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你个废物

作品:《替嫁医妃掉马后,全京城都跪求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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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别看朕……”


    朝绘含糊不清的伸手捂住脸,眸色迷离淬着恬然的笑和些许的躲闪。


    那是少年人的情绪。


    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该有的情绪。


    云若烟怔了怔,一瞬间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顿了许久才自己头疼的揉了揉眉。


    这~明显醉了。


    云若烟叹气,“皇上你醉了。”她伸手想扶他起来,却被他给轻轻推开,她也是很无奈了,“皇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既然醉了也难受,那就睡一觉吧。”


    朝绘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在他云若烟瞠目结舌之中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掌心里,他抬起头轻轻的笑,是难得的粲然天真模样,他说:“朝霭啊,我好喜欢你啊,从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这是告白?


    云若烟轻咳了一声。


    虽然说她云若烟这孤单了两辈子了也没开几朵桃花,现在终于有人眼瞎的看上她了……


    嗯,但是这心里一点也不激动,反而一直在想的是mmp是怎么回事?


    嗯?


    云若烟尴尬的笑了笑,“皇上你喝醉了。”


    “我没醉。”朝绘委屈的嘟起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少了点剑拔弩张和斜睨天下的居临天下的风范,多了点少年人的姿色俊美和骨子里的几分倔强,“我清醒的很哪,我就是喜欢你啊,我从见到灭第一眼就喜欢你,现在还是很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云若烟内心平静。


    半晌才淡淡的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啊。”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


    他面容俊美,雌雄难辨。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辰大海,眼尾处会开出粲然明艳的花来。


    他的怀抱宽厚有力,心跳很快。


    拥她入怀中的时候,她总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特别近。


    也特别的好听。


    朝绘又呜咽着嘟囔了会什么,他在梦魇,口中呓语听不清楚。


    “我爹娘都不在,他们很小就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唯独有一个皇位,还到处都是蛰伏的猛兽准备将我吞噬,将我吃的渣滓都不剩……”


    云若烟对于这个不怎么清楚却也听说了一二。


    只知道是什么缘由是怎么回事。


    蛮王。


    当然,西凉不止有一个蛮王,自然想将朝绘取而代之的人也并非只有他一个。


    帝王本来就是不好做的。


    内忧外患定是两难。


    云若烟看到朝绘这般说,还有这般委屈的神色,自己心里也好像化作了一摊水。


    她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


    声音很轻的道:“表哥你不用忧心,我相信蛮王只是记挂他的妹妹我的娘亲,所以对于我娘亲的事有些耿耿于怀罢了。他平战乱平边疆,战功赫赫,如何会起兵谋反呢?他有些过不去心中的坎,料想等我回了西凉,他就会平了心事,心甘情愿的得皇上所用了。”


    久久的平静。


    云若烟小声的试探着问:“皇上,皇上可睡着了吗?”


    没有动静。


    云若烟松了口气,想着这人总算是睡着了自己也能好好的歇歇了,她晃了晃脖颈,感觉到左边脸颊又有些疼了。


    牙疼。


    她伸手捂住左边脸颊,刚要离开突然又听到朝绘嘟囔了句:“墨非离,你个废物……”


    动作生生顿住。


    云若烟突然想到墨非离是死在城墙下的,万箭穿心而死,死在朝绘的对面。


    他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墨非离了?


    云若烟小声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朝绘闭嘴不提。


    好奇心这个东西的确是特别历害了,云若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怎么也盖不住了,她干脆就轻轻抬起朝绘的头,把耳朵放在他唇边想去仔细的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然后……耳朵猛然一疼。


    她被人咬住了耳朵?


    云若烟吓了一跳,抬头就刚好对上了朝绘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子。


    里面威胁冷然情绪尽显无疑。


    她急忙摆手:“那个,皇上你别生气,我只是随便看看……”


    朝绘没有理她。


    翻了个身顺势倒在了她腿上,合上了眼帘继续睡了。


    四周寂静无声。


    蜡烛的微弱的火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也看不仔细那拉长的光影处停留的是什么。


    过去的记忆还是过去的良人?


