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都是自私的


    叶凌已经不想解释了，只是淡淡道：“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我……”二丫抬头看她，对上她冷然的目光，她又瞬间低下头。


    是啊，如果是她，她也宁愿选择嫁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也不愿意给罗老六那个老头子生儿子。


    大姐会这样选，似乎也没有错。


    可是，大姐不给罗老六生，他就会要自己生啊，她该怎么办才好？


    三丫气愤开口：“二姐，阿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是想让阿姐被他害了吗？”


    二丫不说话，不是她想阿姐被害，而是她怕自己被害。


    人都是自私的，现在还轮不到三妹的头上，所以她才能说话如此理直气壮。


    叶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加快锄地的动作。


    这些工作都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因为吃了顿饱的，体力倒也还行。


    直到累了，才带她们一起回家。


    二丫看方向，是往阿奶家去的，心中惊了下。


    “阿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叶凌没有说话，三丫轻哼道：“二姐现在真是娇贵了，连自己家都不记得了。”


    二丫的脸色惨白：“阿爹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三丫的脸色也白了，但她看看大姐，没有说话，紧紧跟在阿姐身边。


    二丫犹豫间，叶凌已经带着三丫离开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最后也没有跟上去，转身回家。


    四丫估摸着时间也回去了，正午的时候太阳太大，很容易中暑，一般都会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在门口看到二丫的时候，她赶紧迎上来。


    “二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大姐与三姐呢？”


    一边问，她双眼骨碌碌地乱转，想看看那两人是不是跟在后面。


    可惜，却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二丫没有应她，扛着锄头与五丫走进去，将锄头放好，洗手的时候顺便舀起水喝了两大口。


    看着上了锁的灶房门，她眼神一暗，摸摸早饿得扁下去的肚子，默默地回房。


    四丫冷哼一声，也看了灶房一眼，却是转身又往后院走去。


    家里很安静，可能罗老六已经睡了，也没有听到李氏的声音。


    她去到后院，在鸡舍里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鸡蛋，不由得气呼呼地咒骂了两句。


    慢悠悠地往前院走去，看到叶凌带着三丫，七丫回来。


    她赶紧狗腿地迎上去，小心翼翼地叫唤：“大姐，三姐，你们回来了？”


    以往她这样迎上来，大丫肯定会笑着应和。


    但今天的是叶凌，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大丫。


    她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向灶房，看到门上的锁，双眼微闪。“大姐，水缸在外面呢，快没水了，你是不是该去挑水了？”


    往常挑水的任务一直都是大丫做的，她此时说这话，一来是理所当然，二来也是试探。


    叶凌伸手拿上锁，用力，将门上的锁链也一起用力扯下来了。


    将锁链丢开，推开门进去，洗手，将早上剩下的粥盛起一大碗。


    三丫牵着七丫走进去，也默默地跟着盛粥吃。


    四丫完全傻眼，走过去将锁与锁链一起捡起看看，再跑到门上看看，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探头正想说两句，但看到叶凌她们在吃粥，也顾不上说了，将东西丢下，赶紧进去也拿碗盛粥。


    叶凌冷了她一眼，再次盛起一大碗，端起往外面走去。四丫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跟着出去，想看看她干什么。


    叶凌趁着背对着灶房的时候，悄悄往粥里加了水银，才走到罗老六夫妻的房门前。


    房门只是关上的，李氏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在家里。


    她用力推开门，两块门板往两边打开，狠狠撞上墙，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没有马上进去，但强烈的光线，却刺激得罗老六双眼颤了颤，缓缓睁开。


    昨天晚上他几乎没有睡，早上刚迷糊睡去，又被叶凌叫醒，后来吃过粥后才又睡去。


    此时醒来，精神好了不少。


    “阿爹，吃饭了。”


    叶凌看他挣扎坐起来了，在他准备骂人的时候，端着粥走进去，往桌子上一放，睨了他一眼，又转身出去。可能是她那个眼神把罗老六刺激着了，身后传来怒喝声：“贱丫头，你给我回来。”


    叶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瞪了目瞪口呆的四丫一眼，转身进灶房里端起自己的粥到门外吃。


    现在这个天气正六月，特别是她们干了活回来的，就想吃碗凉粥，所以根本不用再热粥。


    二丫与五丫六丫在房间里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看到她们都端着碗在吃粥，也赶紧往灶房跑去。


    三丫一手端粥，一手牵着七丫走出院子。


    二丫端起粥走出来，做贼似的往罗老六的房间看去。


    “大姐，我以为你去阿奶家吃了。”


    她蹲到叶凌身边，扒了两口才轻轻说道。


    三丫气不过，也轻声骂：“二姐不想吃就别吃。 ”今天的大姐她觉得太好了，跟着大姐能吃饱，是她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


    生怕二姐惹怒了大姐后，后面大姐弄吃的不带她们。


    二丫瞪她一眼，没再说话，闷头吃粥。


    李氏满脸疲惫地从外面回来，她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看着在外面又与人打了一架，而且还是输了的那种。


    看到几个丫头全部蹲在屋檐下吃粥，积压在心里的怒气暴发了。


    “死丫头，就知道吃，今天的荒地都开出来了吗？”


    走进来下意识地伸手想打叶凌，接触到她冷厉的目光后，很没志气了转了方向，一巴掌打在旁边的二丫脸上。


    还伸手去抢她手中的碗。


    二丫被打懵了，手中的碗被夺后，她才回过神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叶凌站起来，一把又将碗抢回来塞给她，冷眼看着李氏。


    “你可真有本事，在外面被人欺负得不敢还手，回家里拿自己的女儿出气。”


    她讽刺的声音，轻蔑的眼神，刺激得李氏更气，顾不上那么多，抬手朝她的脸打过来。


    “死丫头，都怪你，要是你好好听话，我哪里需要遭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