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度龙觉!

作品:《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路明非却见那尊暗金龙将忽然停下了攻势,


    “汝等退去。”


    他那双猩红的第三只眼微微眯起,


    周身那足以煮沸江水的高温领域也收敛了几分,声音低沉如闷雷,


    “吾便不伤汝性命。”


    路明非拄着墨剑,大口喘息,气泡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他听懂了。


    这是劝退,也是警告。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退?”


    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血的嘲弄笑意,


    “往哪儿退?”


    身后是幽深的甬道,


    里面有零,有师兄,有诺诺,还有叶胜和亚纪师姐。


    他要是退了,这头暴怒的次代种冲进去,那就是虎入羊群。


    他和零拉过钩的,说好了我在。


    他和师兄碰过拳的,说好了并肩。


    他和岸上那个傻姑娘也答应过的,要全须全尾地回去。


    “我可是和她,和他们都说好了的……”


    路明非握紧了剑柄,


    “要带着他们……平安无事地回去啊。”


    “让开路。”


    路明非抬起沉重的眼皮,赤金色的瞳孔里光芒凛冽,


    “或是死在这里。”


    “只有这两个选择。”


    “吼——!!”


    以伦发出了一声恼怒的低吼。


    他确实是在忌惮。


    眼前这个人类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可那双眼睛……


    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藏着某种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


    那是来自血统源头的压制,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刚才那几剑的交锋,那种仿佛能斩断因果的决绝,让这头活了千年的龙将,心中竟生出了一丝……


    名为“臣服”的荒谬念头。


    他害怕了。


    千年以来不曾畏惧的他,害怕了。


    所以他才开口,想要喝退这个诡异的“怪物”。


    可这蝼蚁,竟然冥顽不灵!


    “既如此……”


    以伦眼中的忌惮瞬间化作了暴虐的杀意,那只猩红的竖眼光芒大盛,


    “那便死吧!!”


    “人类,当真冥顽不灵!”


    嗡——!


    【言灵·天地为炉】再度发动。


    原本冷却些许的江水瞬间沸腾,无数金属微粒在水中尖啸,化作绞肉机般的漩涡。


    同一时间,龙将振翅,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裹挟着必杀的意志,直冲路明非而来。


    “死吧!!”


    路明非感觉视线开始模糊了。


    “嘀、嘀、嘀——”


    耳边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氧气瓶的读数正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戒线触目惊心。


    快没气了。


    路明非感觉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哪怕有着5%的龙族体魄在疯狂修复受损的肌体,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依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身体好重。


    剑也好重。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


    真的……要倒下了吗?


    【陛下。】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与引导。


    【好好看着。】


    【看着您眼前的一切。】


    【不管是看得到的……还是看不到的。】


    路明非猛地睁大眼睛。


    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头狰狞冲杀而来的龙将,每一片鳞片的开合,每一束肌肉的紧绷。


    看到了身后那幽深的甬道里,


    零正回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楚子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诺诺靠在墙边,眼神复杂。


    视线穿透了厚重的江水与岩层。


    他仿佛看到了岸边,那个撑着黑伞、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望着江面的女孩,苏晓樯。


    甚至……


    他看到了那个在暴雨高架桥的预兆幻境里。


    叶胜和酒德亚纪相拥而亡,氧气耗尽,在那绝望的黑暗中慢慢冰冷。


    那是如果不改变就会发生的绝望未来。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种事…绝不能发生!


    我还没输!


    我还能打!


    我还..站在这里,


    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那纷乱的画面、嘈杂的声音、沸腾的龙血、奔涌的江水……


    所有的信息在这一瞬间汇聚成流。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是某种凌驾于视觉、听觉之上的……第六感。


    是龙类与生俱来的、对战场与危机的绝对掌控。


    “我懂了……”


    少年轻声呢喃。


    眼底深处,灿然的黄金瞳之中,流光、芒线不断的疯狂萦绕、重构。


    那是界视、也是镜瞳、更是君王的眼眸。


    “不争。”


    少年在脑海深处平静发问。


    【微臣在。】


    “所谓的龙觉,应该也是我的东西吧?”


