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陆昀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太难堪,她也不敢问,只愣愣盯着李弼。


    嗯……她那不务正业、诸事皆通的小叔好像说过,武将常年骑马射箭,很可能伤了——伤了要害,不宜有子嗣……


    陆昀不敢再想,下意识低头盯着地面。


    陆昀这副表情全部落入李弼眼中,李弼心头更苦。


    他的婉婉……果然一直觉得他是强取豪夺、一直恨着他,恨不能把他推的远远的,一点也不嫉妒。


    李弼越想越气。他恨恨地揉陆昀发顶,直到把陆昀头发揉乱了,他心里那股闷气才消了。


    李弼报复般地笑了:“我确实没有妻妾。”


    “义父有三个儿子,其中长公子才能最高,也最受义父倚重。”


    “义父一直想着,让长公子继承他的衣钵,让我给长公子做副手。”


    “那时,义父说等我二十了,就为我娶一位漂亮的夫人。”


    说到这里,李弼面色微红,又立刻伤感起来:“可惜,后来长公子为国捐躯,义父痛彻心扉,就把我当作继承人培养。”


    “那几年我学了很多东西,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娶妻了。”


    陆昀没吭声,但明摆着不信,只笑了笑,忽然又被李弼摁在怀里。


    陆昀有点烦李弼这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忽然听见他闷闷的声音:“……真的。”


    “原先读书不多,官话都没学过,见了京城的官,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义父的意思是,我只用学会打仗就好,别的一律不用学。”


    “那几年学了很多东西,很累,没心思想别的。”


    陆昀沉默片刻,懂了。


    老总兵一门心思扶自己的儿子,怕别人抢了长公子的风头,刻意不让李弼学习很多。


    直到儿子战死,辽东没了顶事的人,老总兵才慌里慌张地选中了李弼,教他怎么做一地总兵。


    这人似乎……有点惨。


    陆昀想了想,抬手抱住了李弼后背。


    李弼身体僵硬一下,更加用力地回抱住陆昀。


    陆昀想了想,小声地开口询问:“老总爷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叫李辅的人?”


    辅弼辅弼,左辅右弼,这两个字都是同样的意思。


    倘若老总兵以往只想让李弼做自己儿子的副手,那应该还有个叫李辅的人才对。


    “……”李弼沉默许久才道:“有。”


    “后来长公子战死,义父一心栽培我,就让他改名叫李策。”


    “义父说卑不动尊,没有让我改名的道理,就让他改名了。”


    陆昀心说你用错成语啦,卑不动尊是指墓葬,怎么能用在名讳上?


    不过这时候不是挑错的时候,她便没有指出来,只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将军……一定委屈坏了吧?”


    李弼久久地沉默着。


    委屈吗?


    没什么好委屈的。


    他出身破落军户,打小吃不饱肚子。若非义父栽培,他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


    如今他身居高位,不仅什么都不缺,还能庇护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还会觉得委屈?


    非要说委屈……


    自然是陆昀。


    人家堂堂阁老的孙女,自小金尊玉贵地养大,结果没名没份地跟了他,陆家几位兄长也气得够呛。


    李弼沉沉叹息:“婉婉,上回得了几块皮毛,你拿着用吧。”


    “……”陆昀没想到李弼会忽然拐到她身上,下意识拒绝了:“不了,孝敬给老总爷吧。”


    李弼低笑:“早给了——这些东西一分两半,一半给义父,另一半留给你。”


    “你喜欢就自己用,或者给小琥珀做衣裳。”


    一半给老总爷,一半给她?


    陆昀觉得受之有愧。她问:“你呢?”


    “……”李弼停了停才道:“我和弟兄们一起,不好搞特殊。”


    陆昀叹息:“……知道了。”


    李弼生活确实简朴。不过,他既然把这皮毛孝敬给老总爷,可见皮毛确实不错。


    要是以前,陆昀也就用了;偏偏她现在在李弼手下讨生活,还真不好太过张扬。


    对了,听李信他们说,李弼正因为粮饷发愁,整天抓着巡抚写捷报。


    嗯,辽东有巡抚有总兵,还有镇守太监。说不定,这东西能和镇守太监搞好关系,让他帮着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陆昀胡思乱想着,又听李弼问:“婉婉,你今天——今天别陪小琥珀了,好吗?”


    “啊?”陆昀想了想才明白李弼的意思——这是让她陪李弼?


