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李弼策马狂奔在辽东的冰天雪地中。


    冰雪中他连着十几日不曾下马,好不容易下马时,腿下一软,直直向前跌去——


    幸而亲卫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跌成倒栽葱。


    可他腿依旧抖着,因为害怕。


    他爱的女人和别人跑了,趁着他捣巢的时候!


    虽说一双男女都被抓了回来,可李弼照旧害怕,只想早些见到她。


    忍着焦灼清洗过后,李弼强压怒气地去见了陆昀——


    逃跑又被抓回来后,陆昀被捆了手脚放在床边。


    李弼轻轻将陆昀抱了起来——地上凉,又掏出匕首割断了她手腕、脚腕上的麻绳,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手腕。


    陆昀皮肉嫩,手腕被麻绳割出来一道道紫红的血口子,瞧着触目惊心。


    李弼心头又闷又痛。他抬手,虚虚抚了上去,抿着干裂的嘴唇皱眉望着她,终于开了口:“疼不疼?要不要涂点药?”


    陆昀害怕地直往后缩,又害怕地停住了动作,只哽咽着抬头问他:“你……能不能放过我夫君?”


    屋内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李弼没有动作,陆昀便越发害怕。她肩头颤抖,不住地落着眼泪,终于鼓起胆子,伸手握住了李弼的手指:“……将军放了他,我跟着将军,伺候将军一辈子,好不好?”


    陆昀握住李弼手指时,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又颤抖着手指,强迫自己握住李弼的手。


    李弼下意识地回握住了陆昀的手指。他长长叹气,蹲下身与陆昀视线平齐,开口时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成婚了?有夫君了?”


    说话时,李弼双眼紧紧盯着陆昀——


    不对啊,她是少女发式,应该没有成婚。


    李弼这般说,陆昀似乎是认定了他要强取豪夺,泪珠子掉得更凶了。她嘴唇嗫嚅似要开口,李弼越发烦躁,先声夺人地张口堵住了她的话——


    “现如今,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陆昀表情一滞,皱紧眉头望着他,眼泪掉的没那么凶了。


    李弼心头一松。他声音又和缓了些:“你是底下人送上来的,这些天我一直忙于公务,否则也不至于一连十几天不来看你。”


    “其中……应该有些误会。”


    “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别哭哭啼啼的,二话不说就扣我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


    陆昀哭泣的动作一顿,本来就水光潋滟的眼睛一时间瞪得更大,李弼松了口气。


    他面上不显,抬手将陆昀抱起,让她坐在了大炕上,又扯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了,方才退后几步站直了开口:“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到了我这里来?”


    李弼声音不高,语气更不急促,全无兴师问罪的意思;陆昀听着没那么害怕了,她慢慢冷静下来,尽量平静地开了口:“小女姓陆,将军唤我陆女就好。”


    陆女?


    只给姓氏、不说名字,是打着解开误会、和她夫君照旧做恩爱夫妻的念头?


    李弼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心头却不住冷嗤——


    他确实不知道陆女的姓名,只是一月多前,他在旁人府邸上见了她一面。


    她又白又安静,在嘈杂的人群中,活像一道静谧皎洁的月光,他一眼就动了心,即便忙着外出捣巢,也事先吩咐属下把人请过来。


    如今看来,她似乎真的有一位夫君。


    可那又如何?


    既然能到了他府邸上,就说明她那夫君是个废物、全护不住她,如何有资格做她的夫君?!


    何况,到了他府上、却又跟了别人,岂不是告诉辽东的所有人,他这个辽东副总兵就是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以后军营内外,还有谁肯听他的话?他还怎么带兵打仗?


    所以,不论他喜不喜欢陆女,事到如今,她都必须留在他身边!