    【自然。此乃混血种以此窃取权柄、名为‘暴血’技艺的雏形,亦是通往那条不归之路的钥匙。】


    不争的声色平铺直述而来。


    【虽非言灵,却是只有高阶纯血龙类才具备的才能。陛下虽本就是顶尖血统,但如今肉体凡躯,想要承载这份变化,便需要燃烧些许代价。】


    【那是足以烧穿血管、沸腾骨髓的剧毒,也是唯一的解药。】


    【若是寻常混血种,此刻早已堕落为只知杀戮的死侍,但陛下……】


    不争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您本就是至尊,又何谈堕落?】


    【不过是将蒙尘的权柄,擦亮几分罢了。】


    “既如此……”


    “那我拿回来用,理所当然吧?”


    【当然。】


    【权与力,皆在陛下一念之间。这具躯壳里的每一滴血,本就该为您燃烧。】


    【请陛下……尽情享用。】


    “嗯,我知道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路明非缓缓闭上了双眸。


    外界的嘈杂、水流的激荡、龙将的咆哮,


    在这一刻统统远去。


    下一瞬,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加诸其身,


    不论是零、苏晓樯、师兄师姐们的约定,还是此前的信念,


    黑暗中,只有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界视】的维度里疯狂解析。


    刚才那头龙将鳞片开合的频率、血液流动的路径、骨骼位移的声响……


    所有的细节被【镜瞳】完美复刻,然后在他的意识中重组。


    他在模仿。


    模仿那头野兽如何点燃自己的血。


    模仿那份刻在基因深处的、最原始的暴力开关。


    “咚——”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沉闷,有力,像是一面蒙着牛皮的战鼓在深渊中擂响。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血液流速瞬间加快,原本鲜红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水银,变得沉重而滚烫。


    体温飙升。


    墨色作战服下的皮肤迅速充血,变得通红,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肌肉纤维在高压下疯狂撕裂又重组。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煤炭。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痛。


    钻心蚀骨的剧痛。


    但随着痛楚而来的,是力量。


    无穷无尽、仿佛能把这就江水都给煮沸的力量。


    路明非感觉不到疼了。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猩红。


    那是暴虐的颜色,也是力量的颜色。


    “一度……龙觉。”


    路明非轻声呢喃。


    他徐徐抬起眼帘。


    原本漆黑的深水,在这一刻仿佛被点亮。


    那双眸子不再是之前的微光。


    而是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爆发出灿然至极、令人不敢直视的赤金光芒。


    威严,暴虐,且高贵。


    那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眼神。


    “吼——!!”


    以伦已然杀到。


    他感受到了威胁,那是比刚才还要强烈的死亡气息。


    但这只蝼蚁明明已经到了极限!


    “虚张声势!!”


    龙将咆哮着,利爪裹挟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劲风,当头抓下。


    水流被切开,真空带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避无可避。


    路明非也没有避。


    他只是微微抬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在水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那只原本苍白修长的手掌,此刻指节粗大,指甲变得尖锐如刀,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虚幻的龙鳞纹路。


    “砰!!”


    一声闷响。


    那只足以粉碎岩石的龙爪,被一只人类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纹丝不动。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数十米的泥沙,但处于风暴中心的一人一龙,却仿佛凝固的雕塑。


    以伦瞪大了竖瞳,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一瞬,


    “轰——!!”


    青色的气流在水底炸裂,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王之瞳】。


    路明非在水中却好似天际乘风,


    迅然而出,撕裂了粘稠的水阻。


    墨剑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苍蓝色的雷光不再是单纯的附魔,而是顺着【剑御】的磁力场,化作了一张捕猎的电网,死死锁定了那尊暗金色的龙将。


    “来!!”


    少年在心中怒吼。


    墨剑挥出,带起一道漆黑的半月弧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龙将的颈侧。


    “当——!!”


    火星在深水中炸开,如同绚烂的烟火。


    以伦双臂交叉,臂甲上的骨刺在这一击之下尽数崩断,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后滑行数米,在河床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那双猩红的竖瞳猛地收缩,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明明前一刻,这个人类还是强弩之末,连呼吸都带着血沫,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可现在……


    那剑上的力道沉重如山,那眼中的金光暴虐如火。


    这就是……人类的潜力?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刚才不过是在戏耍他?


