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喝醉了酒

作品:《替嫁医妃掉马后,全京城都跪求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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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墨非离在看到云若烟的时候却觉得难得的心安。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也任由自己神色的不耐和疲倦溢出来,迟疑都不曾迟疑就把一切全部说了出来,最后他道:“现在的话有两个难题在这里放着。”


    云若烟简单消化了一下。


    她问:“什么难题?”


    墨非离蹙眉道:“一是他们体内的毒性,若是毒性真的全面爆发的话,这军营不出几天就能完完全全的瘫痪,彻彻底底的溃不成军;二是姜贵妃这个人是肯定容不下的,我以前只知道她是不想我活着,所以才会一直设计陷害我,想着除掉我,好让她的儿子……也就是墨非钰登上东宫之主的位置,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她的野心不止区区一个东宫之主。”


    也是,她居然敢对军营里的人下手。


    而皇帝却没有发觉。


    一是证明她的确是完完全全的拥着皇帝给她的宠溺无法无天,甚至达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二,则是东陵可能有了变故。


    不过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人开心不起来,因为哪一点都不是个好的假设好的猜想。


    云若烟不清楚这些权谋战略中的勾心斗角,自是也不清楚这些东西里面的深层含义。


    宫帷里的算计。


    皇权下的纷争。


    向来是由着说书先生和记载史书的文人墨客而决策。


    后人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像是兜兜转转中的一个笑话。


    细说好笑。


    可一旦卷进去这个漩涡,就得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因为若是万一……


    那就是粉身碎骨。


    云若烟立刻道:“反正我现在也已经醒了,且左右也没什么事的,不如你就让我去看看他们的身体情况吧。”


    墨非离微诧的看她。


    云若烟轻咳了声,立刻又加了一句:“毕竟我是一个医师。”


    墨非离思忖片刻,只能点头。


    脉象平稳,气色正常。


    云若烟给他们做了一个普通的检查后断定他们没有病,可是感觉到其中似乎是有哪里不对的……


    于是。


    云若烟去问军营中的军医:“想必你们是知道其中原委的吧?”


    军医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各位大人们所中之毒是狼毒,每到月圆之夜方才会发作,平常时候就是个没事人。”


    云若烟哑然。


    别说她根本没听说过这种毒,就算听说过现在她也检查不出来这种根本无法下手的毒到底是在人身体的哪个部位,又如何治疗?


    迟疑半晌。


    “我初来乍到,对南越的蛊毒都不是很灵通,不知中了这个所谓的狼毒,该如何做才能好?”


    军医道:“不知道。”


    另一个也无奈的摇头。


    遣退了军医,云若烟看向墨非离,对上他又紧紧皱起的眉,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是很美丽了。


    “不然我去南越走一趟?”


    墨非离挑眉:“什么?”


    “既然我们不知道这蛊毒该怎么解除,但这不代表南越的人不会啊,到时候我就悄悄潜伏进去,偷得办法和解药回来岂不是美滋滋?”


    墨非离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


    “绝对不行。”


    云若烟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不行?因为什么不行?你是担心我临阵倒戈还是觉得我没用去了也找不到药?”


    墨非离:“……”


    女人的思维还真是复杂。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不悦,算得上和蔼可亲。


    “南越在嫁出去了姜圆圆后就全面封锁了南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除了死否则也是进不去的。”


    啊!


    这不就是大清朝的闭关锁国政策吗?


    云若烟啧了声:“要是我假装逃难的呢?”


    墨非离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要是那样的话你也就死了,死在那里,死在城墙下,根本就进不去的。”


    这人倒是说话还真是直接。


    “那~你觉得我如果用我的热气球进去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墨非离思忖片刻,“一分也没有。”


    云若烟这下就彻底不开心了:“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又一次一次的试验才做出来的热气球,怎么了,就一分的可能性我不给我!”


    墨非离无奈道:“那里是平原,你的热气球太过显眼。”


    额,也是。


    云若烟怎么想也想不出办法了,墨非离也直接,没有非逼着她一定要想出来个办法才能怎样怎样。


    “吃饭吧,吃完了才说。”


    所谓吃饭的意思是云若烟自己吃,今天的伙食改善,一小队吃一只烤全羊。


    肉在火上烤的呲呲做响。


    香味逼人。


    云若烟也混进去了一个小队,和他们一起席地而坐数着星星看着星象。


    “云医师这般年纪看起来像是我的弟弟。”


    “哦?”


