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打倒bking霸权

    江绪春在泓州待了不到48小时,自己房间的床都还没捂热,就得抓紧赶去深圳,bluenight那边暂时还离不开她。


    段则也要暂时离开泓州,他打算回兴榕一趟。


    两人的飞机差了三小时,江绪春在先,但段则还是陪她来到了机场。


    时候尚早,两人在机场内吃了顿简餐,临近分别时,江绪春起身拍拍他的手。


    她想说这次你一定要和妈妈好好聊聊,又觉得这是句废话,所以最后只是又拍了几下他的手,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则抬头看向她,也反过来拍拍她的手。


    彼此就在这种些许诡异的气氛中相别。


    送机或许并不是次次都要送到安检口,段则继续喝着咖啡,看她拖着小小的登机箱,脚步匆匆的背影。


    他想问她你还回来吗。


    但最终,他只是收回目光,自己拍了拍自己的手。


    回兴榕的想法其实来得很突然,他是昨晚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


    昨晚闲来无事,段则刷了会儿手机,理智告诉他不要看那些东西,但是手指不听使唤。


    Colin的新声明刚出来时,网上毫无疑问都在抨击他。


    然而不到二十四小时,舆论巧妙发生了逆转。


    逐渐开始有人夸他有担当,敢作敢当,不仅对妻子有交代,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对另一个女人落井下石。


    某种意义上,事情在网络舆论上,其实达成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果然临睡前不能看手机。


    段则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一分钱也不要。我只要你对公众,把这件事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那天在阳台上,他是这么说的。


    他不知道那篇新声明是经过了公关的润色,还是的确是colin的真情流露,总之,他误打误撞帮他爸把名声洗白了。


    他忽然想起一首歌,叫《荒唐世界》,是他自己写的歌。


    写这首歌的时候他才大一,第一次离家来到一个新城市,对世界出现了很多颠覆性的理解。


    尚未脱离中二期的他,洋洋洒洒不到半小时写了这首歌的词,又花了三天编完了曲。


    这也是陆鲨第一首小有名气的歌——当然,那时候他们还叫杀戮乐队——虽然这种名气现在看来不值一提。不过有些一直陪伴的歌迷对此很有情怀,常看到有人说,这是他们最喜欢的陆鲨的歌。


    尽管如此,近些年段则很少唱这首歌了。


    上次公开演唱,还得追溯到前年在母校旁办的一场回馈live。安可时他架不住大家的热情,又想到当年在学校写歌的日子,清唱了一小段。


    不唱的原因很简单,以他现在的眼光回看,他认为这首歌太偏激、太幼稚。


    人真是神奇,不过几年,他就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理解。


    此时此刻,他突然与当初的自己连接上了电波。


    甚至他觉得,这个世界比当年想象的还要荒唐。


    而这次他不打算写歌,他只想回去坐下来,看一看母亲。


    飞机落地兴榕时是傍晚,他并没有告诉段咏竹自己要回来。


    决定做得太临时,他都没有时间买点什么,就这么两手空空往家赶。


    坐在出租车里他还有点忐忑,但很快他想起有一年过年,和江绪春一起回兴榕,他看她空着手,问她不给父母带些什么吗。


    “为什么一定要带?”江绪春的疑问看起来很真实,“我能回去就是他们最好的礼物啊。”


    说完,她还捧着脸比了个托花的造型,虽然下一秒,就害羞到捂着脸低下头。


    那时候的段则只觉得她很可爱。


    而现在他在想,他的到来对于段咏竹来说,不期望算是礼物,但希望至少不是一件坏事。


    门铃按响后,里面很快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一句“谁啊”。


    段则张了张口,居然没能发出声音。


    少顷后门还是开了,段咏竹看见他,似乎并不算惊讶,侧身让他进来。


    段则换好鞋,在沙发上落座。


    从见到段咏竹起,他的嗓子就好像被谁毒哑了,明明有话想说,却始终发不出声,连句“妈”都喊不出。


    他想他不必解释自己回来的原因。


    从他记事时起,段咏竹就是一个非常潮流的人。这种潮流不仅体现在穿衣打扮上,她对电子产品也比同龄人更玩得转。


    网上传得这般沸沸扬扬,她说不定比当时昏睡的他更先知道这件事。


    他不说话,段咏竹也不说话,在客厅角落侍弄着她的小花园。


    大概就是这几年,段咏竹突然迷上了这些花花草草。


    为此,段则去年特地给她在兴榕买了幢带花园的小别墅,只是目前还在装修阶段,只能委屈她先在楼房里当园丁。


    段则看着她侍花弄草的身影,一共几十盆,一盆盆没有遗漏地看去,一手拿喷壶不时洒点水,一手拿剪刀修些枝叶。


    她的眼神是那般专注投入。


    那是从没有对他展现过的目光。


    段则静静望向另一侧,尚在发呆时,耳畔传来声音:“听说你们要发新专辑了?”


