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强取豪夺了死对头后》 “姑娘!”阿砚唤萧璃。
他抱着一摞刚写好的书稿,送来监修章。可瞧着一屋子的人,又不知给谁是好。忽然看见萧璃,眼睛都亮了:
“姑娘,当真是你!我以为你失踪了呢,你怎地回来啦?又怎地入了监修章?是为了掌事?”
他脸圆,眼睛圆,吐出的一串话更像是连珠炮。
萧璃抚了一把锥帽上的白纱,只端坐优雅,却不答半语。
阿砚却见怪不怪,反而露出圆圆的笑意:
“姑娘莫见怪,小人只是许久未曾瞧见你了,便欢喜得自言自语了。”
他没称自己“大小姐”,约莫是把自己认成了那女子,萧璃略略宽心。
“姑娘在就好,姑娘定不会不管我们掌事。”
萧璃微微挑眉,阿砚却压低了声音:
“姑娘不知,这监修章本该是官府派人,熟料豫王为羞辱掌事,找了许多不识字的百姓来,这要如何批改?若无批改,豫王殿下怕又生不悦,那时更要找掌事麻烦。不如姑娘发些善心,帮忙瞧一瞧?”
原是想让她帮忙。萧璃抽出最上一本,翻了几页,神色一顿。
借着面纱的遮掩,她盯了阿砚片刻,忽然咳嗽了几声,撕扯着嗓音问:
“靳掌事的可在其中?”
听他方才所言,当是真没听过那天上月的声音。原也可以写字,但萧璃嫌繁琐,倒不如哑着嗓音装风寒。
阿砚果然吓了一跳,半为这天上月终于出声说话,半为天上月声音这样呕哑嘲哳难为听。
他唇角抽了抽:
“掌事的书稿未完,小人同掌事说一声,稍等给姑娘送来。想必掌事也愿意给姑娘看。”
萧璃点了下头,未再多言。
阿砚将手中书册全放在了她桌上。
只她一人有书稿,旁人均无,难免好奇。一人凉凉道:
“那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瞧这身打扮,前不久,那位萧家大小姐不是在找人,找的该不会是这姑娘?”
“萧家大小姐找这姑娘做什么?”
另一人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我知晓了!这姑娘是萧大小姐的情敌吧?萧大小姐不是喜欢书院那位靳掌事,可你瞧,刚才那掌事写完的书稿都给这姑娘了,肯定是喜欢这姑娘吧。所以萧大小姐是想把这姑娘找出来,叫她不许和掌事来往?哎,女人——”
萧璃猛地咳嗽一声,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受着这般指摘,当下只想把锥帽一掀,与众人理论一番。
此等竖子,不用做工,得以拿到钱两,都是托了谁的福?
可她不能,她现在并非萧璃。
一股无名火烧上来,盖子一盖,全闷在了锅里。五脏六腑烧得难受,心中把靳景珩骂了上百遍。
她假装风寒,掩口又咳嗽两声。
尚未咳嗽完,门外便走进来一人。
屋中顿时静了静,众人目光全都随着他而动。
苍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几张稿纸,新写就的,还带着墨的香气。夹在在翻飞的衣袖间,宛如一只翩跹的白蝶。
萧璃坐得端正,这次绝对不能再生枝节。
可靳景珩并未朝她走来,反而停在旁处,将写好的文稿给了旁人。
自从开始找爹,京城这些富户模样姓名,萧璃就全都记了个透。这会儿听声音,就知道是徐富户家郎君。
徐富户不和权贵结交,却和旻山书院往来密切,这次多半是帮靳景珩解围,才入了监修章。
萧璃抬头,可靳景珩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来了复又离去,自始至终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怔住了。
徐郎君会结交,把拿到的书稿分给了周围几个读过书的人,众人便向他道谢。比起徐郎君的大度,萧璃守财奴一般捧着书稿的模样,就更加被人不喜。
一人惊呼:
“这是靳郎君亲笔所写的啊!赚了赚了!你们可知靳郎君的字画现在卖多少钱两了吗?”
徐郎君道:
“听说甚高。”
那人脖子一扬:
“有字无画,三尺以下,二百两黄金,三尺以上,每加一尺,再加一百两。有字有画,五百两黄金起价。”
萧璃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可人们的震惊已经盖过这动响,一人激动得变了调子:
“这靳郎君是什么神仙下凡?长得这般俊朗,又这般有才气,想来......心地也是善良......”
