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hapter1

作品:《绯月纹心

    大晴天,秋高气爽,教堂的五彩玻璃透过辉光照进来,使得里面气氛更加圣洁。


    修女陆缨谊在抄写经文,时间久了手有点酸。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衣袍,容颜清丽无双。


    这时,苏星尘走到桌子前,在经书上放了一朵花,“缨谊,这是你最喜欢的木棉花。”


    陆缨谊停下笔,抬头不忘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语吗?分别是珍惜、爱慕和英雄气概,希望我能像它一样坚韧。”


    苏星尘意图打破之前沉闷无聊的氛围,跟着笑,“嗯我知道了,有你这样生活态度积极向上的朋友,也是我的幸事。”


    不知为何,苏星尘觉得她意志力强,能做的事早晚会做到。


    也许潜意识他很信赖她。


    陆缨谊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很好相处。


    陆缨谊见花上还带着露水,充满馥郁芳香,再抬眼充满亲和力,“辛苦你老早点到花店里买了。”


    她两三小时写字的疲惫被这朵花一扫而空,觉得自己又能干了。


    苏星尘摆摆手,意思是不要她有负担,“如果有那一天,我可以在教堂后面种一片木棉花,用它们来讨你欢心。”


    他不经常开玩笑,她所求所要的也没有那么多。人无论何时都要知足常乐。


    陆缨谊觉得他这样说是折煞她了,嘴角的笑隐隐淡去,“你这样说别人可能会误会,但我俩十几年交情,早就认定彼此是对方最铁的朋友了。”


    她正色起来眼眸会透着一种奇妙的光彩,带着善意和佛性。


    苏星尘眼神依旧清澈,嗓音清朗,“修女本就不能恋爱啊。”


    他不经意地回答了,心里是敞亮着,他也不是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


    “是啊。”陆缨谊放下笔、合上本子,然后站起来直视他,“星尘,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工作吗?”


    苏星尘上的大学在她隔壁,层次没有她的高,但也是经过努力考上的。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过得顺遂康宁。


    苏星尘顿了一下,“暂时还没想过。”


    他倒也没有在大学里松懈,不停考了各种证书,还想争取拿到奖学金报答亲爱的孤儿院院长。


    他是想出人头地的,但知道不能着急忙慌,机遇是慢慢来的,彼时能抓住就是最好的运气。


    苏星尘心里总把自己地位放得很低,很谦虚,所以人缘不错。


    陆缨谊看似心血来潮建议,“我记得你打游戏很厉害,要不要试试去闯电竞圈?”


    她偶尔也玩游戏,但是现在人有些在网上不礼貌,乱骂人,她就慢慢退游了。


    而苏星尘玩得很好,每每都能让队友崇拜他,交口称赞他是难得一遇的大神。


    所以陆缨谊后来也学聪明了,一想玩就拉着他一起,队友看着他的面子应该就能包容她。


    苏星尘玩游戏也不上瘾,就单纯把它当消遣,属于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他还是很自律的。


    苏星尘心头微动,“看机会吧,离大学毕业时间还长。”


    他对未来的预期不是没有,而是他认为不论入行哪个行业,都要从第一步做起,稳扎稳打。


    所以他暂时没想好,也不会轻易透露,免得陆缨谊等身边人会对他失望。


    说他要面子吧,他又踏实;说他好高骛远吧,他又状态稳定从不浮躁。


    陆缨谊见他不想往日那样活跃,“你今天心情一般吗?”


    苏星尘总是报喜不报忧,她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陆缨谊却总是退一步,以为这样能给他空间清净。


    苏星尘还在回忆,“我从花店出来见到了一个人,还挺刻薄,这最后一朵木棉花是我费力抢到的。”


    他不想空手而归,据理力争,最后那个人才勉强松口。


    陆缨谊惊讶,“还有这种事?”


    想必这个人一定是不缺钱的,就是为人处世太过霸道了。


    苏星尘点头,“他的皮肤很白,近乎病态。好像他毒舌点,身上才算沾有烟火气。”


    看来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陆缨谊顺着他的话联想下去,不料被鸟叫声中途打破,望向教堂门口,“哪里飞来的乌鸦?吓我一跳。”


    乌鸦只停在门口不进来,但是像人一样直勾勾盯着他们,不免让人心里有些发憷。


    苏星尘遥遥看着外面快要光秃秃的树干,目光深远了些许,“你平常不是最沉静的吗?”


    他很少开玩笑,也算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他和陆缨谊的共同点就是有话直说,不藏着掖着。


    “分时候啊,小笨蛋。”陆缨谊也愿意认真回答,语气轻快。


    接着她数着指头,“今年你过生日,还想吃我给做的长寿面吗?”


