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十五

作品:《替嫁医妃掉马后,全京城都跪求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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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他试着去努嘴笑了笑,还是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贵主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这是陛下亲自发的令也是直接拿的药给奴才的,自然要奴才亲眼看着他吃下,若是贵主从中阻拦……”


    云若烟侧头吩咐宫女:“拿钱。”


    公公很为难了:“贵主不要让奴才们难办,奴才知道贵主护犊护下人,可是他到底不知来处也不知道身份,若是不知做了何事伤到了贵主,怕是陛下自责万分了。”


    又把朝绘搬出来了。


    还真是……


    云若烟咬了咬牙,刚准备继续和他深究其中的道理,下一秒手中的瓷瓶就被十五给抢过去了,他好奇的打量着瓷瓶,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打开那瓷瓶,把那东西尽数吃了下去。


    “真甜,嘿嘿。”


    云若烟吓得睁大了眼睛一把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吐出来!”


    公公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这事发生了也是对他的好,省的他再去为难。


    “贵主还是不要费心了,这种药沾水即化,也一旦化了就会深入肌理再无任何解药可行。”


    这么快吗?


    云若烟睁大了眼,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良久却是把颤意给压了下去,“送客!”


    “……是。”


    公公的神色里带着些许的笃定和得意,恭敬的伸手行礼:“那贵主好自为之。”


    云若烟盯着十五傻笑了许久,突然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壶水径直就要灌进十五的嘴巴里:“喝水,给我喝水!”


    “呜呜呜……”


    “喝!”


    十五被呛的不轻,委屈巴巴的眨着眼睛一个劲儿的想着往后退,可是却也不好意思直接的伤及到她,就一个劲儿的呜咽着。


    不少宫人不知她为何发怒,就都一起跪在了地上行礼,“贵主息怒啊……”


    “贵主息怒……”


    息怒。


    如何能息怒。


    云若烟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立刻围了许多的水雾,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和事务。


    总是感觉难过。


    从心眼里的难过和悲哀。


    半晌。


    她眯了眯眼睛,突然冷笑了声,一把把手中的壶给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滚,滚!”


    十五被吓得不轻,蜷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儿护着自己,不敢抬头也不敢求饶。


    别人都道他是被打的怕了。


    可也只有云若烟知道这都是假的,这十五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什么懦弱小孩子脾性。


    什么啊。


    都是假的!


    她突然又感觉到自己很委屈,凭什么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做,而自己却得挖空了心思的去帮他处理各种事情去帮他擦屁股。


    他最后却还能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的说一句我是为了你好啊。


    云若烟没吃中午饭也没吃晚饭,直接就钻进了卧室谁也不见直接睡了过去。


    一夜梦里无风无雨。


    她睡的倒是很不错,梦里一直都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人声音淬着笑却是满满的少年心性的温柔。


    “乖啊,我回来了啊。”


    醒来。


    四野如是。


    没有那个声音。


    云若烟突然心里暴躁感特别的盛,她咬牙切齿的把房间里的香炉给踢开,又把能摔的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这才又恨恨的坐在床上。


    明月高悬。


    宫女在在听的战战兢兢,既担心这里面会不会的云若烟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却也担心进去了会被牵连。


    只能跪在门口。


    一宫的人都没能休息好。


    十五抱着自己小被子畏惧的不行,他好奇这里面的动静却也不敢凑上前去,只能躲在角落里。


    他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宫人:“那个女人她好凶啊……”


    宫人想了想叹气:“贵主人很好的,不过她前段时间的贴身宫女没了,那个宫女是她在东陵所带过来的人,现在也没了,也就代表着她和东陵的所有牵绊都没了,心里啊,难受着呢。”


    啊。


    十五还是很害怕:“她太可怕了,以后会不会打我啊……”


    宫人小心的打量着十五的五官仔细的琢磨着他的口音:“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贵主会不会因此而性情大变也不好说呢,只是我倒是有些怀疑你不会是东陵的人吧?”


    东陵?


    十五无辜的睁大了眼:“我不知道。”


    “你的五官颇像东陵人士的,并且话音也和西凉有所出入,说不准贵主救你回来也是看中了你是个东陵人,想着在你身上找一个慰藉吧。”


    十五半懵半懂:“慰藉是什么?”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反正应该你来了她会开心一点的吧。”


    哦。


    应该是的吧。


    那他的作用不还是很大的嘛。


    云若烟砸东西砸到了后半夜里面才终于没了动静,宫女正庆幸着终于是安静下来了的,却是突然听到了里面似乎……


    有人在哭。


    两个宫女在使眼色。


    “贵主是在哭吗?”


