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男二归来

作品:《男二把攻一养成老婆了

    “沈毓,谢谢你。”


    “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人等着你。”


    清润的声音传来,一身素衣青衫的年轻公子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还给了面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人。


    只见他身姿修长挺拔,容颜清俊,眉目如画,气质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周身像是镀了一层月华,不禁令人神往。


    锦袍上是绣工精细的云纹,腰间悬着一枚半月勾玉,若细看的话,不难发现与那公子给他的那枚是一对。


    沈毓手指轻颤了一下,接过了那枚他送出去的“真心”。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朝对方温声道:“好。你也要……与他常乐。”


    说罢,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不远处对他一脸厌烦的男子。


    年轻公子闻言一笑,颔首道谢,然后转身与那名等他的男子双双离去。


    沈毓攥着那枚玉佩,嘴角依旧挂着能温暖人心的笑意,但眸中暗藏着一丝久久未化开的痛色。


    沈毓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但好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场景。


    但他又说不上来,明明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人,也是他第一次有一种想和另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可是世事总是没有那么圆满,他满怀真心小心翼翼送出去的定情信物,最终还是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还是争不过那个处处会讨人欢心的男人。


    沈毓一愣,他为什么会想到“还是”?


    然而,不等他深想,突然间,整个人的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的,完全使不上力了。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了起来,他眼前突然开始千变万化起来。


    “沈公子,我喜欢他。”


    “沈大人,我放不下他。”


    “沈将军,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


    眼前的一幕幕,记忆逐渐如滔滔江水般涌入了沈毓的脑海。


    书生、富商、将军、权臣、甚至皇帝……他都当过,可最后,他都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他次次喜欢的人,都和比他更耀眼、更出色的人在一起了。


    而最后,他收到的都是对方的道谢,以及“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之类挑不出错的拒绝。


    沈毓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们什么,可是他自打有记忆,好像就是为他们而生的一样。


    他好像生来就是来守护那些人的,守护他们获得幸福。


    沈毓眼前闪过无数的片段,数不清的记忆一股脑儿侵入。


    他的头突然很痛,心也很痛,不知道是不是次次求而不得的痛苦叠加在一起,让他痛的有些喘不过气。


    “唔……”


    沈毓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痛的闷哼一声。


    好像他快要被这种又酸又涩的汹涌情感吞噬了。


    就在此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


    “心生镜灭,痴嗔虚妄,念无意,空悲切。”


    所有不甘的、失望的又无可奈何的记忆,一切的一切,全部想起了起来。


    原来自己,竟是因为对最初的那个人执念太深,最后孤独半生故去后,虞朝的人将他写进了话本里。


    而那些话本的角色,清一色都姓沈,有的还换了个名,有的连名都不换。


    那些人的结果,也都是跟他一样,爱而不得,却愿意为喜欢之人付出一切,甘之如饴。


    不知道此时是不是上天在和他开玩笑,他的灵魂,也在那些话本里一遍遍又走了一遭。


    沈毓头都要疼裂了,完全无心思考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但就在沈毓即将疼晕过去的时候,他身上似乎被什么拂了一下,那阵要把他吞没的疼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


    “你的执念太深,长久徘徊于虚空之中,扰乱了世间的因果,但念你从未生恶,著重回原身,愿放下执念,早入轮回。”


    沈毓一愣,可还没等他开口,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来人啊,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还不上钱还敢给爷爷甩脸色,简直不识好歹!”


    沈毓是被疼醒的。


    他感觉全身上下的皮肉没有一寸是不疼的。


    还有拳脚棍棒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背上。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哆哆嗦嗦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沈毓突然一怔,这声音太过耳熟。


    他拧了拧眉头,慢慢睁开眼,意识回笼。周遭伴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只见他怀里遮挡着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左右年纪,对方一脸担忧和惧怕,眼泪也落了下来,让清丽素雅的脸显得愈发令人不忍心。


    沈毓怔住了,仿佛那疼痛都感受不到了一般。


    这张脸,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见过了。


    久到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只剩下梦里的一个模糊轮廓。


    “沈大哥,不要,别替我……”


    男子用力推沈毓,试图让他躲开棍棒。


    沈毓回过神,眼神一黯,突然反手握住一个棍棒夺了过来,然后起身将几个围着他揍的人拍开。


    下令的人一惊,气的满脸狰狞,“你们这群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都打不过!”


    然后那人说罢就朝沈毓冲了上来,沈毓灵活地将手上棍棒一甩,对方便被精准击倒在地。


    “你、你!竟敢打你爷爷,行!你们给我等着!”


    也许是见沈毓突然变化,那人有些怵,便带着手下匆匆忙忙跑了,当然也不忘放下狠话。


    “沈大哥,你没事吧?”


