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打倒bking霸权

    前段时间忙巡演,全中国飞来飞去,段则就把小狗寄养去了宠物店。


    小狗还是比较幸运的,从那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到现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卧室。


    当然,从被段则掳走那刻起,它就没什么选择权。


    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命。


    而如果是有选择权的人,无论结果为何,那只能算是自找的。


    可能名字冥冥中真的代表了什么,小狗确实比一般的猫都要欢脱。瘸了一条腿也不影响它跑酷,刚被放下地,就跌跌撞撞地冲进它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去玩玩具。


    江绪春上前在沙发上落座,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


    “我早饭还没吃。”段则正在开放式厨房前忙活着,回身向她晃了晃手里的土司,“给你热一份?”


    “不用了,我吃过了。”


    “哦。”


    段则也没客气,那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


    他当真自顾自在厨房忙活起来,动作有条不紊。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一套sop,江绪春已经看了不下一百遍他做三明治的流程,无一例外都是先启动咖啡机,再将土司放进土司机,然后煎鸡蛋。


    他所有厨具也按这个顺序放好,从左到右执行一遍,最后去最右边的冰箱取一片洗好的生菜,再从右到左捋一遍,就能给自己端上一份咖啡配三明治,动线堪称完美。


    江绪春其实还蛮意外,她一直以为搞艺术的都比较随性。


    不过刻板强迫到这个地步,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极端,极端确实很容易出艺术家和疯子。


    做完这一切,段则直接在旁边的岛台开吃。


    看他慢条斯理品咖啡的样子,好像没意识到江绪春现在有话要说。


    江绪春忍不了,三两步走上前,在他对面落座。


    段则倒也没说什么,起身给她倒了杯牛奶。


    她知道,他不习惯明明两个人面对面,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


    “关于昨晚的事,”江绪春开门见山,“你现在方便聊聊吗?”


    段则举起手里的三明治,一脸“你说呢”。


    见她没反应,他将三明治放回盘中:“找到理由了?”


    “嗯,因为我觉得这个行业没有前途。”


    “是吗?”段则抬眼看向她,小卷毛挡住了半边眼,“签约公司前,已经让你逐步接触了一些商务,你以后大可以往经纪人的方向走,接替向镭的位置。我之前也说过,合约到期后我打算开个工作室,你可以全权接手。还是说,你只是觉得陆鲨没前途?”


    好烦……昨晚想得还是不够全面,又被段则给问住了。


    江绪春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牛奶。


    “那你离职后,打算干什么有前途的行业?”眼看她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段则又问。


    江绪春本科学的是汉语言,学这个纯粹因为她语文成绩还行,当时也没仔细了解,稀里糊涂就报名了。


    如今,当年的同学们不少都转了行,剩下专业对口的,不是在当语文老师,就是已经考公上岸。


    这两个乍听都很好,但好像又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段则盯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吧,小鸭。”他说,“你这些年辛苦了,趁着陆鲨放假,你也给自己放个假,三个月,这段时间工资照给,三个月后你还打算辞职,我不会阻拦你。”


    好像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三个月,足够她思考自己的未来,不管是职业方向,还是她和段则的关系。


    “好。”她说。


    事情商议完毕,段则用自己的咖啡杯碰了下她的牛奶杯,专心致志继续吃他的三明治。


    牛奶还剩大半杯,江绪春一口接一口喝快了些。


    “就这么不想和我坐一桌?”段则的声音幽幽传来。


    “没有啊。”江绪春放低杯子,“我有点渴。”


    段则一扬眉,她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他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给她好不容易喝空大半的杯子又满上了。


    江绪春看着满满一杯牛奶思考片刻。


    最终,她放弃了被牛奶撑死,起身离席:“我不喝了。”


    “浪费。”她听见段则对着她的背影说。


    江绪春没搭理,起身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包,预备离开时一回头,看见段则正把咖啡倒进那杯牛奶,凑了杯拿铁咖啡出来。


    “我走了。”临别的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段则抬起头,岛台距离玄关有些远,他不得不提高嗓音:“那你还来吗?”


    “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吗?”


