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5

作品:《绯月纹心

    孤儿院的这个孩子今天清晨醒了。心理医生为他疏解了很多不良情绪。


    一提起心理医生,陆缨谊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陆威。


    陆威也是心理医生,但在六年前去世了。


    陆缨谊还记得溺爱自己的父亲,她年幼喜欢洋娃娃和巧克力,父亲愿意花最大的价钱买豪华名牌的这些送给她。


    而且无论风霜雨雪,他只要休息,都准时会到学校接她放学。


    陆威给她留下的美好回忆太多太多,以至于她一直很怀念他。


    小男孩俊俊被陆缨谊一进入吓得六神无主,“我看到抓我的人是一个姐姐,她也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


    “我不会伤害你,学着深呼吸一下。”陆缨谊周身气质太过安宁美好,小男孩听着她安慰,还有接着她唱起的柔和美妙歌声,才慢慢缓过来。


    调查人员见时机正好,便尽可能温柔问,“她的脸你看清了吗?”


    俊俊鼻子酸了酸,缓慢带着惩罚的凌迟说,“那个女人戴了个口罩,但她露出来的眼睛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双是近乎贪婪,又充满颓丧的眼睛。”


    他像是要把那个女凶手的样子永远记在脑海里,带着烧不尽的如野草般恨意。


    调查人员微微吃惊,“你这么小就能掌握这种形容词?”


    俊俊乖乖如实相告,“是修士哥哥们教给我的。”


    陆缨谊附和道,“想必是天天耳濡目染了。”


    俊俊去教堂指认了梅之玉。而梅之玉也坦白了其他孤儿所处的地址。


    张辰逸望着被镣铐扣着的梅之玉,眼睛里要喷火似的,“你把剩下的这群孩子关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居心何在?你可知道他们都或轻或重有了心理疾病?匿名举报藏匿地点的人就是舒明!他死后也不需要人尊重了,居然脸皮这么厚。”


    陆缨谊默了一秒,“主会惩罚他的灵魂,让他受苦,从而改变。”


    “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不公平,我心中有恨!”梅之玉脸庞狰狞,急促道,“陆缨谊能自食其力,所有人都效仿崇敬她,他们却对我嗤之以鼻,凭什么?”


    “你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说出来啊,有些事你不说我们还以为都能正常盖过。”陆缨谊不理解她的恨意,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所到之处都要传播负面情绪和不良信息。


    张辰逸见孩子们脸上皆有泪痕,手腕也被麻绳绑出了红印子,摇摇头叹息,“现在已经晚了。”


    “对,晚了,而我就是故意的。”梅之玉冷冷笑起,像极了穷凶极恶的人垂死挣扎,“糖被偷和单子结果看不见这些事,也都是我做的。”


    梅之玉的灵魂,看来是得不到解脱了。有通往天堂的路她不走,非要堕入地狱。


    陆缨谊这样说不是为了减轻梅之玉的罪行而据理力争,她总觉得这事情背后还有许多残枝末节被人忽略了,“凶手可能不会是她,也可能不只是她。梅之玉不会料事这么准,势力也不大。她如今没有全部承认,对一些罪证还有些陌生和记忆模糊,暂且算是个帮凶。”


    “如果她是想嫁祸给你呢?从长说起,梅之玉近期和宣饶起了冲突,被宣饶抓住了偷他传家宝的把柄。舒明在中间搅浑水、提议一条路走到黑。”调查人员见陆缨谊一脸震惊,静静道,“是梅之玉把解药藏在了黑市里,经过流通被你发现,你及时阻止了其他修士的病情恶化。这起案子确实凶手不止一个。”


    有一个孩子捡到了梅之玉戴着的耳钉,但它的原主是陆缨谊。


    陆缨谊盯着小透明袋里的珍珠耳钉,接过后满脸失望,“梅之玉的确心术不正,我还以为她平日只是简单的喜欢抱怨。”


    张辰逸拍拍她的肩,嘴上倒也没说她有多么容易上当,但是语气不禁带了一点揶揄,“你总是跟人相处愿意不知不觉交心,这下可给你提了个醒。”


    神父今年正好三十岁,还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浑身都透着对信仰的虔诚,有种圣洁出尘的气质。


    “……也不见得是这样。其实她老跟我过不去,我心里也挺膈应的。”陆缨谊扪心自问,也算是诚以待人,“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天真也好,就不想再计较了。”


    不是说人善被人欺吗?有时候给出善意也要讲究方法,也需要分人,在人面前做调整。


    ……


    “案子终于了结,梅之玉算长期服刑。但是因为伤亡修士人数有点多,新闻的播报内容被压了一些。”张辰逸对于陆缨谊的关心给出了宽心的解释,“是死亡的那两个修士强迫孩子往糖里加料,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法律是冰冷的,但加上了人际关系和感情就随之改变了。


    调查人员面色平静,“是有孩子把糖偷偷放在水里没吃,糖融化了修士们没注意喝进去了。”


    张辰逸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好在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只是多少受了点刺激,医药治疗费教会出一部分,还有的由爱心人士们捐助。”


    而对于医院监控被毁这件事,梅之玉却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能大包大揽撒谎骗过去。


    陆缨谊不好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再查下去也没必要,至于其中牵连的关系,肯定也不简单。


    言家别墅,星空穹顶私人电影院。


    言谏迈着长腿走进去,从公司回来还是西装革履。


    “妈,你找我有事?”他身上还有晚风凛冽的味道,晚饭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口。


    “你不要无动于衷了。”楚慕晴让人将电影分贝降低,又在等人走后才质问出,“以为推出一个替罪羊梅之玉,你就可以一身轻了?”


