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6
作品:《前任用小号给我点了个赞》 “没什么。”舒季青接过瓷盘。
虞眠没追问,蔺煜庭跟白富美女朋友甜甜蜜蜜,人生裘马风流,好得不能再好了,她一点也不想提起。
这天过去,虞眠终于开始放寒假,谈锦将行李箱收拾好,拉着杆子跟她告别。
下下个星期见,虞眠俏皮地回答。
京大寒假放到正月十二,按理说到月底,但谈锦她们手上的项目需要赶工,假期比其他人短些。
谈锦做了一个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嘻嘻哈哈拉着行李箱出门。
虞眠没有着急回去,她在宿舍多待了几天,杨然然被导师压榨得太狠,也没回,俩人晚上还在宿舍煮火锅吃,几个懒人桌拼起来,一人一个折叠椅,隔着热气对话。
杨然然把眼镜摘下来擦一擦,又戴上,“你们课题组不是早放假了吗?你怎么不回家?”
虞眠搁下碗勺,端起小陶杯跟她碰了碰。
可乐润过嗓子,她吐吐舌头:“在学校写论文比较有氛围。”
杨然然噗嗤一笑,“我是被动卷,你不一样,你是主动卷。”
虞眠把五花肉捞出来,蘸酱塞到口中。
她期盼放假,却并不期盼回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变成一件很耗神的事。
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待在家吗?虞眠常常这样思考。
谈锦是愿意回家的,虞眠每星期都能听到她跟家人打视频电话,有时是姥姥姥爷,有时跟父母。
虞眠没想过听他们说话的内容,但屋里就两个人,她想听不到都难。
她观察过谈锦跟他们聊完之后的神情,那神情是轻松的、惬意的,像一个刚补充完能量的人蓄势待发、自信满满地走出自己的领域,迫不及待要去开拓其他战场。
虞眠呢,每次跟吕泽兰通完电话,她只觉得疲惫至极,浑身的精神气都被抽空了,人只剩一个躯壳,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窗外,最少得缓个十来分钟才有力气去做别的事。
可若不接电话,她会觉得自己薄情不孝,面对含辛茹苦养大她的母亲都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她高中毕业后极少待在家里,暑假能留校就留校,不能留校就去兼职,到春节这种没办法躲避的日子才回去。
虞眠躲到周日,吕泽兰催她她才回去。
她家小区是零几年建的,也就比她大几岁,到现在也算是有二十多年了,环境不太好,整片小区灰蒙蒙的,连树都很少。虞衡打听过了,这片都不好拆迁。
虞眠没有拆二代的命。
楼道没有电梯,虞眠家住三楼,感应灯很暗。
她提着箱子往上走,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虞衡不住家里,她高中毕业后,虞衡跟吕泽兰感情不合,两地分居,一开始每星期还回家,后来嫌吕泽兰嘴碎,在郊区租了个50平的小破房,每月小几千,干点小买卖,就这样混日子。
其实在虞眠小的时候,虞衡还是拼过的,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当口,虞衡是干工程的,跟他一批干的伙计早就飞黄腾达了,吕泽兰经常唉声叹气,怎么就你没混出头。
哪个男人谁愿意听这话?这家虞衡是待不下去。
他可以不回来,但虞眠得回,总不至于让母亲一个人过年。
进了门,吕泽兰在择菜叶,虞眠把行李放到房间,洗把手,蹲在那里帮忙。
“怎么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吕泽兰瞧着闺女,心里不太满意。
她这人心气儿高,自己出身不行,拼死拼活也要到大城市闯闯。谁料没选对人,嫁得不好,只能指望女儿带她飞黄腾达。之前听说虞眠跟个富二代恋爱,她激动得几天没睡好,这要是成了,她在姊妹面前多光彩。
好景不长,两人又分手了,吕泽兰急得胃病都出来了。人生的机会不多,错过了就没有了,她恨不得耳提面命,提溜着虞眠去找人家复合。小丫头片子真是不懂事,转头就去南方打工了。她一生都在往大城市走,生了个女儿怎么就这么蠢,吕泽兰在电话这头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命呜呼。
还好这闺女算有点能耐的,考上研究生,给她长了些脸面。
“脑细胞消耗多,吃不胖。”虞眠掐着青菜根部,咔嚓一声。
菜篓子见底,吕泽兰招呼虞眠去吃饭,“别弄了,这些是明天的,你去把饭吃了。”
虞眠往四平老方桌上一看,三菜一汤,还是热的,她提起筷子吃饭。
吃饭的时候吕泽兰也不让她安生。
“你也好好在学校找个理工科的男生谈恋爱啊,那么好的学校,你都读了一年多,也没见找个男生回来,天天在泥巴里打滚,弄得跟你爸似的。”
吕泽兰十分不满。
虞眠把手机往那一支,假装刷抖音刷入迷了。
吕泽兰一直给她夹菜,把蔬菜摞成小山:“对了,你那个在电视台工作的表姐,你还记得吧?”