    江绪春思考片刻,没正面回应他:“有事喊我。”


    语罢,她推门离开。


    和老板住对门,确实大大缩减了通勤时间。


    但另一种意义上,也代表她让渡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比如现在,虽然屋子里空无一人,门也关得好好的,但一想到段则就在十几米开外,她便没法真的静心思考自己的未来。


    除了大四那份潦草的实习,一毕业她便成了段则的助理,他给她营造了一处天然的避风港。


    所有事务都是他自己先学会再教她,与人工作对接方面有矛盾时,都是他顶在前面,总之初期那段时间,遇事不决喊段则,他总能解决。


    好处自不必多说,坏处也有,那便是时至今日,没有经历多少磨练的江绪春,对迈出第一步产生了畏惧。


    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薪资,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上司,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同事。


    江绪春烦躁地刷着手机,随便点开一个app,大数据已经用无数个段则填满了她的屏幕。


    歌迷们祝贺巡演收官,记录看con体会,当然也有昨晚接车时他帅气利落的接信动作,各个角度全方位拍摄,配上bgm再变速,最高一个近百万赞。


    下面的最高赞评论是这样的:


    “bking日常罢了。”


    陆鲨初有起色时,这个词便牢牢和段则绑定在一起。


    可能因为他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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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很装,并且装得很成功,还很帅。


    早在五岁那年,当看到段则被一群小男孩围殴,打到破皮流血都没哭的时候,在她小小的内心里,潜意识便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小江绪春见义勇为,以树枝为剑,佐以不怕死的勇气,以及确实比较强壮的身躯,一举把三个小坏蛋都赶走了。


    事成回头,刚刚还咬着唇板着脸的小男孩,突然坐地上“哇”就哭了。


    原来他刚刚的坚强都是装的啊。


    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就不装了呢?


    小江绪春的脑袋瓜还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她一屁股也坐在他面前,茫然地看着他。


    小男孩酣畅淋漓地哭了好一会儿,江绪春一句安慰没有,只知道盯着人看。


    看他红通通的眼睛,红通通的脸颊和嘴唇,一半是哭出来的,一半是被揍出来的。


    怎么这么狼狈还这么好看呢,真漂亮,像个洋娃娃。


    如果知道后面的故事,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说出这句话:“你好漂亮呀,你是白天鹅吗?”


    故事里除了白天鹅,剩下的就是:“那你是丑小鸭吗?”


    丑小鸭不一定变成白天鹅,但白天鹅永远是白天鹅。


    五岁就知道保持形象的小男孩,长大后更是不得了。


    他走路的背脊永远笔挺,步伐深得他妈的真传,天生是个衣架子,不搞音乐也能继承模特衣钵。


    一个暑假过去,周围同学都晒成了黑炭,就他从小兢兢业业防晒白得反光,夏天出门还不忘架副墨镜。


    男生们一边腹诽他真装,一边不得不承认,同样的墨镜戴在他们脸上,只会显得滑稽至极。


    日行一善帮人捡个篮球,不老老实实还人手上,而是离老远投了个三分;教室电脑出问题,学校师傅都没修好,他上去点了几下,一切恢复如初;校晚会有表演人员突然病倒,未经排练的他临时上场顶替,完美演出赢得满堂喝彩。


    还有什么军训射击随便一射就是十环,横跨大半个教室扔垃圾永远精准命中垃圾桶……一系列让他顺手一装的事,不一而足。


    没能考上顶尖大学,大概是他的人生中比较不bking的事了。


    不过段则也没就此气馁,他一直计划着赚到足够的钱以后,花一两年时间出国镀个金。


    可惜对于这个计划,他要么有时间没钱,要么有钱没时间,倒是必备的英语水平,在这些年练了个七七八八。


    前年,他在某次偶遇外国歌迷时,用一口流利又纯正的英语与对方对话,被同行歌迷拍下发上网,引起了圈外一波小小的关注。


    歌迷们都默契没说的是,与他对话的是个俄罗斯人,对方的母语并不是英语,因而不管是用词还是语速,都非常友好。


    江绪春常常觉得,他就是纯粹走了狗屎运。


    可如果一个人一直走运的话,这件事确实也蛮值得装一下。


    只是五岁没能解答的问题,没想到二十七岁时仍是个迷——


    为什么在她面前,段则就一点儿都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