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主之诺
作品:《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那几个混混甚至没能撑过半分钟。
毕竟,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一方是手持砖头、毫无章法的街头流氓。
另一方,一个是仕兰中学当之无愧的杀胚,另一个则是刚被“龙王计划”强制灌输了格斗本能的疯狗。
战斗结束得枯燥且乏味。
除了几声闷哼和骨头错位的脆响,巷子里再没别的动静。
陈聪在乱战里面又挨了楚子航和路明非的混合双打,已经倒在地上鼻青脸肿昏迷了。
路明非松开手里那个已经被勒得翻白眼的黄毛,任由对方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喘着粗气,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楚子航。
他气息很是平稳,手里那把裹着黑布的长条依旧垂在身侧,连包装都没打开过。
刚才楚子航仅仅是用那个布包的硬度,就敲断了两个人的手腕。
“谢……”
路明非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
轰隆——!
原本就阴沉了一整晚的夜空,忽然开始电闪雷鸣。
“走了。”
楚子航转身迈步离开。
路明非也没犹豫,跟了上去。
....
两人站在街旁之下,手里都握着一瓶易拉罐可乐。
路明非靠着身后紧闭的卷帘门,头顶是一块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旁边楚子航亦然。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师兄不回家,不过他自己倒是不急着回去。
如今这满身狼狈,回去大概又要挨骂。
眼下气氛有点凝固。
这大概是仕兰中学历史上最诡异的组合。
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楚子航,和全校公认的万年衰仔路明非。
刚刚联手把一群社会青年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却一起傻站在这里都不说话。
“那个……”
路明非觉得这种沉默比刚才挨打还难受,正想找个烂话破局。
“今天早上。”
楚子航却先开口了。
他没有看路明非,目光穿过雨幕,盯着远处模糊的路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看见你了。”
“在楼顶上。”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那种像猴子一样在楼顶乱窜的羞耻py,还是被人看光了。
“哦……那个啊。”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游移,试图编个理由,
“其实我在练那个……跑酷,你知道吧?最近挺流行的,我就想锻炼锻炼身体,毕竟快高三了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很有意思。”
楚子航打断了他的胡扯。
路明非愣住了。
“哈?”
“那个跨度,还有你在空中调整重心的姿势。”
楚子航转过头,眼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虽然落地很难看,像个摔断腿的蛤蟆,但爆发力很强。”
“……”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正常人看到有人在那个高度跳来跳去,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警或者叫精神病院吗?”
“呃..保安大叔们也确实报警了。”
“就像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打架的样子……挺疯的吧?”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
“不觉得。”
他的声音很轻,清晰地钻进了路明非的耳朵。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人们眼里的‘怪人’。”
楚子航抬起眼帘,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冷冽的雨夜,
“他们之所以被认为是怪人,或者疯子。”
“仅仅是因为普通人看不到,那些所谓的怪人,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真实且残酷的世界里。”
路明非怔住了。
忽然想起不争冒出来时以及他说的那些事情。
什么龙族、血裔、君王。
原来……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吗?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那张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独来独往、活得像个机器人的师兄,身上似乎也有着某种和他相似的味道。
那种……
在这个喧嚣庸俗的人类世界里,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陛下。】
【同类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
【哪怕是在茫茫雨夜的屋檐下。】
“....”
路明非顿了顿,对楚子航道,
“还是要多谢师兄帮我。”
“不过我们...应该素昧平生,师兄怎么会突然...”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想了想,
“因为你喊我师兄,你是我师弟。”
“....”
“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很有趣。”
“这样啊。”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师兄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通常值得结交什么的,人们用来形容一时瑜亮、伯牙子期,我这种......”
他想说“马谡都算不上”,烂话到了嘴边。
【警告:检测到君主存在过度自谦与自我贬低倾向。】
【此为懦夫之行,仪态评估中。】
路明非的话卡住了。
楚子航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
“我觉得,你和我是同类人。”
路明非:“?”
