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作品:《绯月纹心

    裴绮琳蹲坐在教堂台阶上,坚决否认,“缨谊,你不信我吗?”


    要是别的教会人看见,早就劝她赶紧离开,不要脏了这的地。


    陆缨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帮你一起搜集齐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一向坚强乐观的裴绮琳,这时候泣不成声。


    几个小时后,苏星尘当面澄清,“那个时间段,裴绮琳不在场,她和我在饭馆一起吃饭。”


    苏星尘拿出的手机里展示有他和裴绮琳当天的拍照。


    “苏星尘你别帮她了,不值得。”


    “对啊,这件事确定不是空穴来风,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们关系好,他的解释并没多少可信度。神父,你说是不是?”


    “裴绮琳性子火爆,但胜在直爽,我认为里面有些误会。”


    ……教堂里的人哗然一片,七嘴八舌议论。


    苏星尘脸色不变,挺直着背脊,这个解释,他做定了。


    张辰逸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听他一个人讲,“无论如何,一件事小到主角是一个修女,大到主角是教会所有人,我们都不该让流言继续肆虐下去。”


    这事搬到明面上,只会有害无利。修女的贞洁身份是万不该受怀疑的。


    张辰逸说完后有些失望和无可奈何,望着裴绮琳那张苍白的脸,背过身去,“裴绮琳,我对你有惩罚,自己去领吧。”


    裴绮琳认栽,不再像以前那样火爆脾气还要强词夺理。她是个懂道理的人,但有时候话没说到点子上,所以给人的影响不算很大。


    “只是通过劳动弥补吗?这恐怕起不了作用吧。”宋高卓信步而来,嗓音清朗,“神父难道还要替他们遮掩吗?整个人真是假的满口仁义道德。”


    所有人听到这种质疑,都凝神屏息了,因为神父的权威是不容人挑衅的。


    没等张辰逸开口,许多人的不满也都按捺不住了。


    “你再不尊敬神父,我们就赶你走,管你是富人还是穷人。”


    “他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是啊,他就是想把水搅得更浑。”


    这次的热闹远比对议论裴绮琳的规模要大。


    陆缨谊制止住教会其他人上前打算围住这个不速之客的步伐,“先别赶他走,听听到底他要怎么说。”


    “我们修的都是诚心。”张辰逸面色寂然,微光透进来,他的身上清辉聚集,“这是我们教会的事,我怎么处理不用你来教。”


    宋高卓见他们不仅不对自己感激,反过来还想咬自己一口,顿时气笑了,“你们对教会的一波事还真是讳莫如深呢。你们以为收了钱,就可以对我人不屑一顾了?”


    “宋先生,你理解错了。”陆缨谊将他此刻的嘴脸记在心里,饶是再会伪装的人,对能使鬼推磨的金钱也能露出破绽。


    不然就是钱还不够多。


    陆缨谊面上露出极浅的一个笑,“你来这应该不仅是想收集已经泼在地上的水吧。”


    宋高卓偏偏就要让他们热脸贴冷屁股,“我嫌脏。”


    张辰逸一向柔和春风的眼里飞快闪过一抹阴翳,“怪我没看清你为人,当时情况又急迫,才让教会建设事项与你合作。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称合作的确好听些,难听点就是救济了。我知道你把我的钱放在正道上用,我也算是做了善事。”宋高卓即使再不甘,也没有强逼他们还,他语气颇为耐人寻味,“那两个子我就算再后悔,也已经交出来了。”


    陆缨谊内心似被堵着,“所以你来是想……”


    “我来是提醒你们,那个奸夫是我故友的人,如今纸没包住火他还死不承认。”宋高卓像是过来添一把猛火,但周围教会的人没当回事。


    宋高卓说到最后还有感而发,“不过想来也是,男人的风流债,犯了正常。谁年轻不荒唐啊?”


    裴绮琳莫名情绪激动起来,“什么歪理?大家别听他胡说八道。”


    张辰逸眼风一扫,裴绮琳立马有苦不能言。


    “正是以你为代表的一群男人,面目最无耻可恨!”陆缨谊说完,就转身不管不顾走了。


    张辰逸递给裴绮琳一个安心的眼神,“绮琳,我相信你。”


    宋高卓借这个机会主要是看陆缨谊的,她走了他也没继续待了,他倒是不痛不痒。


    当晚。


    裴绮琳从卫生间小跑过来,“缨谊,我例假久久没来,用验孕棒测了,上面有两条杠!”