    虽然云若烟对那烤全羊的肉垂涎三尺,但是难得听到军营里的人提起自己的亲人,还是觉得有片刻的好奇。


    她打量着身边的年轻人。


    这还明显是个少年,面颊稚嫩,眼底的风云也是稚嫩的,如果是在天朝盛世,怕是读高中的年纪。


    可惜这里不是天朝也并非盛世。


    所以他只能弃笔从戎。


    “我像是你弟弟吗?”云若烟难得的看附近一圈的人都笑起来,也不想拂了他们的意,“可不要闹了,你今年才多大,怕是还没我大吧。”


    士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今年十八岁了。”


    果然还很小。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我十七了。”


    “虚岁十八。”


    “我十六……”


    ……


    炊事班的厨师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了他的烟斗,波澜不惊的往烟斗里倒了点药草,他吐出一口浊雾,叹息道:“我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可是我是十六岁进的军营。”


    云若烟是知道的。


    这里是边塞,东陵的一道门,这里长年累月都要有人守着的,所以很有可能守在这里,就要与风沙孤月过一辈子了。


    众人都唉声叹气了起来。


    像是从炊事厨师的话中和眼神里真的窥探到了自己的未来。


    云若烟不喜欢这种悲哀的气氛,像是所有的一切的哀伤怨念都被点燃了,空气弥漫着让人哀伤的味道。


    “哎哎哎,我们难得的每年十月份才能在一起有这次盛宴,你们可别这么不开心啊!”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也打起了精神。


    “是啊,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的使命与责任啊,若是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能有一个太平盛世,那时候我们也能过平常人的一生了。”


    田野小巷处行走。


    老婆孩子热炕头。


    平淡普通至极却又让多少人都哀叹不来。


    云若烟看到众人虽然这么说了,但兴致还明显不怎么样,于是干脆就跳了起来道:“这样吧,我这也是初来乍到的,再加上今天晚上也就是一个小型的聚会,怎么疯怎么乱也不会有人管我们。那我就给你们唱一首歌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有人欢呼道:“对,云医师见多识广又得将军重用,想必是特别厉害的,那就……来一个!”


    “来一个!”


    “来一个……”


    这个场景让云若烟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自己初次进入大学的时候,军训时候的那次拉歌。


    整个操场的人都在激动。


    然后……


    然后?


    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还在这里守着边塞,如果他们的有生之年真的等不到所谓的太平盛世的话,他们就也得在这里守着,直到五十岁,年长的不能再守着了,才会被遣送回去。


    但那时已经过了他的一生。


    云若烟拿起一旁的火棍,直接开始引吭高歌,她当然不会唱故乡的回家啊之类的歌,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这歌她是初中还是小学学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歌词和曲调和澎湃激昂她还记得分毫不差。


    仿佛真的隔着这浓浓的烟雾,可以窥视得到东陵处的安稳民生。


    她皱了皱眉,唇角却笑起来。


    “你们不是要盛世吗,将军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盛世的。”


    然后~


    众人不知道云若烟不能喝酒,硬是灌了云若烟不少,云若烟也不拒绝,直接照单全收。


    于是墨非离就看到了这样的云若烟——


    她坐在自己身上死活不下去,硬是要所谓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墨非离额上青筋跳的历害。


    守在一旁要和他商讨军情的众位大人也是强忍住笑声没溢出来。


    墨非离没了耐心一声令下:“把她给我扔出去!”


    一身酒味,腥臭的很!


    如此这般墨非离也没有了兴趣再去商讨所谓的军情了,随意冲了个澡就要睡觉,迷迷糊糊的又想起来现在正是十月份,天已经入寒,他皱了皱眉,又记起来云若烟特别怕冷。


    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云若烟正蜷缩在帐篷外,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喂喂喂,起来!”墨非离踢了她一脚。


    然后……


    云若烟抱住了他的腿,死活不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