虞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吕泽兰埋怨她不懂事,“人家若仪年前还来送过水果的。”
虞眠在脑海回溯这个名字。
方若仪,她小姨家的女儿,两人同年毕业,只不过她是专科,方若仪是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后,听说方若仪在电视台工作。
年龄相仿的表姊妹总会被比来比去,那会儿小姨有意无意地在吕泽兰跟前炫耀。
明里暗里的传达,你家女儿漂亮又怎么样,成绩不好的呀。
吕泽兰脸上笑笑,背地里恨得牙痒痒,就你女儿能上大学?
后面虞眠考上京大,吕泽兰硬生生忍到学校公示期结束才透露,好一个扬眉吐气,前半辈子的脸都争回来了。
过年走亲戚,小姨皮笑肉不笑,对她态度淡淡。
虞眠躲一边,乐得自在。
比来比去,争出个高低了,国家会给她们颁奖吗?
“嗯,想起来了。”虞眠慢条斯理地说。
吕泽兰似是在感慨:“若仪单位这几年不好干,你懂的,现在谁还看电视啊。她们电视台还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指标,若仪那天来的时候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说你在负责一个大医院的项目,还把公众号给她看,若仪一看,高兴得不得了,说让你帮忙问问那个医院的领导,愿不愿意接专访?”
她嘴上是在为郑若仪惋惜,仿佛自己是多么慈爱的长辈,真心想帮人家的忙,实际上呢,不过也是婉转炫耀自家女儿罢了,人家就捏着她这个心理不放,事情要是没做成,更要在背地里说了,你不是吹你女儿吗?看来也没多厉害。
虞眠看得清楚却不点破,跟吕泽兰说不清,就算说清了,她依然下次入人家的套。
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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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欲念,就容易被人利用。
“当然不行,我就一个乙方,说白了都不是他们员工。我说采访,人家就同意?”
虞眠舀了一勺丝瓜蛋汤,蛋花飘在碗面上,扯出一颗颗小泡泡。
吕泽兰支支吾吾,“那也可以问问吧,毕竟都有合作。”
虞眠捧着碗咽了一口,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答应下来了吧?”
吕泽兰悻悻地说:“我哪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就是个采访而已,又耽误不了……”
虞眠放下瓷勺,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得轻巧!我从哪里给你找人?”
“好了好了,这么凶做什么,我回了她就是了。”
虞眠汤也喝不下了,一股脑将东西倒进垃圾桶,洗干净碗回了房间。
总是这样,在吕泽兰眼里,亲戚朋友就是她的全世界,生怕被别人小看了去,做什么事都紧着别人的来,小时候她读六年级,三年级的参考书都被她拿走送给亲戚去。好像这样讨好别人,别人就会高看她吕泽兰一眼。
虞眠不知道说了她多少次都没用。
至于自己女儿呢,那当然是食物链最底层,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新年将近,这天虞眠在房间里核对之前测的温度数据,发现有个地方测量不对,点开微信正准备跟谈锦说,有个人通过家庭群聊加了她。
【眠眠,我是若仪。】
虞眠踌躇着点了同意。
【方若仪:我最近可头疼了,台里副主任施压,要我们去联系采访对象,这次编导给我的选题是医疗相关的,那些小医院我不敢找,怕查出什么问题,之前三姨说你跟嘉济那边有合作项目,真是太好了,你看什么时候能联系一下?】
虞眠想说,现在好了,不光你,我也开始头疼了。
她跟方若仪交情浅,最多也就逢年过节见几面,虽然俩人的母亲老爱将她们放一起比较,但她们自己都没什么攀比之心。虞眠之前上岸时,方若仪还专门给她打电话贺喜。
真叫人骑虎难下。
虞眠想了想,还是回复了:【我妈那人你懂的,什么都不了解就夸下海口,我在嘉济那边没什么熟人,合作项目是我舍友导师谈下来的,我也就是凑凑热闹。年后我去问问总监,看哪位领导愿意,可以的话就推给你微信。】
方若仪很识趣,回了个“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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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下午,虞眠开始给各位老师们发新年祝福,发拜年信息很讲究,发得太官方,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复制粘贴或者ai的,虞眠一般会在祝福里夹杂一件对方帮过她的某件事情,显得真诚点。
所有老师和领导都被她分在一个组里,她发了一圈,最后看到蔺煜庭的头像。
发不发呢,虞眠思考了几秒,还是发了出去。
【蔺院,新年好!我是虞眠,感谢贵院的信任,将项目交给我们。新的一年我们会继续跟进,一定不负所托!(玫瑰)】
到了晚上,虞眠刚吃完年夜饭,回房间坐下。
她家没有看春晚的习惯,吃完之后领个红包就干自己的事儿。
扫了眼手机,几个老朋友在群里约着聚会的时间,一个蓝色的头像浮上来,蔺煜庭回了一条消息。
【蔺院:除夕快乐】
虞眠退出聊天框,没再回复。

