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忆

作品:《[换乘]哭哭小狗在线求复合

    今晚外面飘着小雪,在露台上积起薄薄一层,大家都选择呆在屋子里,喝着酒相互聊天,是一个很怯意的晚上。


    徐行坐在阳台,一身黑色窝在沙发里,若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人,只能偶然看到燃烧的红点随呼吸般明灭。


    烟雾掩去她的面容,她的眼睛在雪中隐隐绰绰,远处的光映在她的眼中,像是星光在眼中摇曳。


    徐行眯起眼看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嘴角一动,却伴随着痛感传来。她有些恍惚,当年究竟是怎么走进拳馆的,有些记不清了,但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打场后身上的痛。


    那种痛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感觉到一种快感,这种快感什么时候上瘾的呢,好像也记不清了。


    “不用管,她哭累了也就不哭了。”


    “自己找点药喝,没看到我很忙吗?”


    “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伤还用和我说吗,别这么矫情。”


    “徐行,你独立点可以吗?我们真的很忙,没空管这些小事。”


    她深吸一口,脑袋埋在膝盖处,不知道想什么转移注意,但是还是不可控制地想到以前。


    以前的她好像还不是这样的,但是父母太忙了,忙到她最常见的就是父母的字迹,上面永远写着——未来几天我们不在,自己吃饭。


    后来就变成了聊天框内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回。


    起初徐行觉得,会不会是自己不乖,所以爸爸妈妈才不想回家。所以童年时,每次看到两个人要出门时,她总是会哭闹,会摔东西,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因为这样而留下来。


    留下来的只有她自己和满地狼藉。


    后来只有上门打扫的阿姨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安慰她,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但是小小的徐行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问着:“阿姨,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喜欢在家..陪着我。”


    保洁阿姨看着徐行,觉得有些话小孩子也没法懂,只能顺着安慰她。


    “只要我们小宝乖乖的,爸爸妈妈以后会常回家的。所以我们小宝现在想吃什么,阿姨现在做给你好不好。”


    所以那时候的徐行觉得,只要自己乖乖的,他们就会喜欢回家,会和同学的家长一样,陪她玩,会关心她,会照顾她。


    但她发现,自己就算很乖,他们也不会施舍她更多的关注,只会更加地遗忘她。


    所以她尝试过将自己冻发高烧,从楼梯摔下来,在学校受伤,过马路的时候被撞到。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会回来关心她,虽然只是象征性的关心,那时候看到父母眼中虚无缥缈的心疼,她只想抓住它。


    后面便变得越发强烈,甚至想要干脆得一场大病,一场怎么也不会痊愈的病,这样他们总会定时来看她。


    又或者她如果生死垂危,是否能让他们为自己掉一次眼泪。


    可不知道究竟是神不眷顾她,还是怜惜她,每次去检查的结果永远不是她想看到的,每年的结果都是她的身体很健康。


    直到后来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徐行在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有几次受伤都是刻意为之。


    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也是最后一次争吵,可处在风暴中心的她无可救药地觉得,好像这样也可以,至少他们愤怒,忌恨,至少他们还在意。


    可他们围绕的,永远是他们失去的时间,失去的精力,好像花费在她身上,就如同路边踩到污秽之物,却又不得不停下来清洗。


    “那你们为什么要生我,这么麻烦不如不要生下我好了。”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没有想象中痛苦的控诉,只是一句平淡的叙述,一句没有感情的描述。


    后面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得传了出去,徐行被传成有反社会的心理疾病,最后闹得上级都来询问。


    “现在形式紧张,若是送去M国,难免会落人舌根,对你的仕途影响不好。”那个为她取下名字,或许对她有几分愧疚,徐行称之为姥姥的人,为她的去留敲了板。


    “母亲,你也知道现在形式紧张,我作为女性本就如履薄冰。徐行又干出这种事,若是传到那波人耳中,说不定寻个由头,说我作为女人的失职,导致了这番场面。”


    徐行的母亲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迫,即使是面对自己女儿的去留,也仅仅值得她推掉一场会,预留出两个小时的时间。


