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刻骨铭心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穆禾静静地听苏心怡讲述她曾经的爱情故事。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我最天真烂漫的年纪,他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可是我们没能走到一起。”


    苏心怡说到自己的感情,眸中泛着湿意。


    “为什么呢?”穆禾的心也被提起。


    “为了让我离开他,他找人假扮他的女朋友,假装结婚,让我死心。”


    “当时我就在想啊,明明那么相爱的人,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禾禾。其实他是得了绝症,他不想让我一个人痛苦,所以逼我离开他。”


    “在他去世后的第二年,他的朋友才告诉我真相。”


    “当时我真的好后悔啊,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儿多爱他一些。”苏心怡说着说着,眼眶都湿润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珍珠耳环,这是他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无论去哪里,她都会戴着它,就好像他永远都陪在她身边一样。


    “禾禾,我的爱情已经消失了。但是你和彦承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段尘封多年的爱情故事,至今想起来依旧那么刻骨铭心,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穆禾是个感性的人,心里也为之动容。


    心怡姐姐看上去这么乐观开朗,原来心中也藏着那么悲伤的故事。


    “禾禾,姐姐的故事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嗯。”


    “顾彦承这混球,在情事上也太疯狂了,我一会儿还得骂他!”


    “心怡姐,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顾彦深,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实在想不通,顾彦承为什么会误会我跟三哥。”


    “禾禾,你心思单纯。豪门那些阴暗的东西,你不知道也罢。”苏心怡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国外,但是每次提到舅舅家的几个孩子,妈妈都忍不住感叹。


    大舅妈家的两个孩子,实在太无辜了,他们成了权斗的牺牲品。


    寺庙在半山腰上,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远处寺庙传来的钟声,悠长,沉静。


    穆禾和苏心怡都穿着素雅的浅色大衣,两人都是素颜,手里提着两个竹篮,里面整齐地放着香烛、供果。


    去寺庙的路很静,只有车轮碾过湿漉路面的沙沙声。


    大雄宝殿前,香火的气息已弥漫开来,每个香客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虔诚。


    她们净了手,点燃香烛。苏心怡的动作格外仔细——她将三支香在烛火上引燃,轻轻晃灭火苗,然后双手持香,举至眉间,闭目良久,才深深三拜,插、入香炉。


    穆禾学着她的样子,在氤氲的香烟中闭上眼。


    她不知道该向佛祖求什么……是让老爷子少受些病痛折磨?是多留些时日?还是她和顾彦承的感情,能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她忽然觉得,任何具体的请求都是一种贪婪。


    最终,她只在心里反复默念:愿他心安,愿他无惧。


    诵经声起,低沉,平和,像山间流淌的溪水,缓缓漫过心间。


    法、会结束后,她们请了一盏平安灯。


    小沙弥引她们到偏殿,那里已有数百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每一盏都是一个不肯熄灭的愿望。


    穆禾望向殿外,是那棵著名的古银杏。古树有灵,愿所有虔诚的愿望都能成真。


    从福音寺下山,两人直接回了老宅。


    佣人说,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下午吃了半碗米饭,还喝了一些鸡汤。


    那一刻,穆禾忽然明白——祈福不在于神明是否垂听,而在于她们曾如此虔诚地祈祷。


    晚上,大家都回老宅吃饭,唯独少了顾彦深。


    顾彦深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今天晚上竟然缺席?


    别人或许感觉不到,顾彦承却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餐桌上,苏心怡示意顾彦承给穆禾夹菜,顾彦承默默给穆禾盛了一碗鸡汤。


    穆禾伸手要去夹虾,被顾彦承阻止。


    “你海鲜过敏,忘了吗?以后带壳的海鲜都要少吃。”


    穆禾没有说话,默默喝了一口汤。


    苏心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她就知道,彦承这小子,不会让她失望。


    “彦承,今晚和禾禾好好儿谈谈。她和彦深,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嗯,我知道了。”


    ……


    因为昨晚的事情,两人在车上都没说话,仿佛连空气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破这样的平静。


    回到家里,穆禾在客厅看了会儿书。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穆禾蜷在沙发上的轮廓。她捧着本书,其实一点儿都没看进去,只是觉得尴尬,又不想跟顾彦承交流。


    顾彦承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却早已暗了下去。他的目光,几乎每隔几秒钟,就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这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昨晚,他们都不太理智。


    他应该对她温柔一些的,他太狂妄了,她在他面前,犹如惊弓之鸟。


    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无声地揪紧了。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时,脚步放得极轻。他將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喝点水。”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比平时低沉许多。


    穆禾抬起眼,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他,嘴唇微动:“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


    顾彦承重新坐回沙发,却没有再看平板。他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试图沟通的姿态。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过份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那个……”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身上还疼吗?”


    穆禾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疼了。”


    就是这些红痕,可能要几天才能消散。


    对话再次中断。顾彦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哭闹,也好过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所有试探的石子都沉下去,得不到半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