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打倒bking霸权

    两人就近找了家小餐馆,点了几道本地特色菜。江绪春确实是饿了,之前在包厢里还假模假样地只夹点小块的菜,一到段则面前,便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一半,她回过神,段则似乎都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江绪春问。


    “刚刚吃饱了。”


    在包厢里时,大抵是车上的尴尬气氛还在延续,她并没怎么关注段则的动向。


    但看他明显比从前瘦削的脸,料也知道撒谎的成分偏高。


    要是放在过去,她大概哪怕掐着段则的嘴巴,也要把吃的给他塞进去。


    而现在,她只剩下一句:“好好吃饭。”


    段则:“嗯,你也是。”


    在饭局上出逃十分钟可以,出逃一小时也可以,但到底是还要再见的人,出于基本的礼貌,还是得回去告个别。


    向镭的短信已经发来了两条,两人抓紧赶了回去,借口在走廊遇到了共同好友,攀谈了好一会儿。


    众人面上带着客套的微笑,没有人对这个脆弱的借口提出质疑,彼此又寒暄了几句,说着“明天见”“一切顺利”之类的话结束了饭局。


    江绪春跟着陆鲨一行人来到下榻的酒店,刚放下行李,便紧锣密鼓投入到工作当中,同合作方远程核对明天的流程。


    在这里,没有人会对她的工作能力提出质疑,每一个细节她都得心应手,潜规则再多,也多不过领导间的那些弯弯绕绕。


    一顿忙碌下来,再抬头,窗外已然擦黑。


    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畅快与舒心。


    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感觉真好。


    门铃忽而被按响,来人是向镭,说是他们准备出门吃晚饭,问江绪春要不要一起。


    她刚准备应,扫了眼走廊上的几个人:“段则呢?”


    “他说他不饿,让我们先吃。”鼓手道。


    江绪春沉默几秒:“我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你们先吃吧,回头我自己解决。”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江绪春看向斜对面紧闭的房门,她知道段则住在那间。


    -他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他的保姆,甚至连助理都不是了。


    -可是他是我的好朋友。


    -他都不喜欢你欸。


    -可是我喜欢他。


    江绪春在门口伫立许久,心头像是被谁拧了一道,她近乎赌气地用力关上房门,趿拉着步子往卧室走。


    没关系,在感情这件事上,她向来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喜欢别人了。


    只是这个时间,谁能给她一个准数呢。


    心烦意乱之下,她几乎做不了什么正事。江绪春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电视,直到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才打开外卖软件,想着随便点些什么。


    没翻两页,门铃响了。


    向镭他们吃饭这么快吗?


    江绪春纳罕地走上前,门一开,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走廊的暖黄灯光下,段则的面庞也变得柔和了些,他垂眼看向她:“一起出去吃饭吗?”


    她的心没出息地感到一阵雀跃。


    但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你不是说不饿吗?”


    段则疑惑地微微皱了下眉,终于回忆起来:“那是我一个小时之前说的话。”


    “哦。”江绪春莫名不太敢看他无奈的眼睛,“我去换个衣服。”


    “多穿点,外面起风了。”


    c市地处南方,来得太匆忙,她只简单看了眼天气预报,带了几件薄衣服来。


    白天还算刚好,入夜起风未免显得单薄,可她行李箱里唯一的厚衣服,就是留着回北京穿的羽绒服。


    到最后,江绪春心一横,穿着条长袖连衣裙便出了门。


    段则一直耐心等在门口,望见她的穿搭一怔:“外面冷。”


    “我只有羽绒服。”


    他沉默几秒:“你等我一下。”


    江绪春看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拿了件风衣出来:“披上吧,别感冒了。”


    只是这本来就是件长款风衣,段则自个儿穿着都过膝,到她身上简直成了巫师长袍,走一转儿都能给人地面扫得锃光瓦亮。


    看她为难地提着衣摆的样子,段则也很难办:“我就带了两件外套。”


    “要不算了……”


    话说一半,段则果断脱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递给她:“交换一下。”


    冲锋衣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味道,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定的气息,透过连衣裙单薄的面料,透过拉高的领口,霸道又毫无保留地包裹着她。


    这明明是在朋友间无比正常的事。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明明是同样的人,明明是做过的事,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绪春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穿着他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那风衣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在风中上上下下地翩飞着。


    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波动吗?


    明天便是平安夜,街上的圣诞氛围颇为浓厚。


    两人找了间酒店附近的西餐厅,店内立着一棵快要及顶的巨大圣诞树,彩灯缭绕银铃叮当,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幸福。


    鉴于明天有活动,段则只点了份清淡的沙拉。


    江绪春还在等待自己的前菜时,侍应生端了两杯酒上来。


    “您好,圣诞月期间光临本餐厅的情侣,均赠送鸡尾酒两杯。”侍应生笑意盈盈道,“祝两位圣诞快乐,百年好合。”


    两双茫然又讶异的眼齐刷刷看向了侍应生。


    江绪春率先开口道:“我们不是情侣。”


    侍应生脸上的笑容一僵,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也请二位尝尝这两杯酒,有问题随时找我哦。”


    说完,他一个欠身,尴尬地快步离开——


    留下两个同样尴尬的人。


    段则率先打破了这僵局,笑笑道:“人家随口一说。”


    “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我们以前被误会得还少?”