    言谏一边分心回复手下公事消息,一边怀疑道,“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那种糖最先从谁那里流走的,你难道不清楚?”


    “我装样子也罢,我最不喜欢你跟我说话三心二意。”楚慕晴忽然拿过他的手机,按了息屏键。


    “那我就尊敬你好了。”言谏无所谓耸耸肩。


    “看来你的确有能力接替你父亲的位子。我对待你也该换一种方式了。”楚慕晴斟酌良久。


    “你比我隐藏得更深,不是吗?”言谏倒也不想面对事情能洞若观火,毕竟操太多心百害而无一利。


    他顿了顿,“事情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好事你可以促成;坏事你拦着也不行,还会继续发生。”


    说不清他的态度是否有些恶劣了,楚慕晴后悔之前没有无孔不入照顾他成长。


    以至于现在他们聊什么,中间都像隔了一层纱。


    楚慕晴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他一番,面上习惯戴上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瞧瞧你现在,翅膀长硬了?”


    言谏面无表情,“从我接替言家集团的总经理位子,父亲和我断断续续收拾了那群不忠不义之人,我就知道做人做事都得有水平才行。关于如何做到不动声色,我还得向妈妈你学习。”


    这让楚慕晴哑口无言。也好,他愿意扛起家里的责任,没有像其他富家子那样一意孤行,她就没什么话会说了。


    言谏回去换了家居服,下了十几级台阶,与陆缨谊碰见。


    陆缨谊又加了点红糖,在吧台侧身道,“言少爷需要用夜宵吗?有醪糟糯米小圆子。”


    言谏面色隐隐有所缓和,“你还挺勤快的,我不需要。”


    已经过了半个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也不再是让陆缨谊感到水深火热、如履薄冰了。


    陆缨谊心里有些遗憾,“好,少爷有事再叫我。”


    她自认厨艺了得,但还是没能勾起言谏肚子里的馋虫。


    “这是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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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吃不完。”陆缨谊低头忙了一会儿,见近处的言谏没动静,想想后解释了一下,“倒了可惜了。”


    她吃米酒圆子的样子很文静秀气,刹那间让言谏想起她之前坐在门口台阶上吃饭团的样子,把自己喂得跟仓鼠一样,还挺可爱。


    不……是还看得过去。


    “嗯,你等等。”言谏见她转身开始收拾桌面残局,准备进厨房里透抹布,也跟着进去,“听说梅之玉和你关系很差,经常欺负你?”


    厨房一点都不小,可以站二十几个人。陆缨谊身体很好,虽然做家务得心应手,但走来走去也够累的。


    还好有商芷她们理解,安排私下分工做事。


    陆缨谊听着水池里的哗哗声,安静内敛道,“没有,是假的。”


    “骗我?”言谏见她没当一回事,语气又沉又冷,“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保不齐会做出几件事。其中之一,是挖掉你的眼睛,好不好?”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陆缨谊有条不紊擦起吧台桌面,面容一下子憔悴不少,“我知道,我对你不能对你苦苦逼问。少爷你是在恐吓我吗?”


    她不想每次跟他说话都像打无硝烟的仗一样,很耗元气。


    “看来你不相信啊。”言谏拽着她的衣领,把她带到大厅角落里。


    下一刻,他竟然拿起水果刀对楚慕晴最爱的绿鹦鹉下手。


    陆缨谊瞪圆眼睛,尖叫出声,“言少爷快停下!那只鹦鹉是无辜的。”


    言谏看着人和鸟都在瑟瑟发抖,“它比某人更无辜么?”


    陆缨谊把他手上的刀抽了出来,使了吃奶的力气。


    刀柄上还有他的余凉。


    “本来还想给小猫加餐,看来是多余的了。”言谏眼色漫漫。


    陆缨谊感觉和他说一些话,就跟抽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她胸口有些闷,沉默着回房睡觉。


    她都不知道她是怀着哪些情绪走进去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教会的事接踵而来,陆缨谊坐在席上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来教堂的人很少,大概是受了修士患病那件事的影响。”张辰逸在台上讲话,收拾得英姿勃发,“不过有一个富商愿意给我们捐钱修整。”


    陆缨谊细想后,欣喜道,“重建孤儿院的确需要大量财力物资支持,目前在过程中已经供不应求了。”


    神父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他对教会里的风气很重视了。


    张辰逸散会后,留下陆缨谊,带着一切可商量的包容说,“富豪姓宋,他指明让你去和他谈。”


    陆缨谊有点迷糊,昨天陪苏星尘打了游戏熬了会儿夜。


    陆缨谊大脑有点宕机,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代表教堂吗?我想我可能不会让他满意。”


    她是个社恐的人,听见有什么不好的话也只会自己消化,这完全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张辰逸确实心中有点忧色,“相信自己,你最合适,就当是个挑战。他或许已经了解过你的资料了。”


    宋富豪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不深入接触根本就体会不到。陆缨谊还是个小姑娘,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她不会是那个老男人的对手。


    他之前也百般争取过让自己去谈,但富豪还是没有松口。


    陆缨谊没见到人就减了好感,“这是未经被调查人同意,他就要知晓相关信息?好没礼貌呢。”


    张辰逸温柔催促,“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和他谈谈。”


    陆缨谊接过他悄悄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发觉酸甜好吃,这才软下了态度,“好吧,但我不保证我能谈拢。”


    张辰逸见她懂事心中很是感慨,“放心吧,谈成功固然很好,要是谈失败我们也都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