    兰书卿担忧不已,脸上的泪珠还没有擦干净。


    沈毓望着他的脸,一时间有些迷茫,好像透过他想起了什么。


    他当了很多身份,也喜欢了很多人,男男女女不一而足,可他面前这人,不一样。


    兰书卿,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第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是实打实的,属于他自己故事里的人。


    “沈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坐,我给你处理伤。”


    兰书卿自责又难过,拿过药箱,抓着沈毓的衣袖掉眼泪。


    沈毓回过神,看到了他执念的源头。


    可是再见到兰书卿的沈毓,当时的那种心动与喜爱好像都不见了,他的心就像一滩死水,完全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就算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放下了,可照理来说此刻的他应该有点情绪的,但他却出奇的平静。


    现在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面前,他竟然只有一个念头——挺好的,还能再看到他。


    “无碍,不用了。”


    沈毓伸手挡住了兰书卿要解开他衣领上药的动作,微笑着摇了摇头。


    已经习惯了保持距离,还是不要越界的好。


    毕竟——


    “书卿!你怎么样书卿!”


    就在此时,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匆匆冲了进来,看到兰书卿立马抓着他查看。


    “可当真吓死我了。”


    兰书卿摇摇头,轻轻揉了揉少年郎的脑袋,“兰寻,我没事,你别担心,还好有沈大哥在。”


    名叫兰寻的少年郎似乎才看到在一旁的沈毓,他睨了一眼沈毓,虽然掩盖不住不爽,但还是在兰书卿面前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


    “多谢沈先生保护书卿,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他还是那么招所有人喜欢。沈毓想。


    沈毓自然能看出兰寻的情绪,但还是没有戳破他,“无妨。那人想必不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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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罢休,你……还是去别处住一阵为好。”


    不等兰书卿回答,兰寻一脸不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书卿你先搬我那儿住……”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沈毓脑袋里乱糟糟的。


    就算是看到之前朝思暮想的人,此刻也只是觉得恍惚,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沈大哥,可是你的伤……”兰书卿担心沈毓的伤,有些不放心。


    沈毓挤出一个微笑,摇摇头,“我若真有事,定不会晾着能妙手回春的兰神医不用。今日那人是不会来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拜访。”


    兰书卿闻言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再拦沈毓。


    反而是兰寻,巴不得沈毓快走。


    沈毓没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少年郎放在心上,离开了这处充满药香的小院子。


    -


    沈毓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有一些不真切感。


    可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是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好像,真的回到了最初。


    沈毓从不信鬼神之说,可是这一切又在不断打破他的认知。


    难道说,真是上天垂怜,准备让他再活一次吗?


    但是回想起那莫名其妙的几句话,他又有些拿不准。


    所以兰书卿,是他的……执念?


    可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为什么毫无波澜?


    疑问太多了,之前在话本里的记忆还没有捋清,沈毓一想起来就头疼。


    他索性也不再为难自己,而是先固了固心神,大致回想了一番关于当下的记忆。


    兰书卿的那个院子,是他当年被奸人所害,重伤之后醒来的地方。


    是的,沈毓曾是虞朝的皇室,皇帝的亲弟弟瑾亲王。


    那年皇室内乱,襄王欲夺权篡位被揭发,他的皇兄派他到襄王豢养私兵的地方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不料着了奸人的道,他被近身侍卫下了毒,中了两刀一箭,跌落山崖。


    本来他已经奄奄一息,是兰书卿偶然路过救了他,才让他得以活下来。


    因为伤重的缘故,在兰书卿那儿养了半年,他才慢慢恢复。


    而他也在朝夕相处中,对兰书卿动了心。


    但他却从来没有向兰书卿表明过心意。


    因为他醒来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朝廷宣布的“瑾王已故”的消息。


    而且他皇兄德顺帝已亲自给他追封送葬,不仅让全胤城为他追奠三日,还宣布大赦天下为他祈福。


    沈毓便知道,瑾亲王“活”不了了。


    加之重伤未能及时医治,他伤了根本,再也拿不动刀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既没了身份地位,也没了常人之力,连养活自己都困难,靠着兰书卿采草药替人看诊养着,所以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废人”。


    那年,他二十四。


    他也并不想就这样拖累对方,所以他拼命恢复身体,希望先自立门户,然后养活自己。


    过了不久,他开设了私塾,日子也逐渐稳定下来,他以为能够就这样永远守着兰书卿。


    同为男子,沈毓不知道兰书卿能否接受他越矩的心思,所以只能先守着他,护着他,希望在朝夕相处中慢慢让对方知晓心意。


    可是天不遂人愿。


    兰书卿的兄长高中状元,朝廷为表重视,派太子亲自来宣读圣旨。


    直到那时,沈毓才明白原来兰书卿不是不喜欢男子,只不过不喜欢他罢了……


    “让开!都让开!”


    正当沈毓还在回忆的时候,他被人猛的撞的踉跄一下。


    一群面露凶恶的大汉拿着家伙,似乎在追捕什么人。


    沈毓眼前一闪。


    他捕捉到了一声清脆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