    世人好像总觉得,男女之间是不会有纯友谊的。


    在她变心前,江绪春对这句话完全嗤之以鼻。


    逢年过节,商家总会举办一些活动,譬如刚刚的赠酒,又或者打折之类的情侣专享活动。


    每每两人光临时,总是会被误会。


    但鉴于误会的“代价”还挺丰厚,彼此都默契地缄默不语,直到老板走后才交换目光,狡黠一笑,好像一对行走江湖的雌雄双煞。


    尤其是乐队初期,两人穷得叮当响,这点羊毛更是应薅尽薅。


    “其实不给我们打折,也会给其他人打折,我们也不是没给钱嘛……”江绪春还是有点心虚,总会在事后这么碎碎念地自我安慰着。


    相比之下,段则倒洒脱很多:“没办法,谁让我们般配。”


    “是啊是啊,是他们自己认错的。”


    而现在,他们不缺这两杯酒的钱,也没法坦然接受这种误会。


    段则最终一口酒没喝,明天有活动,这也正常。


    江绪春倒是喝了个精光,以她的酒量,一杯鸡尾酒应该不成问题,可不知这杯酒是怎么调出来的,离席时她站起身来,忽地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伸手撑了下桌面,段则留意到她的动作,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向前。


    过分自然的动作,惊得江绪春忍不住打了个颤,也不知是更清醒了,还是更糊涂了。


    她确实需要段则的搀扶才能向前,所以她没挣脱,但有些事她得说清楚:“你不觉得这样太亲密了吗?”


    “嗯?”段则低头看她一眼,自顾自地继续揽着她向前,“人家都误会了,酒也喝了,做戏得做全。”


    江绪春眨眨眼,忽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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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不对:“我们刚刚不是都否认了吗?”


    揽着她肩膀的手一顿,带着她在原地也踉跄了一下,段则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揽着她向前。


    经过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时,江绪春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上面缀着的铃铛。


    那是只空心铃铛,抚过没有任何声音,段则用余光瞥了一眼:“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江绪春突然很想坏心思地说什么“把你作为礼物”之类的话,但她还不够醉,尚有理智牵引着她。


    “不要,我不过圣诞节。”


    “哦。”


    朋友之间没那么多节日,两人平日里互相送太多东西,倒也不差逢年过节的这一两件,对节日的最大尊重,无非是一起出去吃顿饭。


    段则也确实没怎么给她送过圣诞礼物,认识这么多年就送过两次。一次是高一,他说看大家都在送苹果,就给她也捎一个,那是他在小卖部买的,一晚上送出去了好几十个。


    还有一次是大学毕业那年,也是她决定和他一起追梦那年。那时候他支出个几分几毛都要算清楚,但还是给她送了条缀着星星和铃铛的圣诞款手链,小一千块。江绪春很惊喜,又很疑惑,他说看到感觉她戴着会好看就买了。


    那条手链现在还在江绪春老家床头柜里放着,不过已经褪色发黑到没法戴了。前年两人闲聊时,江绪春有提过一嘴这事,说真是搞不懂他的消费观。


    段则沉默良久,开口道:“其实那时候,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但是我又舍不得放你走,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所以……”


    “你当时把那一千块给我,我会更开心欸。”


    “真的吗?”


    “真的。”


    假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晚收到礼物的惊喜,她坐在段则出租屋的沙发上,面容凝重地拿着手机,反复研究要怎么措辞,能更好地和livehouse老板砍价。


    段则就在这时候拍拍她,给了她一个用圣诞风包装纸包裹着的长条盒子。


    “平安夜快乐。”他说。


    江绪春好奇地接过礼物,连包装纸都舍不得撕破,小心翼翼地从接缝处一点点拆开。


    那时候,出租屋的顶灯还没被他换成led的,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灯泡。一片昏黄下,她掀开盒子,就好像谁施了魔法,眼前闪过一连串银白色的亮光,她惊喜得瞬间叫出声来。


    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了火柴,哪怕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至少在这道银色的幻象里,她拥有了短暂但热烈的幸福。


    不过,火柴总会燃尽。


    合金材质的手链,也终有一天会黯淡生锈。


    快要走到酒店门口时,一路的冷风吹过来,她的头脑已经清明许多。


    江绪春略略用力挣开他的手,见她的步伐还算平稳,段则默默将手抄回了口袋。


    两人乘坐同一部电梯上楼,又在走廊互相告别,即将推门进屋时,江绪春叫住他。


    “嗯?”段则回头。


    江绪春脱下身上的冲锋衣递给他:“谢谢。”


    段则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就看着它悬在两人之间,直到江绪春晃了晃手,他才伸手接过。


    “不用谢。”


    回到房间,江绪春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洗了个澡。


    洗掉了酒气,更重要的是洗掉了他的气息。


    她窝在柔软的被褥里,享受着一天下来难得的清闲时分,偏偏大数据推送的全是圣诞相关话题,无聊得很。


    门铃忽而响起。


    已经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找她。


    江绪春犯懒地窝在床上打了个滚,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上前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这一层基本都是他们的人,谁会这么无聊。


    江绪春在心底埋怨了几句,困惑地想将门关上,垂眼的瞬间,她忽然发现——


    走廊的地毯上,躺着一方狭长的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