    “我觉得像啊,贵主今天都不对劲,时而难受时而又笑的,前段时间弓婳姐姐突然消失,她应该也是难受着的吧……”


    ……


    众人都知道这云若烟的为人可毕竟还全是不错的,若是真的惹怒了她或者她真的难过伤心了,自己也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众人一合计。


    得安慰。


    可是安慰要选择谁上前去呢?


    于是……


    众人把眼神都停在了一脸茫然无辜的十五身上:“你去哄贵主。”


    “我不,我害怕。”


    宫人一听就怒了,“贵主是因为你才这么生气的,她今天还救了你的命哎,没有她你在哪儿死的都说不定,居然还敢拒绝吗,你有没有点良心啊?”


    这话应该是在骂他。


    十五畏头畏尾,不敢抬眼看也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就被众人直接推进了房间里去,关上了门。


    他怕。


    且殿内好黑,里面没灯也看不到人,十五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了两步突然脚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惨叫了声,彻底的摔在了地上。


    “啊,好疼啊好疼啊……”


    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的云若烟:“……”


    哎。


    她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胡乱的把自己眼角的晶莹尽数擦干净,直接就冲上前去抱住了他。


    十五被吓的不敢动。


    云若烟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半晌,察觉到他的抗拒,低声道:“别动,我抱抱你,就一会。”


    十五突然想起来他身上的红疹未消。


    急忙笨手笨脚的推开了她,手忙脚乱的掀开了自己胳膊处的衣服给她看胳膊处的红疹,着急的道:“别碰我,红疹传染……”


    真是个天真的傻孩子啊。


    云若烟叹了口气。


    开门道:“来人,去拿我的药箱过来,另外,把殿内的灯点了。”


    “是。”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哎,别说,让十五去哄贵主好像有用哦?


    别管用的是不是苦肉计,有用就对了!


    好在他没有太傻,这碎片也只有扎入肉里未伤及筋骨,不过虽然如此因为他脚上还有其他外伤的原因,云若烟处理好了这一切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宫女小心翼翼的道:“贵主用不用再歇息一会?”


    “不用。”


    云若烟转了转发酸的脖颈,“打水来吧,给我沐浴更衣,今日是陛下在朝堂中为蛮王接风洗尘的日子,我不能去迟。”


    现在虽然是朝绘给自己封了这所谓的朝霭贵主。


    并且蛮王也和自己直面交锋了。


    可自己到底没有认祖归宗。


    这次宴会说是为蛮王接风洗尘,实则是蛮王和朝绘的一次较量。


    争的是她。


    都想要她。


    一个是为了自己心里的愧疚不安,一个是为了自己的社稷江山。


    十五听到云若烟这么说,还以为她是要去哪里,吓得急忙就抓住了她的手,虽然他也是个少年,但到底也是一米八几的小伙子,直接就抓住她的手赖在她胳膊处撒娇,还是挺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别抛下我。”他说,“我会很乖的,姐姐不要抛下我。”


    ……


    姐姐。


    云若烟咬了咬牙,自己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咬牙切齿,“叫我贵主,别叫我姐姐!”


    “姐姐不要抛下我……”


    “叫我贵主!”


    “姐姐……”


    云若烟下了狠心,一巴掌拍在十五屁股上:“你叫我什么?”


    十五愣住,继而万分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开始哇哇大哭。云若烟颇有先见之明的用衣袖捂住耳朵,继续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哭。


    十五又哭了一会,然后......然后他不哭了。


    云若烟这才把堵住耳朵的衣袖扯下来,继续问暮合:“你叫我什么?”


    “……呜呜,姐姐……”


    然后云若烟的一巴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又打了过去:“你叫我什么?”


    “贵主……”


    云若烟颇为欣慰的摸了摸十五的头:“对,这才乖嘛,以后就叫我贵主哦,再叫我姐姐的话……”云若烟又伸出来手吓唬了十五一下,果不其然看到十五一哆嗦,她又嘿嘿笑起来,“我就打你哦,嘿嘿。”


    云若烟前脚离开,后脚又听到那人不怕死的叫:“姐姐,你早点回来。”


    “……”


    我真是,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