他手指都颤抖起来,徐郎君见状笑道:
“郎君收一收,这书稿咱们可带不出监修章。”
萧璃攥了攥僵硬的手指。
先前和旻山书院做生意,二来字画并非全他所画,二来不署他名,是以价格还没那般离谱。后来靳景珩把价免了,道谢亦或道歉,萧璃便没再计算银两。
这人的字画是抢手货,他写字作画的速度更是从未见过的快,好似永远有用不完的文思。若是这般售卖……他这般富有?
果真,又有人问:
“那靳郎君岂不是比京城第一富户萧家还有钱?”
萧璃暗自咬唇,却不得不承认,这人所言非虚。
忽地想起自己先前缠着他时,说要出钱帮他修缮房屋,建造别院,还有最开始让他当面首时承诺的五十两黄金,简直像个笑话。
她面颊滚烫,不敢再听。
可越不想听,声音就越往耳朵里跑。说话声、翻书声、咀嚼声、屋外书上的蝉鸣声,叠在一起,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嘲笑。
萧璃攥得指尖发白,有钱装穷,看来是有病!
这股气全撒在了书稿上,这写的是什么?书名错漏,年份亦不对!里面的用字更是大错特错!全然是把错的拿来抄,没见过正确的东西为何物!
寡陋!
无知!
不识好歹!
她在文稿上挥笔就骂,她骂到了兴头上,提笔落字不断,却浑忘了一件顶重要的事。
点过三次茶后,萧璃批改过的稿子送回靳景珩手上。
靳景珩声音低沉:
“如何?”
那侍从退回阴影中:
“属下一直盯着那白衣裳的姑娘,未见有其他动静,也尚未和豫王有往来。”
靳景珩点头,若第一日就搭上豫王,也太沉不住气。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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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户如何?”他又问。
侍从面露难色:
“属下按照掌事的法子盯着了,却始终未曾瞧见萧富户人影。”
靳景珩面色如常,确然,若是被太子安排了要事,如何能让他轻易瞧见?
他随手将送来的文稿翻了两页。
只瞧了一眼,眸光便凝住。
这字迹他见过,那日回廊下,偶然所见的账簿上,一幅漂亮的簪花小楷。
他辨别笔迹的功夫娴熟,不会认错。
非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亦非是他为掩人耳目所写,而是他从未示与旁人的字迹。
那账簿是萧璃所写?
毕竟,萧家经商。
可这字为何如此相似?
惊疑成了池塘中的一尾水中游鱼,这账簿出现在先,他假造书信往来在后,根本不是临摹。
那双浅淡的眸子骤冷下来,似是要将那游鱼冻僵,好瞧个仔细。
却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笑声。靳景珩抬眸,那游鱼被惊走了。
侍从躬身请示:
“属下这便去查探。”
“不必。”靳景珩合起书稿:
“是豫王宾客。”
萧璃听见这声音,眼前一黑,脑子里只剩“命犯太岁”四个大字。
那遭了瘟的豫王宾客怎地又来?
这人便是那日在旻山书院,险些一箭射中她的宋姓宾客。
她紧了紧锥帽上的白纱,确保无人能瞧见她的模样。这会儿功夫,宋宾客便与靳景珩同时现身监修章门外。
许是记得先前教训,宋宾客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他转瞬又仰起头,擦着靳景珩肩膀,先一步踏进门。
这人头上顶着“来者不善”四个大字,他在监修章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掌事,这书稿修得如何了?不如呈出来,叫咱们瞧瞧?”
书院宾客不忿:
“这才第一日......”
靳景珩挥手制止,从侍从手中接过,将先前写好的几张书稿递给这人。
宋宾客一把夺过,展开书稿,瞧了两眼,便笑了起来。
萧璃仰着脖子,只见他瞧的正好是自己修改过的那页,心下疑惑,不知可笑在何处?
但见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靳掌事,你这修书的人竟还不如监修章,成书的时代都错漏了,其他内容真假,想来也难以令人信服。”
言语间已浑忘了监修章本就该比编修者技高一筹。
萧璃知是自己改对了,本该得意,可不知怎地,心中有些发堵。
靳景珩垂眸,方才只看了字,这会儿瞧见批注,只见萧璃竟帮忙修改了不少地方。有些确实是宾客写错,而萧璃却是对的。
宋宾客将书册一合,随手一丢,好巧不巧,正砸在阿砚脸上。
阿砚不敢呼痛,捂着脸跪在地上。
监修章顿时静下来。
这时,只听这间屋子最角落之处传来两声咳嗽,紧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豫王设监修章不就是帮忙批改之用?若是本事差了,岂不是要贻人口实,说豫王殿下不会挑人?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