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让大学里出现无头尸一类的惊悚事件？”陆缨谊代表教会的人对他提出批判质疑，“这还是你一贯使出的伎俩，一点创新都没有。”


    宿诏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的一番“作为”会失败，“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实验室的？”


    陆缨谊对他的装神弄鬼很是憎恶，“你自作孽害了多少人？这个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宿诏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本想一口咬死不承认的，“这件事我只给江客说过……对，一定是他背叛了我!”


    陆缨谊知道他利用了身处绝境的人的弱点，对他的评价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人证物证都很齐全，是你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给那个老奶奶提供稀缺材料，以蛊惑人心。”


    宿诏被抓入狱，受到专业审讯，最后良心发现，红蜡滴血事件终于有了收尾。


    姜平蝶语气上有点难言之隐，“缨谊，你让我查的事情到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


    陆缨谊接收并下载后，也很快洗出这张传来的、在墓地里的照片，她盯了很久——这足以解释了她一直信赖的神父与父亲的死亡之间，或许有着密切的联系。


    张辰逸被她找到，对她的翻旧账不给予什么意见，静静地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彼时，我还是一个愣头青。”


    “我曾为了一己之私，铸成了一种错误。我当时也受到了应激反应，所以去看了心理医生。那时候，你的父亲在那个医院进修。”


    陆威那时刚到而立之年，家里有不少积蓄，但是他没有选择吃家里的老本，顶多是把这些未来属于自己的财富给捐了出去。


    陆威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却没有好报。


    张辰逸回忆起往事还能对陆威的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有感染，“事情说来也很巧，我亲弟弟学无所成，还在大山里，没本事出去。但是我跟弟弟感情一向很好。”


    “直到我看见陆威白大褂里面穿着的那个姜黄色短袖，上面印的是我弟弟亲手画的图案，我才发现募捐发起人就是他。”


    张辰逸坐上教会神父的位置，可谓是有舍有得，“后经查证关于我的事……原来犯错的是另有其人。我是受了主使者的唆使，但并没有将那件事做到严重违反规定的地步。所以我最后选择加入教会赎罪。”


    陆缨谊神色认真道，“如果你这样如实诉说出来，我表示相信。但是我要先说明，我不希望你透支我对你的信任。”


    陆缨谊不愿意把人想的那么糟糕。但她从来委曲求全，往往每次都是把自己的情绪放在第二位。她有时候也会烦躁不安啊。


    “毕竟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我几乎可以认定你是在有意瞒着我。也许你是想让我不那么难受吧。”


    张辰逸见她表情不自主变得悲伤。他这样平时再权威的人，这时候动作也跟不上头脑，变得有些慌乱。


    “嗯。我不相信你父亲就这么一声不响的去世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帮你。哪怕我知道你一开始做言家的女仆就是有目的的。”


    陆缨谊推开就要靠近自己的他，“这就是你的猜测而已。”


    别人她都信不过，她只靠自己。


    或许她还能朝着父亲生前做募捐这件事的方向去查出一些东西。


    外面正下着毛毛雨。陆缨谊钻进了雨帘里，才彻底清醒了。


    柳陶一开始和商芷见面就是两人缠绵不休，到后来的叙旧也还是在床上……什么时候，这段感情变质了呢?


    说起来他们见面只干一件事很单纯，但是究其实际情况来看，他们的心理交流越来越少了。


    “楚慕晴最近忙的事比较少，我们这段时间要少见面。”


    “我舍不得你走。”商芷每到一段时间都会对他们像做贼一样的、维持的地下恋而感到烦恼，“你还继续和我发展情人这个关系，却都没送过我什么礼物。”


    柳陶也表示不情愿发展这段看似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都困于现实，即使是幻想中很美好、丰满。


    柳陶把枕头往手臂下移了移、垫住，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亲爱的，再忍耐一下。”


    商芷虽然比楚慕晴要年轻几岁，没有孩子。可是一细想，如果她要和柳陶生一个孩子，自己心里肯定会有很多顾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商芷开始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了呢……


    “你和楚慕晴能正大光明的出去旅游唱歌……你会不会嫌我没她那样有本事？”


    柳陶听说过有些女人会慕强，不过在别人眼里嘴里他是软饭男、凤凰男，但是他并不想从商芷嘴里听到有相似含义的字眼。


    哪怕是商芷先觉得卑微。


    柳陶和她在的这个房间采光不太好，这时候他的面色和外面阴天里的乌云一样有些凄惶，“安心了，我要是嫌弃你，根本就不会跟你干柴烈火纠缠在一起。”


    或许柳陶就是这样对自己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而让商芷越来越心灰意冷。


    商芷知道他这个调子，酝酿了很久，“我不想让楚慕晴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再维持一个月就断了吧。”


    这个决定她很早就在脑海里形成了，最后说出来她也是狠了心。


    柳陶的心像是被蜜蜂给蛰了一下，瞬间把她压在身下，“我就知道，不该让你提。”


    为什么所有他在意的人，都要先一步离他而去呢？


    柳陶妄想借此来模糊她大脑里的想法，让她分不出异心。


    商芷连忙把枕头放在床头头顶处，不可描述的地方感到一片酥麻，不经意间溢出来几声暧昧旖旎的呻吟，“见你这么年轻有活力，只要我一想到你跟她躺一张床上，都有些膈应。”


    柳陶冷冷笑着，他的肩有几处抓痕，当时楚慕晴问他这里是怎么了，他就是说是猫抓的。


    不过他后来买了一种很快消痕迹的膏药，才把这事圆了过去。


    “楚慕晴对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强烈。”


    “而且你现在才讨厌，不是已经晚了吗？我进入过你的，你早该恶心了。”


    商芷如今细想起来，顿时控制不住的干呕，却阻挡不了他的索取，她以往很享受，但这会儿只觉得他不成熟，用蛮力让她在床上臣服很久，“所以楚慕晴是满足不了你的欲望吗?”