    裴绮琳头上天花板的白炽灯显得她的脸色了无生气。


    陆缨谊闻言吓了一跳,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眉头微皱,“这次你还是自作主张。”


    裴绮琳垂头丧气,“很抱歉,我还是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其实我早觉得我身体不舒服了,老想吐。”


    陆缨谊陪着裴绮琳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白天,蓝天白云很晴朗,市中心医院。


    “医生的话可信吧?”陆缨谊将报告检查单都整理起来,放进裴绮琳包里,“你是宫外孕,是要做手术的那一种。”


    裴绮琳来前特意把修女服换下,她没有勇气一个人去医院,求陆缨谊陪她一起请假。


    裴绮琳此刻有种尘埃落定的无助,“原来那一夜我不是在做梦……”


    后来手术成功,陆缨谊炖了乌鸡枸杞汤,用保温饭桶给她装满带来。


    裴绮琳在她走的那一会儿,睡着醒着都在看杂志刊物,她问到了汤的香气,才抬起头,“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我也只跟你吐露了。”


    陆缨谊见她喝得津津有味,就知道她嘴刁嫌食堂饭不太好吃,还是她开小灶能补她的身体,嘴硬心软道,“你多少真的有点无知了,自己的身体你不掂量着,还不清楚,而你又有什么可瞒我的呢?”


    “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我道歉,对不起。”裴绮琳其实并不愿回忆之前的事,还有点难以开口。


    但陆缨谊面美心善,在教会是出了名的。也只有她这一个修女最值得裴绮琳信任。


    陆缨谊坐到裴绮琳身侧,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她似乎这几天消瘦不少,“修女的名声固然重要特殊,但你也不能毁自己的身体啊。”


    “我没有。还有,我总算明白这对我就是一个教训。”裴绮琳合上书册,轻轻放在枕边,“还算他有良心,要送我出国。”


    陆缨谊心中不舍,但裴绮琳有自己的人生要经历,自己或许之后只会是她一生中的匆匆过客,沧海一粟。


    “你该庆幸他最后没有拖累你。”陆缨谊神色终于平静。


    这几天要不是她在前面撑着,裴绮琳早就慌乱无章了。


    “这个联系是有的,但是每次都很不方便。”裴绮琳捏紧了薄被边缘,娓娓道来,“他有次任务差点失败,负伤被我收留,后来我有一次喝多了,半推半就和他发生了关系。”


    “都说杀手冷血,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最真情实意的一面。我遇到大事就会六神无主,他也知道,会想方设法把我择出去。”


    “好了。”陆缨谊发现她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豁达或许是在牵挂那个人,“这是你的宿命吗……你心里喜欢他是吗?”


    裴绮琳说话开始磕巴,“有点吧。当时气氛上头……我没控制住。他天天对我都很不错。”


    时间过得可真快,裴绮琳都会喜欢上人了。


    大概裴绮琳自己都没想到。


    “你不图钱,他身上或许真的有优点。你们还是太冒险了。”陆缨谊知人知面,却也有点弄不懂她内心真实所想。


    最后陆缨谊还是捎上句祝福,“你完全脱离了教会,就重新开始吧,从今以后要多保重。”


    但是她能接受,不代表别人就能接受。裴绮琳是个冲动的人,但也明白在某些事上要守口如瓶,不能往外道。


    裴绮琳眼中饱含感激,“我没想到你能够接受这个炸裂的消息,毕竟有违我们的信仰……”


    “以前的事翻篇了。”陆缨谊打断她,“我的做法是人情化了,神父也让你付出过代价。”


    “不然我心里不会踏实。”裴绮琳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余晖,“再见,希望我们到达巅峰还能重逢。”


    裴绮琳像穿了一层金纱缕衣,脸上除了迷茫,还有隐隐是憧憬。


    她们都还年轻,有很多事都来得及做。


    希望裴绮琳能带着陆缨谊那一份走南闯北,在国外混得开。


    陆缨谊机场送完裴绮琳,回去坐公交时接到姜平蝶的电话。


    “我临时要去国外出一趟差。”姜平蝶家里有直升飞机,但是确实时间很赶,她急匆匆说,“拜托,好缨谊,你就好人做到底嘛。”


    陆缨谊已经收到姜平蝶给她寄的化妆品,把它们都摆在梳妆台上,打算照着化妆视频学一点,“我没有一点直播经验,你也不怕号被毁。那我就帮这一次。”


    姜平蝶在思索,“嗯,你长得不错,随便播就好。”


    陆缨谊就是认死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当然会把直播当成自己的工作,全力以赴。”


    姜平蝶高兴地原地飞起,“那自然很棒啦。”


    陆缨谊换上棕色连衣裙,特意戴了一副银色皓石耳环,整个人清纯可人。


    她的声音温婉可爱,“小宝们好,今晚教给大家做些家常菜,希望大家耐心看,点赞支持我都可以的。”


    “小姐姐别紧张,我挺你。”


    “她长了一张初恋脸,羡慕女娲对她偏心了。”


    “可不就是吃她的颜嘛。”


    陆缨谊不怎么看评论,她以为没几个人看,也有点玻璃心怕有人喷。


    她现场教学做了茄汁花菜,炒杏鲍菇。


    “咦,怎么没有肉?小姐姐是素食主义者吗?”