    何况,他确实对陆女一见倾心。


    眼见陆女照旧怕得瑟瑟发抖,李弼又心疼又烦躁,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开几步:“天冷,我加些炭。”


    言罢果真去了炭盆旁边,举起火箸添了炭。


    李弼身量高,加炭时弯了腰,炭盆里跳出一团橘红的火焰来,清清楚楚地照出他的面容。


    一张,坚毅而清俊的脸。


    瞧着不像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倒像是个矜贵的世家公子。


    陆昀不由得轻轻挑眉——


    辽东副总兵李弼出身草莽,性烈如火,她早有耳闻。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清俊。


    也如此……


    和善。


    是他行正坐端、问心无愧,还是……看上了她这张脸?


    陆昀微微眨眼,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她带着鼻音开口:“……小女已经订了婚。”


    “原本想着,等过了年就嫁过去,没想到半个月前,我那未婚夫忽然找到了我,说我二人有缘无份,要我好好跟着将军。”


    “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将军这里,直到前几天,我想出去看看……”


    陆昀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说自己逃跑的事情,只含糊地说是想出去看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李弼。


    李弼照旧在低头拨弄着炭盆。炭盆烧得旺,烤得他脸颊有些刺痛,李弼却忍不住勾唇。


    只是订了婚?


    好好好,未婚夫未婚夫,既然之前没有成婚,那之后更不必再成婚。


    思及此,李弼丢了火箸。他似笑非笑地望着陆昀,声音里带了几分嘲讽:“哦?”


    “他没说——是我强抢了你?”


    陆昀摇了摇头不敢说话。她紧紧抿着嘴角,眼看着又要落泪。


    李弼站直身子冷哼一声:“你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本将军,本将军却不能寡廉鲜耻地强抢民女。”


    “你到底为什么到了本将军手中,本将军自然会给你个说法——”


    陆昀怯生生地抬头,见李弼提高了声音朝着屋外喊:“李信——”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李弼又道:“去,把她未婚夫找来,越快越好。”


    说话时,李弼正望着陆昀,见她面上愧疚更甚,他难得放缓了声音:“也不知道你那未婚夫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你也受惊了,这几天就好好留在这里休养。”


    “等人到了,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眼见陆昀瑟瑟缩缩地不敢开口,李弼心中越发快活——


    她那未婚夫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到了也是他先见面。


    等她未婚夫到了,他自当好生与那人谈谈;等强抢民女的误会解开了,陆女自然就名正言顺地留了下来。


    却不想屋外的李信大着嗓门喊:“总爷,不用等——”


    “上回姑娘离开,咱们就把姓王的抓过来了,这会儿就在柴房里关着,立马就能送过来!”


    李弼:“……?!”


    李弼简直要气笑了。


    这群兔崽子平时做事磨磨蹭蹭的,让他们跑个步都唧唧歪歪的、活像死了老子娘。


    这回倒好,不该他们勤快了,他们倒是风风火火,不用吩咐就把人抓过来了!


    偏偏他话说出了口、如今陆女正噙着眼泪瞧着他,一副误会了他的愧疚模样,李弼也不好打自己的脸,只得咬牙切齿地吼了回去:“……那就快点带过来!”


    李信欢快地领命离开,李弼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揉着手腕。


    他确实是让底下人把陆女请过来的,可他手下全是些军营的大老粗,到底是怎么把人请过来的、有没有利用权势威逼利诱……


    还真不好说。


    虽说打定了主意留下陆昀,可他到底喜欢她。


    哪有男人愿意让心爱的女人觉得自己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她未婚夫来了,又会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李弼心头打起了鼓,忽地有人在外头传话:“总爷,巡抚在军营里等了半个时辰了,说今天非见到你不可。”


    李弼早预料到了这件事,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送茶过去,说我马上就到。”


    “无论如何,拖他半个时辰。”


    “他要是问起蒙古那几个部落,尤其是炒花部,就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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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分寸,请他稍安勿躁。”


    那人领命离去,李弼心不在焉地揉着手腕,貌似随意地开了口:“你就在这屋里待着,不要出声,更不要走出去。”


