多。苏黎世是国际都市,什么买不到?我只是去几个月,学完就回来了。带些必需品和几件换洗衣服就好啦。”


    她试图让他放松,“你看,你把整个家都快给我搬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打算回来了呢。”


    最后这句略带玩笑的话,却让顾彦承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收紧,声音低了下去:“……胡说。你当然要回来。”


    他当然知道苏黎世什么都不缺,他安排的人也会确保她生活无忧。


    他只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能让她舒适、安心、减少哪怕一丝一毫不便的东西,都塞给她。


    仿佛这样,就能填补她离开后,他身边陡然空出的那一大块,也能让自己那份无法言说的牵挂和不放心,稍微落到实处。


    穆禾看懂了他眼底深处那份近、乎笨拙的深情与不安。


    她不再笑他,而是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好好的,每天跟你联系,认真学习,按时吃饭睡觉。你就别操心这些琐事了,好吗?”


    顾彦承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妥协般地“嗯”了一声。他环视了一下这被他弄得如同仓库的衣帽间,也觉得自己有些离谱。


    “那……你来决定,带哪些。” 他闷声道,将选择权交还给她,但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仿佛想将这拥抱的触感,也一并打包进行李。


    最终,在穆禾的“精挑细选”和顾彦承的“顽强坚持”下,行李精简了许多,但依然比穆禾自己预想的要多出一个登机箱。那包桂花糕和羊绒披肩,还有齐全的药品,被顾彦承固执地留了下来。


    夜深了,行李终于收拾妥当。顾彦承看着并排放在墙边的两个箱子,仿佛那是两个即将被送走的、装满他牵挂的容器。


    而穆禾靠在他怀里,看着这个男人为她忙乱了一晚上后略显疲惫却依然温柔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即将离别的酸涩,也盈满了被如此珍重对待的、沉甸甸的幸福。


    她知道,无论带多少行李,最重要的“行李”,其实是他这份无处安放、恨不得将她包裹起来的爱,早已填满了她的心,足以伴她度过异国的时光。


    清晨的机场国际出发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着离别与启程的匆忙气息。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天色将明未明,泛着鱼肚白,停机坪上的飞机如同静伏的巨鸟。


    顾彦承将车停在出发层门口,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内很安静,引擎已经熄火,只有空调最后一丝余温在慢慢消散。


    他没有去看时间,也没有催促,只是伸出手,将穆禾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肤的温度和纹路都刻印下来。


    穆禾也没有动,侧着头,看着他。


    晨光微熹,透过车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不舍与温柔,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更深沉的东西。


    “到了就给我电话,无论多晚。” 顾彦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重复着昨晚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


    “公寓地址和钥匙、接机人的联系方式,都记牢了?紧急联络卡片放在随身的钱包夹层里。”


    “嗯,都记牢了,放好了。” 穆禾点头,声音也轻轻的。明明只是几个月的分离,此刻却感觉像是要奔赴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