    柳陶面无表情撕下一个避孕套，“大家都是熟男熟女，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楚慕晴表面是风风光光的医院院长，其实特别喜欢跟柳陶弄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商芷第一次见到柳陶，他被绑在了地下室里。


    柳陶那个时候已经饿了很久了，并且滴水未进，已经有四天了。


    商芷一开始想靠近他，他很排斥。但她轻柔地用湿棉签先给他润了唇，给他披了件大衣……


    胜在商芷的坚持不懈，才让柳陶的心有了动摇。


    但是随着他们的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商芷性格的劣根性便展示了出来。


    她开始怀疑柳陶的性子不够火热，感觉他对所有人言行中总是透着股淡淡的嘲讽。


    看吧，就算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再怎么上心、再怎么好，后来也会被磨掉激情和热情。


    商芷被年下弟弟翻来覆去折腾，哪怕这一段实际已经冰封了的关系，永远没有迎来曙光，更没有阳光……可以破解。


    她就不该招惹这个混蛋。


    清晨，鸟语花香。


    陆缨谊发面，不仅做了奶香蔓越莓饼，还做了生煎包等等。这些闻着都香喷喷的，也不乏有一些养胃清淡的粥。


    张曲颐见她拎了好几个餐盒，本来想跟她握手的，索性先挥手打了个招呼，“缨谊你好，我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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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缨谊将食盒外面的袋子整理好，这才抬起头看了她。


    张曲颐的长相很特别，鹅蛋脸、柳叶眉和桃花眼等五官特征，像极了陆缨谊童年经常在电视里追的偶像剧里女主角。


    “我对你好像也有点印象，应该是在几年前教会里爱与宽恕的仪式中认识的。”


    张曲颐语气很谦卑，“没错，你记性不错，长得也很漂亮。你像江南水乡女子那样柔弱温柔。当时那个仪式的话题，也是关于孕育婴儿和爱心。”


    陆缨谊东张西望一下，“吴问春人呢？”


    张曲颐见她要把饭盒都摆好在桌上，便帮着她一起打开。


    陆缨谊递给她一双一次性筷子，“你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张曲颐也知道吃人家嘴软，“问春生活里目前没有什么困难了。我代她向你感谢你的关心。”


    陆缨谊有些纳闷，“那她怎么不亲自跟我说？”


    张曲颐悄悄说，“她正在楼下晒太阳，你不要打扰他。她最近喜欢清净。”


    “原来如此，更贴切地说，她应该是怕生。”陆缨谊并没有觉得吴问春不礼貌，只是勾了勾唇。


    张曲颐哈哈大笑，“是啊，还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出来了，会不会也怕生，也怕别人靠近他、抱他呢……”


    陆缨谊心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要是再接近吴问春，反而是没有把握好一个度。索性她就把这个责任放给张曲颐来担。


    “有你在这里经常陪着她，我自然会很安心。从岁数上来看，我应该也算是你的姐姐了。”


    张曲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跟她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是这样的。我们以后有空经常联系。我对你是一见如故，我很喜欢你。”


    陆缨谊心情一直都挺好的，“好的，这是我早上做的饼，你和她等会一块吃。”


    半个月后。


    言谏手下的人犯了个错，言氏集团的一次科技展览被黑客病毒入侵。虽然这不是最关键致命的，但事情一经败露，给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祁家打算落井下石，但是对言家几个掌舵人的能力做了评估，犹豫很久，一直按捺着不动。


    “问春，务必一周之内把公司电脑里的特殊病毒清理掉。然后你再堆上一道更安全的防护墙。”


    都说术业有专攻，也好在言谏及时做好了预处理。


    吴问春的肚子已经显怀，艳阳天的映衬下，她的气色变得很好，“没问题，毕竟带我的师父技术那么高。”


    言谏在张辰逸那边安插的棋子是吴问春，吴问春也是神父宝贝侄女的好朋友。


    言谏隔着网络屏幕，语气生生顿了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吴问春服用那种迷□□的量幸好不是太多，所以胎儿最后保住了，“你想打什么主意？”


    言谏见她对自己不信任，他也是一直在散养她。


    他能容忍手底下的人有自己的脾气，但是不要太过。否则他会额外花些精力，教会他们什么叫做服从。


    “我是随口问问，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行么？”


    吴问春无奈表示“当然可以，”但她对待言谏和对别人总是不同的，“我很多时候就是看在孩子父亲的面子上为你做事。你虽然是我们的恩人，但千人有千面，我永远有自己的立场。对于超出我能力之外的事，言少请饶恕我做不到。”


    言谏见她以往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许多，有些意外。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或许是我对你的要求一直都很严苛，让你感到有些压力，无所适从。如今看来我用的人都是有自己思想的，所以你在我这一关是过了。”


    言谏所没说出的潜在意思，就是她孩子的父亲，他一定会把他从牢里捞出来。


    吴问春终于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