    也就是此事发生的一周前,公司刚发了陆鲨新专预热,以至于有人荒唐到觉得这是段则在故意炒作。


    段则张了张口,半晌“嗯”了一声。


    “累吗?”


    闻言,段则下意识重又扭头看向她,正对上段咏竹同样看来的目光。


    母子俩一撞上眼,都纷纷迅速别开。


    母亲很少问他累不累,但他觉得这没什么,因为他也很少问她累不累。


    以至于她难得关心一次,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则本想说“还好”,话到嘴边变成了“有点”。


    意料之外的答案。


    段咏竹面上现出少有的怔愣神色,对于这种对话,她显然也没有经验。


    最终她选择了跳过,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不必进行这种走心的交流了,段则竟松了一口气。


    “随便。”他说。


    晚上果然还是老几样,毕竟段咏竹会做的菜色也不多。彼此相对无言地吃完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段则看了会儿手机,刷到了bluenight歌迷的即时路透,他将图片放大,在角落里看到了江绪春的身影。


    这段时间,大数据给他推送bluenight的消息快比陆鲨还多了。


    他只祈祷这个大数据不要入侵他的音乐软件,他不喜欢bluenight的歌。


    接下来的两天差不多都是这样,彼此在同一个屋檐下,却鲜少交流,偶有对话,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


    直到最后一天,段则收拾好行李预备出发时,段咏竹忽然开口,问要不要送他去机场。


    想来上一次段咏竹送他去机场,应该要追溯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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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时分了。


    此后,他都是一个人打车去机场,或者偶尔和江绪春同行时,她爸会顺路捎上他。


    段则感觉,自己这次回来,段咏竹似乎变了那么一点。


    至于是哪一点,他说不上来。


    段咏竹开的是辆别克君越,买了很多年,车内依然整洁如新。


    和日常待人接物不一样,她开车的风格还挺激进。哪怕不赶时间,也爱压着限速开,见车就超,对于那些抢道的、加塞的,她从不退让分毫。


    常有人透过玻璃发现司机是个女人,抱着侥幸心理想试试弹性,而段咏竹永远走在自己的道上,不减速不变道,对方一个疏忽,碰撞就会发生。


    每次她都淡然下车,熟练地开始走流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辆车起码有一个月住在4s店里。


    小时候的段则坐她开的车总是很害怕,后来渐渐习惯了。


    段咏竹这种开车风格,基于她良好的车技,看着危险,实则鲜少因为自己的过错出事。


    但总挨别人的撞也不是个事儿,段则有时想提醒她注意安全,又知道自己说了她也不在乎,更何况母子俩并没有互相关心的习惯,他便不再多言。


    早在段则没有参透这段母子相处法则前,他还是有提过一嘴的。


    依然是某次有人想加塞,段咏竹没让,碰撞就这么发生了。


    段则那时候还在上幼儿园,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车祸,虽然他连皮外伤都没有,但心灵还是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死了怎么办?”他奶声奶气地一边哭一边问。


    段咏竹正忙着处理事故,忙里偷闲回他一句:“死就死了。”


    这句话给他的冲击,比车祸还要大,段则刚刚只是小声掉眼泪,闻言“哇”地开始大哭。


    他对死的理解还一知半解,只知道他爸死了,因此他从没有见过对方。他不希望妈妈死,也不希望自己死。


    段咏竹视他的哭声为无物,继续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


    段则知道哭泣很丢脸,自己不能哭,可他真的害怕,他才六岁,没有办法很完美地控制自己。


    最后还是对方司机看不下去,躬身来哄他,没说两句,段咏竹眉头一皱,伸手把段则拉到了身后。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段咏竹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陌生的司机是这样,这些年交往过的男友也是这样。


    段则看着那一个个出现又消失在家中的男人,段咏竹只让他和人打声招呼,便勒令他回房,从不让他们多说一句话。


    长大后,段则觉得这样也好,成年人很容易斩断一段感情,小孩子很难,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建立。


    这次也一样,导航里预计一小时的车程,段咏竹提前一刻钟给他送到了。


    出发口处,其余送行的人都在大声告别,约定下次再见,唯有这里安静得像是出租车司机与乘客。


    段则拿出行李箱,预备关后备箱时迟疑了一下。


    一旁的段咏竹抬手帮他关上,有句“注意身体”混杂在这“哐啷”一声中。


    段则“嗯”了一声,想要回些什么时,段咏竹已经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开远了。


    前方一个弯道,那辆君越很快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段则看着尚未平息的气流,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想他和母亲,可能永远也无法像江绪春和她父母那般融洽。


    但至少,那个在心头横亘数年的谜题,终于被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