    “我去外间客厅里审他,让你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好,你也瞧瞧自己要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不等陆女开口,李弼就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辽东天冷,门口挑着一副厚重的棉花帘子,李弼离开时挑开了帘子,屋内顿时一亮。


    等屋内又暗了下来,陆昀掀开被子,静悄悄地走到了门口,整理完了皱皱巴巴的衣裳后,才慢慢把帘子掀起了一条缝隙——


    李弼坐在客厅首位上,故作镇定地捧着茶盏。


    片刻后,陆昀未婚夫被带进来了,李弼抬眼一看,登时就放下了心——


    那人留着二三寸长的山羊胡子,一眼就知道年纪不小;打眼一看,他怕是有三四十岁了。


    陆昀年轻貌美,瞧着只有十七八岁;这人的年纪都够做她爹了,如何能成为她的未婚夫?


    一定是这人威逼利诱,哄骗了年少单纯的陆昀。


    未婚夫倒也有些小聪明,他见了李弼便深深作揖,口中给他请安,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李弼究竟为何关了他?


    李弼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自己慢悠悠地喝茶润着喉咙,听亲卫李信说这人和陆昀的来龙去脉——


    这人姓王,是本地一位千户的女婿。


    他手下开着两间药铺,又有老丈人照拂着,日子倒也过得十分滋润。


    他今年三十五岁,前两年死了婆娘,一直没有再娶;今年不知道怎么就遇见陆昀了,他见陆昀年轻好看,又有一手好女红,做的刺绣花样新奇、针脚细密,就死缠烂打地送东送西,居然就缠得陆昀答应嫁给他做填房。


    一个月前,李弼看上了陆昀,就想去打听打听;偏他公务繁重,又忙着去捣巢,就把这事完全交给了李信。


    李信立刻去打听陆昀是谁,一来二去就找到了王药商的头上。


    李信也算得力,当即就好声好气地找到王药商、把一切都说了,又说王药商和陆昀并未成婚,请他千万割爱。


    虽说男未婚、女未嫁,可收了人家的未婚妻到底不光彩,李信带了二百两银子过去,想着拿钱补偿补偿王药商。


    没想到王药商直接把银子还了回来。


    他脸上笑开了花,说陆姑娘姿容过人,当然只有李总爷才配得上,还说会亲自把陆昀送到李弼府上去,请几位军爷放心。


    李信心说这人可真知趣儿,没想到他又添了一句话——


    我女儿才十六,虽然没有陆姑娘水灵,却比陆姑娘小四岁,可用一并送到李总爷府上,正好给陆姑娘做个伴儿?


    王药商说这话时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女儿绑在陆昀身上、半推半塞地直接送到李弼府上。


    李信听得目瞪口呆,忽然觉得即便陆昀已经嫁给了王药商,他也会心花怒放地把陆昀送到李弼府上。


    那天李信花了不少力气才劝住了王药商,又觉得这事实在腌臜晦气,就没有告诉李弼。


    没想到,李弼的心头好、那乖乖巧巧的漂亮姑娘居然跑了!


    虽说她刚跑就被发现、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抓了回来,可李信心里打鼓,就顺带把王药商给抓过来了。


    李弼静静听着李信的汇报,不时喝上一口茶水。


    听完了,他放下了茶杯,又抬头看向王药商:“陆姑娘手艺很好?绣的花鸟虫鱼都像真的一样?”


    “啊?!”王药商显然没意料到李弼会这么问,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陆姑娘的刺绣确实不错……”


    李弼心头冷嗤,已经明白了王药商娶陆昀的原因。


    他有意让陆昀看清这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面上便带了笑,声音也温和起来:“不必害怕,我就随便问问——”


    “听说你们订了婚,来年就要成婚了?”


    “底下人做事糙,没告诉我这事——你们要是情投意合,本将军就成全了你们两个。”


    “对了,三媒六聘、纳采问名,你做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