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安亲王最后一道奏折

作品:《康熙正史

    康熙八年,康熙智擒鳌拜后,安亲王岳乐终于回到政治圈,重新做回议政王。


    此时由于康亲王立下的大功,康亲王已经是议政王之首。


    岳乐与康亲王、惠郡王等人,重新把持了朝政。


    康熙是刚斗倒了鳌拜,又被议政王们拘束,甚是不爽。


    魏裔介挺身而出,两年智斗安亲王不成,最终被迫还乡养老。


    就在这时候,康熙趁安亲王小舅子杀人之案,强行夺回议政大权,安亲王只得放弃议政大权,从此成为闲散王爷。


    康熙十二年年底,三藩之乱爆发。


    康熙皇帝因不信任汉人将领,只得任命曾经平定南明的安亲王岳乐为定远平寇大将军,率领大军南征 。


    因此,安亲王岳乐也被称为大清的救火王爷。


    岳乐的军事战略清晰而有效。


    他率军主攻江西,这一决策具有高度的战略远见。


    江西是连接吴三桂(云南)与耿精忠(福建)两大叛乱势力的关键枢纽。


    岳乐成功攻取江西,就如同在叛军之间楔入了一枚钉子,有效切断了吴、耿二藩的联系与协同 。


    他的胜利不仅稳定了长江中下游的战线,更为清军最终平定整个叛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岳乐在平三藩战争中的贡献是决定性的,无愧于“国之干城”的赞誉。


    这一巨大的军功,也将他的声望推向了无以复加的高度,但同时也为他日后的命运埋下了“功高震主”的隐患。


    可岳乐与勒尔锦却商议,不能短期内击败吴三桂,否则回到京中,又成为废人。


    只要有战场,才有他安亲王发热之地。


    康熙催促安亲王好几年,三藩才终于平定。


    回京之后,康熙虽然给予了岳乐荣誉和地位,但在实际权力分配上却处处设防,使其处于“位高权不重”的闲置状态。


    两年后,安亲王不再上朝,彻底辞去议政。


    康熙二十六年,噶尔丹与喀尔喀汗国战争爆发。


    康熙为了防止噶尔丹突破漠北,命六十三岁的安亲王岳乐,率兵驻扎漠南,防御噶尔丹。


    此时的安亲王岳乐,已经疾病缠身,可仍旧奉旨北上。


    有安亲王岳乐威名镇守,康熙认为噶尔丹断然不敢突破界限。


    岳乐在这两年内,虽然没有发动与噶尔丹的战争,却为康熙提供了不少情报。


    如今,安亲王一死,谁还能接替安亲王的位置,镇守漠南。


    龙船上,康熙愤怒的拍着龙案,“戈尔黑,安亲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安亲王......安亲王是......”


    戈尔黑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康熙摆了摆手,太监李德全带着其他人,纷纷离开了船舱。


    “说吧,没有外人了。”康熙脸色怒火中烧,可说话,声音小了许多。


    “回皇上,安亲王奉命驻守漠南腹地,年后一场大雪下来,他已经身体染病,当时奴才们劝说安亲王即刻回京养病,可他就是不依。正月十五元宵节,厄鲁特联合噶尔丹侵犯漠南,安亲王率兵出战,逼退厄鲁特部和噶尔丹的大军。待安亲王回到大帐,当下昏倒。军医诊治两日,十七日上午安亲王方苏醒,命人写下一道奏折,随后简单交代后事,气绝身亡。”


    戈尔黑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举过头顶,“皇上.......这是......这是安亲王的遗言。”


    康熙闭上双眼,长叹一口气道,“拆开,念......”


    戈尔黑点头,“遵命。”


    随即拆开安亲王留给康熙的信:


    奏为边防危局、国运所系,沥血上陈平虏安边三策,恭请圣鉴事


    罪臣、宗室镇国公、和硕安亲王岳乐,叩首百拜,谨奏


    皇上万岁万万岁。


    臣,垂死之身,气若游丝,不能亲履御前,再睹天颜,唯有将此残躯最后一缕心血,化作笔墨,为我大清江山社稷,作此最后的陈奏。


    臣自康熙二十六年奉皇上天恩,以六十三岁衰朽之躯,荷戈西来,驻守漠南。


    两年以来,日夜不敢懈怠,唯恐有负圣恩。


    然天不假年,沉疴日重,今已病入膏肓,恐旦夕不保。


    正月十五日,元宵佳节,本应万家团圆、普天同庆。


    然噶尔丹凶焰不减,竟趁此日联合厄鲁特诸部,突袭我边防大营。


    臣闻警,强撑病体,与诸将士奋力御敌。


    幸赖皇上天威远播,三军用命,贼寇稍挫其锋,狼狈而退。


    然臣回帐之后,心力交瘁,一时昏厥,不省人事。


    经军医两日抢救,今晨方才悠悠醒转。


    臣自知大限已至,回天乏术,心中所念,非己身之后事,非家中之妻儿,而是皇上,是我大清北疆之安危,是那桀骜不驯、祸乱蒙古之枭雄——噶尔丹!


    临终之际,回望此生,臣愧对列祖列宗,未能亲手为皇上扫平此獠。


    然臣驻守漠南两年,与噶尔丹周旋,对其人其势,略有洞察。


    今五脏俱焚,不敢不言,不敢不尽言。


    谨将臣之愚见,条陈如下,或可为皇上他日决策,略尽绵薄。


    其一:深察噶尔丹之为人,明晰其患乃国之大棷,非癣疥之疾。


    皇上圣明,早已洞悉噶尔丹之狼子野心。


    然臣恐朝中仍有部分臣工,视其为寻常蒙古部落之首领,以为其扰边不过如历代之小患,或抚或剿,便可苟安。


    臣以为,此乃天大之谬见。


    噶尔丹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臣与其交手数次,深感其不仅有草原霸主之勇悍,更有中原帝王之权谋。


    他以黄教为号召,自诩“博硕克图汗”,意为“天命汗”。


    他不仅仅是要做一个如林丹汗一般的蒙古共主,其所图者,乃是重建一个足以与我大清分庭抗礼,甚至问鼎中原的庞大帝国。


    他深知蒙古诸部散沙一盘,难以成事,故而以宗教笼络人心,以武力吞并异己。


    漠北喀尔喀三部,与我大清素来和睦,遵奉正朔,然噶尔丹视其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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