    “隔着屏幕都觉得香,食材看着简单,其实藏有大学问。”


    “小姐姐享受美食的小表情好可爱。”


    陆缨谊播了两个小时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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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再出镜。


    王秀妮给她发了个语音消息,“你开直播了?邻居们都刷到你了。”


    陆缨谊默默道,“帮闺蜜顶了一场。”


    王秀妮一个月只会跟她联系三四次,是个十分潇洒的女人。


    “哇,有大佬送了价值十万块的礼物!”


    王秀妮那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王秀妮愉悦道,“没想到缨谊有这潜力。”


    陆缨谊也乐了,“我这是鸿运当头了?”


    直到她下播,都还没抑制好内心的激动。


    姜平蝶见陆缨谊分了点利给她,晚点发给她文字消息,“我们早就说好播不好怪我,播好收益归你,你不用给我转钱。”


    陆缨谊感觉自己打字手都在颤,“我实在高兴啊,这钱能用上好一阵子了。”


    这点钱对姜平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陆缨谊这样与柴米油盐酱醋茶作斗争的人来说,省去了不少力。


    月圆之夜,陆缨谊准备去庭院里坐在树下赏景,意外碰到不远的亭子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牛仔衣,高大倜傥,足另人一眼倾心。


    陆缨谊走近,看着旁边散落一堆酒瓶,“言少爷,你怎么喝酒了?”


    也不知道他还清不清醒。


    “我高兴啊。”言谏靠在柱子上,并没有正眼看她,“直播打赏就当给你的红包,虽然不是当着你面给的。”


    “原来商芷姐说的是真的……”陆缨谊觉得月色醉人,心中舒适,“言少爷竟还如此有宽以待人这一面。”


    言谏想到哪就问哪,“你喜欢什么?”


    陆缨谊还真专注答了,“说来也奇怪,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我爱好也广泛。”


    言谏将一只手放在嘴边,对着她莹白圆润的耳朵轻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已经活了四百年了。”


    陆缨谊只当他真醉了,毕竟那酒后劲可足了,靠近他看他难得有些迷糊,“怎么可能呢?你这么年轻。”


    药店,陆缨谊去给言谏买退烧药,顺便再给言家的医药箱里备点药。


    宋高卓刚好在巡视,喊她到一边,“你和言谏走得很近?”


    陆缨谊无可奉告,嘴上还保留着最后的礼貌,“宋先生,你再纠缠下去注定是徒劳的。”


    宋高卓并没有在意她的抵触,“他是个混球就算了,连窝边草也要染指?”


    陆缨谊故意说,“你和他人品又有什么大的差别?”


    一时间宋高卓都不知道她是高看了他,还是低看了他。


    宋高卓满腹的话落到嘴边,只有怅然一句,“小心玩火自焚。”


    “不需要提醒。”陆缨谊拿下药柜上摆的一大盒药,上面的药名大而刺目,“宋先生,我想你需要多备点补肾的。”


    其他店员都只顾着忙自己的,但是吃瓜的心在熊熊燃烧。


    宋高卓若有所思,“明明你之前对我还很热情……看来言谏手段确实稳准狠。”


    “这言论真炸裂,让我罕见。”陆缨谊心一横,拿了一小盒轻薄款。


    “你买了一盒小雨伞……和言谏?真可惜啊。”宋高卓眼色瞬间暗淡下去,“不然我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有意思,这女人明着暗里都在抗拒,偏偏还不想做得太难看。


    “反正也不是和你。”陆缨谊见结账的女店员反而有点脸红,视线就在店员和宋高卓身上徘徊一圈,“你们男人征服女人就只会用钱财权力吗?这未免落俗。”


    宋高卓咳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表面干净,私下也守不住寂寞?”


    陆缨谊对这种言语的骚扰很不耐烦,“我再强调一下,请宋先生注意好措辞。”


    宋高卓变得很正经问,“那我还费什么心思一而再邀请你?”


    陆缨谊不愿和异性一直谈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语气硬邦邦,“所以不用啊,彼此都是走过场而已。”


    “是啊,你们教会的人都喜欢过河拆桥。”宋高卓没有提供教会后期资金了。


    神父到时候自己会想办法,也不依赖别人。


    所以有神父点头撑腰,她拒绝的时候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这不可以一概而论吧。我以为这个话题双方已经达成一致了。”陆缨谊知道花谁的钱不是钱,但针对宋高卓来说,他其实压根不在乎。


    “你一开始是愿意的,这钱不过是从你指甲缝漏出来的一些,你花了也不会觉得肉疼吧。”


    宋高卓神秘兮兮,“你总该要懂一句话,凡事无利不往。”


    “我是没宋先生懂得多。”陆缨谊只猜出一部分,“再说,宋雅湘比我好看、比我懂得多,你何必要在我这里犯禁忌呢?”


    “我早就厌烦了她。”宋高卓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点急切了,最终松了口,“你不做我情人,也可以,你以后会主动来求我的。”


    陆缨谊觉得他上次请吃饭已经恍隔百年,早就物是人非,“你让我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