这话说的,他路明非明显有点高攀了吧?
“你相信有世间寻常人不知道的超凡力量存在吗?”楚子航问。
路明非下意识道,
“你说的是奥特曼还是圣斗士?”
楚子航:“....”
【陛下,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立场。】
【君主,从不相信。君主,只认知与掌控。】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可乐罐,冰凉的水珠在表面凝结。
他把到嘴边的烂话咽了回去。
“与其说相不相信,”他开口,声音很平,
“不如说,它若是有,那它就在那里。”
楚子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最近突然改变是因为什么?”
问题来得直接,没有铺垫。
路明非愣住。
“喜欢的女孩?”
“....”
“家庭的原因?”
“....”
“环境的因素?”
“....”
一连串的假设。
路明非感觉压力有点大了。
师兄意外的好像真的有点话痨。
“亦或是其他外力的因素?”
楚子航盯着他,语气认真,
“还是自己的信念?”
路明非心中叹了口气。
说出来师兄可能你不信,我改变的原因是类似被人拿刀架脖子了。
他想了想,说道,
“只是觉得浑浑噩噩够了,或许..想换个活法。”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上。
“而且有个人告诉我,如果不改变,以后如果发生了不好的事却无法改变。”
“我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
路明非说着,抬头就见楚子航愣住了。
他握着可乐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看着路明非,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波动。
似乎很受触动。
路明非甚至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黄金色的瞳孔。
“师兄,你...”
“没什么..”
楚子航摇了摇头,抬头看天。
夜空上没有星星。
“我改变的原因,”他说,
“也是因为一个人。”
“你说的对。”
“很多事如果以前不做,以后...”
“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做了。”
“我现在做的很多事...包括刚才和你说的那个,是在亡羊补牢。”
路明非怔了怔。
“这样啊...”他呐呐地说。
“所以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楚子航说。
话音落下。
忽然有股冰凉落在路明非的额头上。
他抬头。
是雨。
雨丝连绵不断,很快织成一张灰色的网,罩住了整个城市。
路明非仰天看着雨,身侧的楚子航望着远处的雨幕。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肩膀。
但两人都没有去躲雨。
因为路明非这一瞬间,能感受到楚子航身上弥漫的悲伤,
那是一种他不知为何,能够感应,甚至感同身受的思绪。
他忽然想起大概五年前。
父母忽然和他说要出国,说他们考古遇上了大事件,说可能很久不会回来。
说一旦考察有发现,会像发现楼兰一样震撼世界。
说他要好好的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说爸爸妈妈永远爱他。
可是他那天,目送着爸爸妈妈上车,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夜幕的地平线。
目送着时光流转,他从小孩成了少年,
爸爸妈妈没有一次联系过他,没有一封书信给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定期打给叔叔婶婶的抚养费。
但他永远记得那一晚,
小孩在他们离开的路上哭喊,
他舍不得他们,很舍不得。
雨下得更大了。
许久后,街边一家关门店铺的屋檐下。
两人安静地看着雨幕。
楚子航忽然开口。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路明非顿了顿,捏着冰凉的可乐罐。
他有些好奇,有一种冲动,想问师兄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原因其一是他想帮师兄共情,或许能让他好受些。
其二是他忽然有瞬间想到,如果他能帮上师兄呢?
如果能帮,却因为自己的怯弱而退缩,不就和他们刚才讨论的“遗憾”一样了吗?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声。
像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够....
【警告:君王不会退缩。】
不争的声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
【面对同族的善意与求助的可能,退缩是懦弱的体现。】
【任务发布:君主之诺。】
【内容:向面前的血裔询问其困境,并承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失败惩罚:精神海内体验万龙审判的威压,持续三十分钟。】
路明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万龙审判。
光是听名字,就比之前的雷劈、水淹、山崩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看着身边的楚子航,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师兄。”
楚子航转头看他。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路明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或许....我可以试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