    史计希看着对面面露不耐的女儿,叹了声气劝道:“可她也毕竟是你的女儿,这些年你为了晋升,确实也疏忽了她的生活。”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只剩下心跳监护仪的声音滴滴作响,随后许讷又看了眼手机,门外秘书示意还有十分钟司机就到。


    “怎么成了我一人的疏忽,难道徐家没有义务吗......母亲,我来不是和你探讨这些的,徐行必须得送出去。”


    许讷强硬地拍板,近些年来身处高位,甚至晋升到比徐行父亲更高的位置。


    连史计希都拗不过女儿,她因着身体原因,常年也只能呆在南方的疗养院,她也只能为徐行考虑地近些。


    “那就去周边国家吧,离得近些,若是哪天我这一把老骨头不在了,也能及时赶回来。”


    说着史计希看了眼站在墙角处的徐行,她只一声不吭地站着,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是被拉着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


    许讷虽然自我,但是还是听从了史计希的建议。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看了眼吊瓶。


    “那母亲你就先休息吧,后面的事情秘书回去办,你就别操心了,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换回岛上。”


    交代完后,便接起了响不停的手机,连看都没看徐行一眼,出了房间。秘书来之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留下来处理徐行的事情。


    史计希朝徐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看着眼前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的外孙女,心中不禁触动。


    若是她身体好些,能时不时带一带徐行,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我不会劝你理解你的母亲,因为变成现在这副境地,她有责任。但我也做不到怨恨她,因为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史计希不去讲许讷走到现在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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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些苦难只会绑架住徐行。可她作为许讷事业的见证者,和从那片战场上下来的老人,也明白许讷的不容易。


    或许错就错在认为要先成家后立业的规则,给这个不得已的结晶,酿成了悲剧。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是我当年给你起的名字,期望的是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


    史计希枯槁的手轻轻搭在徐行的手上,她手心的温热与徐行冰冷的手相握,但是却也只是镜花水月。


    “你还有两年成年,成年之后我留给你的信托便可以支配了,是我作为姥姥给你的一份自由,届时你若是不愿回来,便去寻处喜爱的地,别回来趟这浑水。”


    史计希语重心长地交代着,她觉得,或许这也可能是两人之间最后一面,有些话还是早点说好,免得她还要吊着一口气等着许讷和徐行。


    后来送她来的只有父亲的秘书,和他发来的一条信息——‘我不同意你母亲的决定,那的教育资源完全比不上M国,若是同僚提及更不好应对,所以你还是明年重新投一下学校。’


    他更在乎的,是他的脸面。


    后来...后来...


    徐行思绪飘远,连手指被烫到都没有发觉,耳边传来远处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像是沉重的心跳声,愈发地沉默。


    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那条没回的信息,犹豫片刻,还是回了消息。


    “有事?”许是时差的原因,对面现在已经是深夜,徐行没等来回复。


    露台门把转动声传来,徐行朝门口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逆着光,手里拿着毯子。


    随着对方走近,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只见他递过来带着温度的毯子,又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徐行面前的桌子上,坐到了她的身边。


    沙发凹陷,郑旼贤身上带着室内的暖意,这份暖意会让人忍不住靠近,但徐行客气地接过毯子道谢,不经意用抱枕隔开了两人。


    “冷吗?要我去帮你拿件外套吗?”


    郑旼贤在徐行离席后,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先是在厨房热牛奶,余光看到了宋高旻朝楼上走去。


    等他到了三楼后,先是敲了敲徐行卧室的门,并没有人开门,随后路过露台便看见了窝在沙发中的徐行。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冷。”


    徐行拒绝了,她本来就要回房间了,谁想到郑旼贤竟上来找自己,但又不好直接离开,那样落在观众眼中便会变了意味。


    【我真磕男一和女四,俩人气质一绝好吗】


    【不行!!我要我的姐狗!!!】


    【蛙趣蛙趣,男四往露台走了】


    只见镜头拉近,宋高旻走出房间,没有犹豫地朝露台走去,没呈想隔着玻璃门与郑旼贤视线相撞。


    宋高旻眼神晦涩不明,咬了咬牙,嘴角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握着门把的手青筋突起。


    “好巧。”他刻意咬重了这两个字,随意扫了眼郑旼贤,目光落在徐行盖在腿上的毯子,又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毯子。


    呵呵,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