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新年礼物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别墅里,保姆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下班了,外面冷不冷?”外婆一把拉住穆禾的手,她的手干燥温暖,有些粗糙的茧子磨着穆禾冰凉的皮肤,“瞧瞧,手凉的……快进来,汤一直给你们煨在灶上。”


    她说着,又看向顾言承,目光在他明显清减的脸颊上停了停,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孩子,你最近瘦了好多。”


    顾彦承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没关系外婆,这几天熬夜比较多,过几天就恢复了。”


    “饿了吧,先吃饭吧。”


    餐桌上热气腾腾,中间是咕嘟冒泡的砂锅,金黄的鸡汤里沉着饱满的香菇和枸杞。旁边几碟小菜,清炒菜心,葱烧豆腐,还有一小碟腌的酱黄瓜,都是最家常的样子。


    这些菜都是王阿姨烧的,王阿姨是上次穆禾找来伺候外婆的,顾彦承觉得靠谱,就让她过来照顾外婆的饮食起居。


    王阿姨比之前的张妈靠谱多了,勤劳朴实,除了照顾外婆,还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这些原本不是她分类的工作。


    听说张妈之前偷了许多别墅的贵重物品,被顾彦承送进了监狱,她有这样的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赶紧,先喝碗汤暖暖。”外婆不容分说,盛了两碗热腾腾的汤放在他们面前。汤汁清澈,油星金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顾言承脱下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羊绒衫。他在葬礼上一直穿着挺括的西装,此刻柔软贴身的衣物,让他身上那股迫人的冷硬气息消散不少。


    他先给外婆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豆腐,才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碗。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轻响。他喝得很慢,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过于锐利的眉眼。


    穆禾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忽然觉得,此刻捧着汤碗沉默喝汤的顾言承,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也……脆弱。


    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顾彦承。


    按理说他一个豪门公子哥儿,应该吃不惯他们这些粗茶淡饭,但是他吃得很开心。


    他连厨房的调料都认不全,做饭就更不用说,但是他照顾外婆却非常细致非常体贴。


    他的演技,的确能够以假乱真!


    “瘦了,都瘦了。”外婆自己也坐下,却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一直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叹了口气,“那边……事情都办妥了?”


    “都妥了,外婆。”顾言承放下汤碗,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操心?除夕夜本该团团圆圆……


    外婆偶尔唠叨几句,穆禾安静地听着,小口小口喝着汤。


    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冰冷的肠胃,连带着四肢百骸都一点点暖和起来。


    这几日的惊心动魄、殚精竭虑,灵堂里无声的刀光剑影,顾言承与二房默契冰冷的联手……


    似乎都被这方寸之间的温暖灯光和外婆的念叨隔绝在外。


    “外婆,这是给您的新年红包,祝您新年快乐。”顾彦承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老太太手中。


    穆禾没想到,她和顾彦承想到一会儿去了,也给外婆准备了红包。


    “外婆,新年快乐。”


    “两个好孩子,你们的心意外婆心领了,外婆也没什么机会用钱,你们自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外婆,我们也不差这点钱,您收着。”


    两个孩子执意让她收下,她便先收下了。


    吃过晚饭,顾彦承径直去了书房。


    遗产分配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他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穆禾觉得有点累,就先去洗漱睡觉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又和赵敏闲聊了几句。


    赵敏说,现在全医院的人都知道她是顾彦承的老婆。


    消息传得可真快。


    以后可怎么收场哦。


    穆禾刚准备睡觉,顾彦承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和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包。


    “禾禾,这是你的新年礼物。”顾彦承将这两样东西交到她手中。


    穆禾愣住,顾彦承什么时候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


    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忙着葬礼的事吗?葬礼忙完了,又忙着家族的遗产分割。


    新年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早已失去了欢庆的色彩,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时间刻度。


    穆禾看着那个礼盒。


    丝绒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一角用银线绣着某个她曾偶然提过、很喜欢的手工定制工坊的徽记。


    她想起来了,是上次她和顾彦承去买年货。她只是多看了几眼橱窗里陈列的老银镶嵌工艺,感叹了一句“匠心难得”,并未停留。


    他竟然记住了,还……


    “打开看看。”


    穆禾指尖有些发颤,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不是时下流行的华丽珠宝,而是极素雅的白金底托,镶嵌着一小片打磨成羽毛形状的、色泽温润的贝母。


    羽毛的弧度柔和又倔强,边缘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在贝母天然的虹彩映衬下,仿佛沾着清晨的露水。


    正是那家工坊的风格,低调、却处处见功夫。


    定制这样一件东西,从沟通设计到制作完成,绝非几日之功,他是什么时候去定的?


    胸针下面,压着一张卡片,是他凌厉瘦硬的字迹:「给穆禾。愿轻盈。」


    只是三个字,却让她鼻腔猛地一酸。轻盈……这沉甸甸的几日,还有这望不到头的离婚事宜,他祝她轻盈。


    她的人生,的确像压着千金的巨石,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上次看你喜欢他们家东西,就让他们加班加点赶出来了。”见她只是盯着胸针不说话,他又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红包,“还有这个。”


    穆禾拿起那个红包。抽出来,不是预想中的厚厚现金,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对折的便签。便签上是他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显然是密码。


    “这是……”


    “我的工资卡。”


    穆禾彻底僵住,顾言承的工资卡?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