    外面冷风吹过,陆缨谊穿得比较厚,很保暖。


    苏星尘坐到她旁边,“什么时候庆祝都好,只要你有空。我都是和你一起过的。”


    他没有生日的具体时间,但小时候看陆缨谊过生日很羡慕,陆缨谊就拉着他一起过。


    过生日早已成了他们之间默契的约定。


    陆缨谊默了片刻,“寻找你父母的信息跟石沉大海了一样,到现在竟没有一点进展。”


    都已经五年过去了,也没人跟他们说哪里出了岔子,就是很难找到。


    “我的看法已经是随缘了,找到很好,不找到也是常态。”苏星尘声线渐渐低了下去,透着一股难言的悲伤,“可能他们是不要我。”


    他想要父母陪伴的幸福,但是上天吝啬,他只能随遇而安。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这样丧气想,你还有我们这群朋友在陪伴支持着,相信你等不了太久的。”陆缨谊拍拍他的肩,“上帝会怜悯你的。”


    陆缨谊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能给鼓励就尽量给到。


    修女是十分崇敬上帝的,也信任人生活中的一切,都是上帝从指缝间慈祥露出的。


    苏星尘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是不是有人要倒霉?”梅之玉从门口走进,皱皱眉,“乌鸦竟然成群飞了过来?”


    这会儿,陆缨谊尽量忽略心头的怪异,近似诡异。


    陆缨谊走过去,那乌鸦倒也没动,也不怕人,“你们这群小东西,也是来参与祷告的吗?”


    陆缨谊蹲了下来,外面的蓝天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纯净得不可方物。


    “跟这些乌鸦废什么话?”梅之玉嫌乌鸦叫声难听,准备拿扫把赶走。


    正巧神父张辰逸从后面门走进来,轻声细语,“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必驱赶,它们也是有灵性的。”


    张辰逸带着细框眼镜,浑身充满着禁欲智慧的力量。


    陆缨谊浅笑起,“神父这会儿不忙了?”


    她完全没把梅之玉破坏气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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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论当一回事。


    很多时候,一个人保持沉默也是她最有用的武器。


    少说多做也是良言。


    “刚去见证了一对新人的幸福,也祝福了他们。”神父拿起桌子上的本子,信手翻了翻,不由赞叹,“缨谊的经文抄得不错,看得出来是十分认真了。”


    “神父也看看我的。”梅之玉把自己的本子递了过去。


    神父也夸奖了她,但是梅之玉想要的不止是这样说。所以她并不是很高兴。


    陆缨谊心情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很稳定,“那些残疾小孩的旧衣服需要你帮忙缝补。”


    梅之玉不情不愿,“你平日里不很会大包大揽吗?怎么现在使唤起我来了?”


    陆缨谊只是觉得和她说话有点累,“你不想做就算了,没人逼你。我主要是看你现在没事做。”


    “我就是抄书累了休息一会。”梅之玉转身就要离开,“装什么纯呀。”


    梅之玉这样想这样做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年幼丧母,陆缨谊她们都尽量能照顾她。


    这样才会无限接近于充满神性。


    陆缨谊也去角落里扫地了。


    不一会儿,梅之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这讨厌的乌鸦,竟然过来啄我!”


    神父连忙挡在她面前,“教堂很少会有乌鸦到访,看来今年这一年注定非同寻常。”


    陆缨谊也很快去扶住她,“你眼睛还好吗?”


    梅之玉捂住眼,眼泪都哗啦啦出来了,“当然疼啊。”


    “这可不就是现世报吗。”裴绮琳路过冷哼,她最会以牙还牙,别人对她怎样她就对别人怎样,毫不含糊。


    裴绮琳叹道,“陆缨谊,也就你愿意以德报怨。”


    梅之玉立刻反驳,“我是她的同伴,她给我疗伤是理所应当。”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裴绮琳摇摇头,“真不知道陆缨谊你怎么这么好脾气。”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不必把不算重要的人和事都放在心上。”陆缨谊一贯本分老实,像是能包容万物的柔婉绿水,“我也习惯照顾人了。”


    “你轻点擦!算了算了,棉签还是给我吧。”梅之玉一把夺过去。


    对于陆缨谊的话,梅之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力度已经使得很轻了啊。”陆缨谊还在疑惑。


    她搞不懂梅之玉怎么天天那么大火气,或许本身就是素质不行。


    梅之玉见她站着不动了,“谁会相信你真有这么好心?假惺惺。”


    裴绮琳怎么都看不下去,又想起与陆缨谊的交情,对着梅之玉面色不善,“梅之玉,你别逼我扇你巴掌?”


    陆缨谊见事态不对,连忙劝和,“绮琳,别这样,我们一起去浇花吧。”


    修女的生活也是很精彩的,陆缨谊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裴绮琳怒火难灭,也有点恨陆缨谊性子太软,“你帮她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人心里一定要有防范。”


    陆缨谊见已经走到院子里,微微默了一瞬,“她就嘴皮子厉害。”


    “说穿了也就是个纸老虎而已,一点内涵都没有。”裴绮琳性子冒进,总归是好处多于坏处,“你就是性格太好,被人捏扁搓圆也不吭声吗?”


    “没那么严重吧。”陆缨谊说不出来自己在梅之玉受到多少委屈,她每次都会尽力调整好心态。


    只是这乌鸦,似乎她走哪,它们就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