    陆昀沉默着。


    方才李弼明说了自己没有妻妾的缘由,陆昀也觉得自己猜测李弼太过分了。


    可他若是没有隐疾,他要是想要自己……


    两人倒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算了算了,反正迟早的事。


    陆昀嗯嗯应是,李弼一把将她抱回了床榻上:“……巡营累了,睡觉。”


    陆昀万万没有想到李弼真的只是睡觉。


    陆昀不敢置信地望着李弼,忽然觉得这人可能是真的不举……


    一旦确定了这点,陆昀便放下心来。近来她思虑太过,放松下来就沉沉睡去,呼吸也绵长起来。


    陆昀睡了,李弼反倒睁开了眼。


    他手指隔空临摹陆昀眉眼,不由无声轻笑。


    真好,她是他的。


    次日陆昀罕见地睡过了头,李弼醒来后看着陆昀睡颜,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小腹也一阵难受。


    李弼不敢再躺着,起身后特意用了冷水洗漱,身上才舒服了些,又在院子里练早功。


    练到一半,门口跑来一个圆乎乎的团子。


    是小琥珀。


    小琥珀跑的急,刚刚进了院子就跐溜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院子里铺了青石板,清晨天寒露重,青石板上结了厚厚一层霜。小琥珀摔得四脚朝天,愣了。


    片刻后小琥珀回过神来,她手撑地面试图站起来,结果站到一半,又摔了个屁股墩儿。


    小琥珀:“……”


    小琥珀简直要哭了,李弼忙上前把她拎了起来:“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哪里?”


    小琥珀怔怔摇头。


    李弼四下看着,见小琥珀穿得厚厚的,用力捏她衣袖也捏不到胳膊,这才放下心来——


    穿这么厚,摔不出毛病来。


    李弼顺手要把小琥珀抱到屋中去,正要吩咐她不要吵醒陆昀,忽然被小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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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了拉袖子。


    李弼回头:“怎么了?”


    小琥珀满眼的失望悲哀。她眼中带泪:“姑父,你——”


    李弼纳闷:“怎么了?”


    小琥珀噙着眼泪摇头。


    她认错人了,姑父和舅舅不像。就昨天晚上灯光下,他背着光,脸型有一点点像。现在再看,就不像了。


    小琥珀不说话,李弼心里烦躁起来——


    小琥珀这副模样,想也知道和陆昀的未婚夫、小琥珀的舅舅有关。李弼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快。他笑着问:“琥珀,那人不是你舅舅吗?你怎么叫他姑父?”


    小琥珀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她咽声道:“……姑姑回苏州,是太祖父去世,她回来守孝……娘担心姑姑,让我叫姑父,不让叫舅舅,说这样姑姑会开心。”


    李弼:“……”


    原来如此。


    眼见小琥珀又落泪,李弼连忙给她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是姑父的错。”


    说话时,李弼眼睛下意识望向屋里,生怕陆昀起来发现小琥珀哭了。


    小琥珀用手背抹去眼泪,肉嘟嘟的小手被风吹红,李弼忙把她抱进屋里:“手都皴了,抹点香香好不好?”


    小琥珀点头。李弼果真把她抱进屋里涂润肤膏,进屋时他小声吩咐:“姑姑累了,还没有睡醒,小琥珀不要出声,好不好?”


    小琥珀皱着小眉头,严肃地点点头,忽然听小琥珀小声问:“姑父,你也叫香香啊?”


    李弼说是:“你姑姑这么叫的。”


    “不是!”小琥珀得意地晃着小短腿:“是我这么叫的!姑姑是跟我学的!”


    李弼手下动作不停,抬头笑望着小琥珀:“是是是,我们是跟着小琥珀学的。”


    涂完了润肤膏,李弼顺手摸了摸小琥珀的鞋子,确认她脚暖呼呼的才放下了心。


    也手足无措起来。


    话说,该怎么哄小孩子?


    李弼举目四望,忽然瞧见了屋中放着的果盘,顿时有了主意:“小琥珀,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橘子?松子?榛子还是别的什么?姑父给你剥?”


    没曾想小琥珀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姑父,该练字啦!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李弼:“……”


    他明明就在外面练早功!


    陆昀洗漱完就瞧见李弼陪着小琥珀练字。


    陆昀看了会儿,拉着李弼走到一边,自己拿了块皮毛看着。


    是昨天李弼答允,今天才送来的貂皮。


    貂皮通身漆黑,毛尖儿上一圈彩光,毛都出着锋,一看就知道很贵重。


    做什么样的大氅好呢?


    陆昀皱眉沉思,手上忽然一凉——


    李弼剥了橘子递到她手边。李弼耳根发红:“……先吃点橘子,别一直做针线,对眼睛不好。”


    陆昀看他片刻,笑了。


    李弼似乎……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譬如昨日她痛哭,李弼居然……用手捂住她嘴。


    若是旁人,即便没有一通亲吻,也会说自己对她情深意重,哪里会说聘礼的事情?


    陆昀心头一动,放下貂皮却没有接橘子,只是愧疚地望着李弼:“将军,我能不能……求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