    云若烟怅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台处,那里有细致延伸进来的半开欲放的玉兰花。


    纯白色的。


    干净纯粹,一尘不染。


    她正看的出神。


    忽的听到朝绘轻轻的笑了声,他说,“墨非离,你就算命大逃过一劫,我也不会再让你把朝霭从我身边抢走了,她是我的。而你,即便你活着,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抢不走她……”


    云若烟瞳孔皱缩。


    第二天云若烟去牢里去看了云若梦。


    她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处的那处干草里,神情惶恐,身上脏污不堪,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云若烟高高在上的斜睨着她。


    良久,云若烟还是隐下了自己眉眼处的怜悯,淡淡的叫她:“云若梦。”


    云若梦没有反应。


    随行的公公立刻道:“贵主,奴才刚才问过当值的了,他们说这女人已经疯了。”


    “疯了?”


    “是,听说是进来的时候就发了高烧,神志不清,一连几天的梦魇,高烧不退,现在退了,却也失心疯了。”


    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就疯了?


    云若烟仔细的端详着云若梦的神色,发现不像是假装的。


    她又看了看云若梦的饭食。


    一碗清粥和杂面馒头。


    散散的放在门口处。


    云若梦没有吃。


    “饭菜你们就给她这个吃吗?”


    公公道:“这些监狱中的犯人的饭菜统一都是这样的,不过这女人的饭菜还算好些了,姜贵妃说是怕她吃不惯这牢狱中的粗茶淡饭,故而还给了她清粥。”


    姜圆圆会这么好心?


    “别人没有??”


    “没有。”


    云若烟心道不对,故而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那碗清粥放在鼻尖处嗅了嗅。


    面色微变。


    果不其然,这碗粥里面被人加了东西。


    失心散。


    喝了就会发高烧,而若是在很短的时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和解药的话,那么烧退了,她人也就疯了。


    也活不了几天了。


    云若烟突然觉得可悲,这云若梦苦苦追求了一辈子,虽然说算不上机关算尽,但也是付出了许多。


    结果却是如此。


    这般下场。


    云若烟怜悯的把清粥当时了原位,她现在也解不开云若梦身上的毒了,也不想帮着她解开了。


    半晌,云若烟轻笑:“我的傻姐姐啊,你说你折腾的这么久,为了你的身份地位不惜做了姜贵妃的棋子,什么恶事没有做过,现在就落得这个下场,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


    活该?还是可怜?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云若烟摆了摆手,她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了,这云若梦听不懂也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


    既然疯了,那就算了。


    云若烟道:“算了,放了她吧,至于她去哪里就是她的事情了,我回去吧。”


    “嗻。”


    外面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牢狱里潮湿阴冷,外面却是温暖如春。


    一步之遥。


    走一生也未必走的出去。


    朝绘已经酒醒了,等着云若烟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她殿中等候。


    云若烟急忙行礼:“皇上……”


    “叫朕表哥。”


    “是,表哥。”


    朝绘很是自觉的拉住她的手往里面走,“该启程了。”


    她的心一跳,虽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等到真的要和这个地方彻底告别的话,心里还是难免的一阵刺痛。


    “是。”


    “孤已经派了人去给你收拾东西,不过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带走的,毕竟东陵有的东西西凉都有,东陵没有的西凉也有。”


    云若烟扯了扯唇角:“表哥的确自信。”


    “不是孤自信,是孤的西凉的确优秀。”


    “是。”


    朝绘这才满意的笑起来,他摸了摸她的手,觉得有些凉,问,“刚才去了何处?”


    “天牢。”


    “去那里做什么?前几天阴雨连绵,天牢又终日不见天日没有阳光,你难怪会觉得受冷。”


    额……


    她现在总是感觉握住自己手的是一块火炭。


    怎么握都觉得烫手。


    云若烟本来是想着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给撤回来,可怎么用力都觉得有心无力,干脆也就随着他去吧。


    “我去拜访一下故人。”


    “故人?”朝绘皱眉想了想,他的心思八面玲珑自然当即就想到了人选,“可是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女人?”


    “额对,她毕竟是云家的女儿……”


    “可你不是。”


    云若烟想了想,讪笑道:“毕竟十几年和她共用一个爹。”


    朝绘轻笑了声,腾出另一只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的道:“你果然是个念旧的人啊。”


    额……


    她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句话说的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似是笑里藏刀。


    话里更有一层意思。


    就在这时,公公小心翼翼的进来了:“陛下,贵主,车马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朝绘立刻道:“这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