    那种被蝼蚁羞辱的暴怒,让这尊龙将彻底摒弃了所谓的战术与试探。


    他咆哮着,双臂上的骨刃弹出,


    化作两道凄厉的暗金旋风,不顾一切地向路明非绞杀而来。


    水流被切得支离破碎,


    那是纯粹的、属于龙类的暴力美学。


    若是刚才的路明非,面对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或许只能暂避锋芒。


    但现在……


    路明非没有退。


    在那两道致命的骨刃即将临身的瞬间,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挥剑。


    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


    “拨云!”


    “当——!!”


    墨剑后发先至砸在两道骨刃的交汇点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所谓的一力降十会,所谓的一力破万法。


    这就是5%体魄加上一度龙觉带来的数值!


    这一剑,重如泰山。


    以伦只觉得双臂巨震,那坚硬如铁的骨刃竟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寸寸崩裂。


    巨大的反震力推着他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跌去,胸口空门大开。


    “怎么……可能?”


    龙将的竖瞳剧烈震颤。


    这种力量……简直像他千年时...面对着那位纯血的君主一般!


    “既然你没力气了……”


    少年咧嘴一笑,


    “那就换我了。”


    轰——!


    【言灵·雷池】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苍蓝。


    在那沸腾的龙血加持下,原本蓝色的电弧竟带上了一丝丝暗红的血色,变得更加粘稠、更加狂暴。


    那是言灵的进阶。


    路明非另一只手提起墨剑。


    这把曾经沉重无比的巨剑,此刻在他手中轻得像根牙签。


    “跪下!!”


    暴喝声中,墨剑裹挟着暗红的雷霆,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狠狠砸在了龙将的膝盖上。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坚硬的暗金膝甲连同里面的骨骼一同粉碎。


    那尊高达三米的龙将,在这一击之下,轰然跪倒在路明非面前,砸得河床塌陷。


    泥沙翻涌。


    路明非悬浮在水中。


    少年单手拄剑,俯身看着那只猩红的第三只眼,声音淡淡,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君王威仪:


    “现在……”


    “谁才是蝼蚁?”


    “……”


    以伦死死咬着牙,口中溢出黑色的龙血。


    他身为次代种的高傲,似乎在崩解,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但身为龙将、高贵龙族的尊严,让他即便面对这样的绝境,也不肯低下头颅。


    “区区……人类……”


    他嘶吼着。


    身上的鳞片再次疯狂翕动,龙觉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正在强行接续断裂的骨骼,燃烧的龙血在透支着他的生命力。


    这种事,在几千年前的征战里面,他早就习惯了!


    这点生命力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


    眼前的人类,是真的能杀死他!


    “吼——!!”


    恐惧与忌惮交织,最终化作了凛然的决绝。


    龙将再次暴起,利爪撕裂水流,裹挟着【天地为炉】最后的余热,与那柄漆黑的墨剑疯狂对撞。


    “当当当当——!”


    一人一龙在水底瞬间绞杀成一团混乱的风暴。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火星与雷光交织,将这幽暗的江底映照得忽明忽暗。


    路明非越打越狂,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闯入了这片战场。


    那是从侧面岩层裂隙中钻出来的庞然大物。


    路明非正在挥剑的间隙,【界视】的余光猛地瞥见了一抹耀眼的灿金。


    那是……一条龙?


    一条比眼前这龙将还要巨大、浑身流淌着黄金光泽的巨龙?


    路明非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要调转剑锋。


    又来一个?


    还是组团来的?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巨龙的脊背上……


    居然趴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地摊货冲锋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喜感又惊恐的衰样,眉毛耷拉着,正死死抱着龙背不撒手。


    那张脸……


    怎么看怎么眼熟。


    路明非愣住了,


    “老……老唐?!”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怪叫,


    “我靠……”


    “我一定是镜瞳开多了……脑子烧坏出幻觉了……”


    “那货不是在美国打星际吗?怎么可能骑着龙来这里?”


    “这特么……太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